秋日清晨的风有着独有的沁人的凉意,温禾将出门随手带来的一件披风展开,问也不问地分了一半裹在他身上,然后自己自然地躲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宋默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柔软的触感舒服地让他眯起了眼。
再过一会儿,吴宇师兄就要起来开始每日勤练了。
温禾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如何开口。
“晦庵,”她声音很轻,听上去有些底气不足,“关于……我为什么……嗯,就是,死了又活过来这件事……”
“嗯?”宋默低下头,正好迎上少女扬起的脸。
温禾认真地看着他,不想错过对方的一点反应,“你想听吗?”
“想。”宋默没有一丝犹豫,“不管你要说什么还是做什么,我都想知道。”
“好吧。”
温禾从青年腿上坐直,侧过半身与他面对面,先打了一枚预防针:“话说在前头,你可别不相信啊。”
宋默含笑应了一声。
看他笑得这样轻松,温禾反而更不放心。
万一他觉得她疯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在他脸上飞快地啄了一口,半是哄骗半是威胁道:“我说真的。”
“哦……”他眸光一暗,凑近了些,“那你再亲一下。不管说什么,我都信。”
温禾没吻上去,反而气呼呼地抬手揉他的脸:“给我好好听!”
宋默的脸被挤成一团,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唔……嗯。”
少女清了清喉咙,开始畅谈:
“嗯……有一个神器,它叫阴阳纵横仪,可以连通古今。使用它就可以穿梭回过去。而我其实是来自百年后,就是用了这个阴阳纵横仪才来到这里的。”
“不过虽然能靠这个穿梭到过去,但是每次都只能借尸还魂啦。所以你认识的应幼兰、覃元宝、柳暮春她们其实都已经死了,然后我就借用她们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而我真正的名字叫,温禾。”
说到这里,她害怕青年没听懂,停下来小心问:“能明白吗?”
宋默点点头。
温禾正准备说下去,却听他问道:“那为什么在熊虎寨,你要装作不认识我?”
“……”
“没有装不认识你。”温禾扶着额头有些无奈,“那会是真的不认识你。”
这话也不对,那会也是认识的,但不是那种可以贴在一起亲热的“认识”。
宋默挑了挑眉,等她继续解释。
温禾想了想,仔细解释:“就是这个东西吧……它有点鸡肋,虽然可以回到过去,但是不能选定回到什么时间点,是随机的。”
“所以熊虎寨那会,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她隐去了他们真正的不太和睦的第一次,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法把宋默和温如晦这两个人视同为同一个人。
实在太不一样了。
“好,那你这次还走吗?”
“不走呀,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手有些酸了,温禾换了个姿势,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要回到过去的,是有个任务。”
“什么任务?”
“嗯……百年后将会横空出世一个大魔头,而我被选为命定之人身负重任,回到百年之前,趁魔头羽翼未丰之时,将他诛灭。”
不知哪一句话触到宋默霉头,他脸上笑意忽退,眸光转冷。
温禾顿感不妙,心虚地挪开眼,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命定之人……”宋默突然冷笑,嘴角的弧度轻蔑,“所以你是为他而来?”
“嗯……啊?”
温禾正思索着怎么岔开话题免得他细究察觉到不对劲。却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这时候怎么又吃上闷醋了。
她努了努嘴,缓慢开口:“是……也不是。”
“到底是不是?”宋默皱眉,讨厌这模糊的答案,语气不自觉地沉了。
“不是!”温禾大声答完,又在心里嘀咕:你俩不就是同一个人吗!有什么好醋的!
可想归想,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
她挪了挪屁股,在青年腿上摇来摇去,声音软了下来,“为你为你为你……我是为你而来的!”她还另外补了证据,“不然为什么我每次来都恰好碰到你呢?”
“正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来的。”
少女乌发明眸,如山谷的溪涧中清莹透明的山泉,喜欢流动不止。
宋默觉得此刻亦是真的。
他喉头滚动,脸颊微热,如神话中善于魅惑勾魂的鲛人,妖冶异常。
他凑到少女耳边轻喘,舌尖缓慢绕着她的名字,低低吟唱,刻意引诱。
“温禾。”
“怎、怎么?”
温禾被他叫得气血上涌,感受到大腿下有些许怪异的东西在磕碰,说出的话也磕磕绊绊。
“你、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揽住腰按回怀里,牢牢禁锢住。
“别动。”宋默轻轻喟叹,看她羞恼的样子忍不住闷笑,打趣道:“我今年刚过二十二。”
“……?”温禾睁圆了眼。
青年朝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开始示弱:
“我好难受。”
“所以……”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身躯。
突如其来的吻静静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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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愤怒]
小默os:媚眼抛给瞎子看啊!
月月姐摘下蒙眼的布:说谁是瞎子啊!?
新版本,上一个版本思来想去不行。
换了一下,应该还没有人发现第一版吧……
嘿嘿
第71章 亲亲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亲吻。
但是他们之间鲜少有僭越逾矩的时候,即便只是同榻而眠,宋默对她也只是克制和隐忍的触碰。
更别说她病重的那段时日,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药苦苦的味道。
披风之下,气息交缠。
少女的唇瓣柔软,像轻飘飘的羽毛落在水面,青年虔诚地浅浅啄吻着她的嘴角。
最初害怕她不习惯,像之前一样没一会就头晕眼花,宋默只好吻得小心翼翼。
而后,由浅入深,像是起伏的潮水,一次比一次深刻,随着呼吸的频率和节奏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在其上留下积年累月的痕迹。
温禾开始气息不稳,轻轻蹙眉,“唔”了一声偏过头去,想要退开,却被再次扣住后脑勺转回去。她的腰被牢牢锁住,被迫仰头看着他。
“逃什么?”
青年的眼睛黑白分明,因为隐秘的动情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写意氤氲。看见她的窘态,眼里不由地流露出几分笑意。
“不要了。”温禾喘着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偏是此人食髓不知味,还要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
“差不多得了,我要回去了。”
温禾作势就就要从他腿上起来,禁锢在她腰际的手按暗中使力,让她难动分毫。
她叹了口气,喊他的名字,“晦庵……”
青年突然俯身将头埋在她肩上,似有意无意地轻蹭,她那脖颈处极为敏感,被他的喘息激起一阵寒毛直立,浑身发痒。
“不要。”
不知道同谁学的,宋默竟开始耍赖起来,“不够……你把我丢下一个人,让我像李寡妇一样守寡四年……”
“整整四年。”
闻言,温禾眉毛一挑,有意调笑他:“……李寡妇再找了,你怎么不再找?”
青年抬起头哀怨地看着她。
温禾捏着他的脸,指腹擦过红润的双唇,然后突然捏住,“我又没逼着你当鳏夫,是你上赶着的啊,少碰瓷咯!”
“好好好……”许是被气着了,宋默笑出声来,不管不顾地探身靠近,“那这这回也不是我逼你留下的。”
后背被双指一点,温禾突然感觉身体不能自主,失了大半力气,变得软绵绵的。
“……你。”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自己俯身靠近,微微扇动的眼睫又无声刮起暧昧的飓风。
然后下起一场,
潮湿又缠绵的雨。
秋日清朗,是个早起练功的好季节。
黄叶随风旋舞,飘落在隔壁屋舍门前。
“吱呀”一声,有些苍老的木门被推开,吴宇一边伸着臂膀做着晨起的舒展动作,一边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温禾听到动静被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紧紧攥住了宋默胸前的衣襟,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宋默感觉到她的不专心,微微掀开眼帘,朝动静的来源斜睨了一眼,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带了一丝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唔……”温禾吃痛,唇齿松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