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雨悠忍了忍,扁着嘴又哭,又说:“你真的演军阀入戏太深了,我们是守法公民。”
“气得我……”
凌湛一把拉下她脖颈:“要哭多久?你使劲哭,我也想哭了。”
合雨悠埋在他胸口,嗓音上气不接下气:“那你哭吧,我们一起……”
凌湛当然不哭,他很难受,烦躁的,不想怪她,她有什么错呢,她也很害怕。
好半晌,凌湛低下头,嘴唇落她发旋那块儿:“你真没和贺秋阳好过吧?”
合雨悠也忍不住抬头:“刚刚不是解释了吗……真没。”
凌湛:“我觉得他喜欢你。”
合雨悠:“可能有一点……”她那觉得男的多看她一眼就是喜欢她的毛病又犯了。
凌湛指节曲起生气地敲她脑门:“知道他喜欢你你还那样?没和他接吻过吧?”
“当然没有!!!”她捂着脑袋。
她接吻经验少得可怜。
说起来好像也不可怜,对象是只有一个,也只发生在少年时期,但次数是挺多的……凌湛很喜欢吻她,吻完她还要问一些非常让她难以回答的话题,什么上面嘴下面嘴,接吻喜欢哪里,让她一定要说出一个部位,然后惩罚似得亲吻其他地方:“这里不喜欢吗?”
“悠悠身上好甜,好香。”
“是不是怀孕了才有水?”
“我吃吃看。”
诸如此类的。
凌湛给她揉脑袋:“疼啊?别装了我没用劲。”
“我没装,我只是……我想和你说,但不知道怎么说,向悦出车祸上新闻了,我听说她成了植物人,那天我才敢突然联系你,我又怕她那个弟弟,他也不是省油的,他万一报复你,他知道U盘的存在。我联系你,都怕你忘记我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想你。”她鼻子抽气,伤心地说。
“我怎么忘了你?”凌湛还是那样看着她,叹口气,“被你甩,我怎么忘?”
合雨悠露出难看的表情,手臂用力抱紧他的腰,声音带哭腔:“那你意思还是恨我了,你要是,报复我,我随便你怎么样……”
“没有。”他不知道可能有点,确切地说,肯定是有的,但是他说没有。
“但我还是要对你怎么样的。”凌湛咬了下她耳朵,说了三个字。
两个人对视着,合雨悠先难过地别开眼。
“你没和他好过就行。”凌湛把她抱怀里,手指摸摸她额头和鼻尖,注视她片刻道,“知道你最爱我就行。”
他其实还没完。
这事儿还是太荒谬了,凌湛还没缓过来。但他知道不能凶合雨悠,还得哄,不然她哭。
他要慢慢从合雨悠身上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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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谢谢追文,都发红包[眼镜]
第59章
和大明星谈恋爱的心酸只有合雨悠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开车到一个非常僻远的区域,僻远到任何一个有公德心的想安静自杀的人都怕自己死后百年才被发现的山头。车载音响里用很低的音量播放着曾经合雨悠的歌单,合雨悠才发现他连自己喜欢听什么都记得,全记得。他们打开房车的后车顶罩看星星。
星星不多,散布在墨色夜空。
合雨悠平躺仰着头道:“没有那年我们在炉霍看见的星空漂亮,我记得依稀可以看见银河,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美化了,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刻。”
凌湛也平躺着,单手搁在脑后,单手伸过去扣着合雨悠的小手,偏头道:“我那天拍了照,你要看吗?”
“真的啊?”合雨悠侧过身起来,黑发柔软披散在肩膀,“你拷给我的照片里怎么没有?”
“拍银河和拍人像用的镜头不一样,要是风景照都全给你,一个硬盘也不够。”凌湛只是单独把有合雨悠的部分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夹。他在网盘里翻了许久,然后翻到了那晚上在炉霍的夜空,他用延迟摄影拍了一整夜的星轨,银河比肉眼可见的还明显得多,瞬间将人拉回那一秒钟。
他们那次在七月遭遇泥石流,合雨悠因为高反凌晨五点从色达下高原,凌湛零点从成都出发去接她,结果泥石流封路,将两人隔绝了一天一夜,合雨悠以为他出事,她记不起来当时有多绝望了。
她想知道凌湛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所以一点一点开始问他,凌湛避重就轻:“就那样,刚到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但过了一周就习惯了,我一个人住一间2b,一间睡觉,一间用来剪片子。”他那崇高的艺术追求在学校同学和老师的影响下愈发浓烈了,哪怕现在他回头去看,那些说他电影“挺牛的但看不懂”的观众都是没有艺术细胞的。
凌湛没有跟她说难过的时候,没钱的时候,不风光的时候,他说通货膨胀;说电影节碰见的疯子;欣赏他的某某某鼎鼎有名大导演;持枪抢劫711的傻叉;跟踪狂跑到他家里裸//睡用光了他很喜欢的香水;大雪封路了在车里睡了一觉差点失温死掉,起床的时候和一只棕熊隔着车玻璃对视,大雪压着松枝,像做梦一样;有天晚上看完足球、喝完酒很想你,凌湛顿了一下,睫毛慢慢撩起,对上合雨悠的琥珀瞳。
可能每天都在想吧,或多或少存在于他的潜意识里。
最落魄的时候还是很恨她,想把她抢回来教育她,直到发现给他电影投资一百万的匿名英雄居然是合雨悠。
然后合雨悠听完,翻身过来骑在他腰上,腿上没几两肉,轻飘飘的坐着,低头时头发散落地洒在他的肩膀和脖颈,凌湛伸手捋开落在他脸上的黑发,腹部肌肉紧绷着,一动不动地和她对视着:“那你呢,你是每天在想吗?”
“嗯,”她轻轻地拧眉,“每天都想。”每天也都很痛苦,希望他可以过得很好,变成他梦想中的大人物,成名比李安还快还早,26岁之前拍出堪比侯孝贤和库布里克的电影,想在电影院看见他导演的名字。
而今凌湛已经27了,他们又相遇了。
合雨悠的主动是比较难得的,所以凌湛由着她来,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凌湛眼睛望着她,说痒。
合雨悠亲了亲他的耳朵,捧着他的脸,安静而专注地注视,但眼底显然有几颗比天窗还明亮的星。
凌湛垂眸,她腰很细,皮肤又白,搭上去盈盈一握,他出声:“你想说什么?”
“不说什么,喉结能亲吗?”
凌湛的喉结滚动两下,仰着脖颈低低“嗯”了一声:“那你轻点儿的。”
凌湛之前买的那盒套在那天晚上、第二天早上,用光了,合雨悠接到家里电话,她妈妈邱莲的声音:“幺妹儿!昨晚上就该回来得了,咋还没拢屋?”
“我昨晚没赶上飞机、不是,高铁,我等下……等下就回去。”合雨悠声音还很哑,起来后照镜子,好像全身没一块干净白皙的皮肤,都是红的,凌湛说总觉得她皮肤上有股很好吃很甜的味道,但是找不到发源地,于是一片片地尝下来了,像草莓汁拌牛奶似的,不仅是她,整个床单都弄得没法看,合雨悠一起身都感觉有什么顺着腿往下流似的。
腿还是酥软的,她本来腰就没多好,凌湛还把她摆弄成非常离奇的姿势。
真的太久没有过了。
合雨悠反省,纵欲不好,尤其是他这个年纪了!下次要提醒他!
邱莲好像在打麻将,合雨悠已经听见了麻将机的声音,邱莲说:“家里公主房给你装修好了,快点儿回来,都大半年不回来了。你哥带了女朋友回来,好漂亮一个姑娘。今年子他们就要结婚了!”
“真的啊?那我马上回来!”去年家里就为了她哥合蓝正结婚的事开始装修,合雨悠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眼下和凌湛分别,她去了高铁站,他也回家外公家去了,但合雨悠刷手机的时候,还是能看见很多凌湛的物料消息,有营销号、粉丝剪辑,电影路透,有一张她居然也在,站在离凌湛不远穿着黑羽绒服戴帽子也看不清脸,因为全剧组都那么穿。
有人问爆料的站姐在哪拍的,角度这么奇怪,《雾城》剧组不是防路拍防得跟什么似得么。站姐说这有什么,只是爬了一个小时的树就爬上去拍到了。
合雨悠回家就是走亲戚,还在初三那天快递重新上班的时候寄了冬草莓给凌湛。哥哥的女朋友是个性格很好也很漂亮的律师,跟合雨悠一起在二楼客厅吃炒花生和看电影,一听说她是律师,合雨悠马上不困了,思量再三把自己被朋友卷款三百万的事告诉了她:“嫂子,都半年了,警方那边没什么进展,这两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嫂子说:“警察的调查说是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了?”
合雨悠点头,声音很轻:“警方说,他们可能飞去了东南亚,可是之后就断了。定位、入境记录都查不到。”
“那你的案子,比你想的更有希望。”
合雨悠立马坐直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