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真人照片,底下三分一排版了她的漫画单行本,泰版单行本以及“小河向西流”的笔名,包含日期和地点等信息……
甚至还有前两百签到读者送书活动的宣传。
老铁不是吧……
她望向身边嚼口香糖的叶铭:“宣传很贵吧。”
叶铭摆手:“还好啦包年了,不是挂你也是挂凌湛的脸,都一样。”
事实上,这怎么能一样?凌湛是什么商业价值?但叶铭也不亏待合雨悠。钱对他都是小事。
合雨悠闻言低头默默戴上了墨镜,但其实即使她从很多人面前走过,也很少会有人跟刚刚的海报挂钩,不是因为没认出来,而是因为她是一张生脸,除了熟人鲜少有人能一眼记住机场过路的一张广告模特的脸吧。
但合雨悠在上飞机后没多久,就接到了朋友的消息。
一个是她奔现的网友姜小敏。
小敏:“我去啊小盒子你要去签售会啊,这么公开露脸,我在地铁站看见你海报人都傻了!你这是想通了?”
合雨悠只好胡乱解释一通,说是受邀,她也想多多社交,回馈一下读者什么的……就敷衍过去了。
另一个消息是来自一个漫画家同行,叫今无忧,是个画少女漫的女画家,应该挺红的。两人之前线下见过一次,当时是网站的活动,合雨悠因为过敏长了荨麻疹,全程戴口罩出席的。
今无忧:“西流大大!!看见你海报了哈哈哈,这个萤火虫去之前去过一次西安的,这次上海的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去,没想到你直接露脸了,好漂亮呀。到处都是你的广告呀。”
她发了个很萌的表情包。
在合雨悠印象中,她确实是个萌妹子。
合雨悠回复:“没有没有,我高P的。”
今无忧:“哈哈哈豆包做的吗?”
合雨悠:“不知道怎么做的海报,可能是豆包吧。现在AI也很厉害了。”这个海报的设计不是她,她也不知道。
今无忧说:“是,我让豆包给我P,那个美的,我都不敢认。”
合雨悠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就一同行,也不太熟,嘻嘻哈哈聊了几句,合雨悠借口要起飞回老家了,就直接撤了。
飞机公务舱。
合雨悠和经纪人隔着中间一层小隔板坐在一起。
这趟航班没有WIFI,上飞机她就断网了,和叶铭下了会儿五子棋,聊了会儿天,叶铭打听了下他俩高中时代的故事:“凌湛那么大一尊校草,你俩谈恋爱都没人发现?”
合雨悠就说:“我那时候不敢早恋啊,我家教很严,每次见他我都躲着的,就遮遮掩掩,怕被人知道,怕因为这个被霸凌。他也有一些朋友知道我,见过我吧,但我和凌湛其实是高考后谈的恋爱……”而且当时合雨悠的同桌喜欢他啊,合雨悠哪敢暴露,一直以“LZ”为凌湛的备注,被同桌看见了暧昧消息,合雨悠急中生智说是网恋,这是个贴吧楼主,所以叫LZ,同桌还鼓励地拍她肩膀让她吃点好的。
放心吧她吃挺好的。
将近十四个小时的飞行后,合雨悠睡了一觉落地。
接机的是一辆黑色豪华型保姆车,九个座位,但只有凌湛一个人坐后座,于是空间就宽敞起来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右腿搭在左腿上,皮鞋泛光,西装裤紧贴着长腿线条。掐腰的西装外套则完全敞开。
……私下里,合雨悠没见过他这样穿,给她看愣了。
合雨悠的行李被司机接手,她一上车就被凌湛捞过去搂怀里,因为特别久没见,合雨悠沾着他就浑身一软。
凌湛说:“你怎么瘦这么多?”他不可思议,因为合雨悠本来在他眼里就是瘦小孩,现在跟纸一样,根本不是健康的。
合雨悠抬头说:“啊,我体重现在刚好90,还行?我高中92呀。”
他低头:“是吗,那时候抱起来比现在要有点肉。”温热的手掌搁在她腰上,本来是要摸她腰上还有肉没,结果合雨悠因为敏感直接一缩柔软地“嗯”了一声。
刚上车的叶铭:“……”
正想下车的叶铭扭头一看车门关了。
“两位,车上没监控的,其实我不反对车//震,但是可以关怀一下我吗?我离婚两年了。”他微微一笑。
合雨悠闪电般地弹开。
凌湛侧头一看怀里空了,不愧是悠悠球跑的就是快,他没说什么,扫叶铭一眼:“你坐前面吧。”
叶铭耸肩说:“我也那样想的。”
合雨悠立刻接:“不用不用,铭哥,您不用去前座。我们不会……不会的。”
她其实觉得自己是个保守的女孩子来着。
叶铭一说她浑身都燥,感觉对不起列祖列宗。
凌湛伸手过去拉她:“牵着吧,坐过来点,和我隔着个银河系是想干什么?”
“哦……”她坐过去了。
这回凌湛只是牵着,挨着,低头嗅嗅她皮肤上干净的气味。
合雨悠赶紧躲开。凌湛看她,她忙说:“我刚下飞机,没有洗澡,身上不好闻的。”她看了一眼,隔着两排,叶铭戴上了头戴式耳机,摇滚乐声音吵闹得她都可以听见。
凌湛并不在乎,低头扫一眼,出声:“量了吗,我给你买什么尺寸?”
合雨悠马上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因为前几天他们聊到过这个。
合雨悠低头,耳尖一红,小声说量了,他问多少。
合雨悠支吾了一声,那怎么能在车上聊这个?凌湛看她这样,就说算了,侧过头耳语:“听不见你说什么,不好意思就别说了,回酒店我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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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谢谢追文,都发红包~
第61章
合雨悠在大学时办的护照,拍照那天穿学校的文化衫,素面朝天。而第一次旅行是和一拍即合的面基网友姜小敏一起去的泰国,当时她一部漫画完结,浑身被掏空,打算休息半个月。
这是她非常久违的一次度假。
大学四年里,她和室友、同学们关系平平。不是不合得来,只是她没那个精力。
别人聚餐,她在画格子;别人K歌,她在一遍遍改草稿;别人恋爱,她在怀疑自己是否要换个职业。
根本没人看她的画,毕业后难道去机构当老师么?
最难的时候,被退稿的次数多到连编辑都开始用“你试试画少女漫吧?”的语气劝她。
她不是没试过,可每一次模仿都失败得彻底,让她怀疑是不是天生没有市场感,为什么人家画的东西就是那么容易吸引到读者,是她题材有问题吗?画工问题?还是运气不如人?
每次心灰意冷,合雨悠就会想起凌湛以前跟她说过,问她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还是更好地成为自己。
凌湛毫无疑问是后者。
合雨悠不自觉被这句话引导,她也想选后者,后者总是更鲜明更接近神性的选择。
她画的东西说实话比较猎奇,所以不想被人看见,一回宿舍总是拉上隐私帘开着台灯做自己的事。
虽然这并非她本意,但久而久之她好像成了个边缘体。那时候她关系比较好的同校朋友展紫妍又在谈恋爱,合雨悠跟他俩一起吃饭过一次,发现自己是个高度电灯泡就不敢参与了。
她好像彻底失去了社交,愈发独来独往,周末偶尔和在北京上班的哥哥吃饭见面,其余时间都是活在二次元里。
画漫画,认识读者、漫画家、网友、编辑……
这些日常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后来几年也都是如此。
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性格。
所以这次来巴黎只是合雨悠第二次出国旅行,他们在车上聊了会儿吃什么的问题,车到酒店,叶铭先出声:“凌湛先下车,我和盒子过十分钟下。”
凌湛:“有这个必要?”
叶铭的谨慎让他掀起逆反心。他不是容易受控制的性格,每每想逆反,就会做些超乎寻常的事,目前因为事小还没被人发现。
叶铭宽慰道:“听话啦凌湛,”他像个男妈妈一样温柔,“晚上你们不就睡一起了吗?”
凌湛就气鼓鼓地戴上墨镜下车了。
下车后还频繁回头望,隔着黑色的玻璃望合雨悠的位置。
凌湛的恋爱脑程度叶铭是知道的。
之前能说出“冥婚我也要和她配”的话,已经震惊得他封建的曾祖父原地复活了。
隔着车窗,合雨悠看凌湛还站在那里,便低头给他发了条消息:“我等下和叶总一起上来^^”
凌湛就乖乖进了酒店侧门。
叶铭说了句:“他还挺听你话。”
合雨悠没敢接话。
叶铭又说:“那你劝他别那么清高了,多接点工作。”
合雨悠顿了下,说:“他有自己的想法。”
叶铭:“有几个工作我打算让他接的,他看都不看一眼,说实话我很无奈,如果你能劝他接下的话,年底我给你发个七位数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