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你老看他们干什么?”
姜远晏见妹妹吃着果子,还一个劲朝肖庭昱和陈三水看。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昱表哥跟人说话很温和的样子,瞧着都没那么阴沉沉了,”姜沅宁忙收回拉远的胡思乱想,不敢让大哥看出来自己想歪歪。
姜远晏哪知道自家好妹妹脑洞开到契兄弟上去了,“陈三水那小子挺会讨好人的,阿昱救了他,他崇拜阿昱的很,你没看到他缠着让阿昱教他功夫,阿昱担心他伤没好,不让他多活动。”
说着,姜远晏笑道,“别看阿昱长得人高马大,老沉着脸,其实心软和,陈三水这么烦人他都没嫌烦,就是陈三水脸皮也够厚。”一停下就缠着阿昱,跟前跟后,跟屁虫似得。
姜远晏“啧啧”两声,“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放心,叫他跟个小厮就出远门了,”自家表弟虽然也出远门,但好歹有功夫也带了有身手的人,但陈三水就不行了,要不是阿昱他们救下他,估计人已经凉了。
第124章
姜沅宁瞧着那边说说笑笑的两人,心里则盘算起之前一直惦记的事。
本来她还想着自己跟肖庭昱虽然是表兄妹,但这时候的表兄妹可不是后世的兄妹,是可以结亲的,她要是跟他肢体近了不好,现在怀疑他是个大G,就这么多顾虑了。
咬一口手中的野果子,她眼珠儿转了转,“大哥,这果子哪里摘的?”
“那边,”姜远晏随手往一旁指了指,“过去那个小土坡,有两棵李子树,挨着的就是这种野果子树,不知道叫什么名,但遇着个当地的小孩也在摘,说是可以吃。”
“甜滋滋,带点酸,还挺好吃的,要不咱们再去摘点吧,叫上昱表哥一起,他有功夫,”姜沅宁囫囵啃完,将核扔到一边,拍了拍手,“我想自己上去摘,想体会下自己摘果子的乐趣。”
说着,她捻了捻手指,“这手上有点粘,香梅,给我拿水囊来,我冲冲手。”
等香梅拿来水囊,冲干净手,把水囊挂在了自己腰间。
“挂水囊作甚?不好看,”姜远晏对衣装上有些魏晋风流的追求,看着妹妹腰间挂个水囊,很是别扭不顺眼,“叫香桂她们拿着就是。”
“没事,等会儿摘果子弄脏了手,好随时清洗,”她琢磨好些时间了,若肖庭昱胡子是假的,肯定用了胶质之类的东西黏合上去,虽然可能药水的可能性大,先用水试试看吧。
姜远晏不疑有他,扬声叫肖庭昱过来,“阿昱,去摘果子了。”
正说着话,听见姜远晏声音,四皇子道:“叫你呢,摘什么果子,哪里有果子?走,过去看看,”说着笑了声,“宁姑娘还挺有意思的,瞧着清冷贞静模样,其实挺俏皮。”
他看见过姜沅宁跟姜远晏兄妹两人打闹,不似许多女儿家的娴静。
他虽被发配皇陵,却不是被禁足,平时也可以在附近走动闲逛,自六岁后,每年圣上千秋圣诞时也曾往长安城贺寿。
“嗯,”肖庭昱点了点头,不了解的都会被她表面假象迷惑,其实性子很是跳脱。
“你姑母一家也算是难得少见,”四皇子早就从底下人手中拿到关于姜沅宁一家的资料,但文字是呆板的,这几日相处才感受到这一家人口不多,却很温馨,少了那些大户人家的勾心斗角关系繁杂不睦,让人心神松快。
“肖家也很不错,”对表哥的肖家,四皇子也喜欢,“我那父皇这些做的倒是不错,”最起码给了表哥一个安稳温暖的家。
感慨两句,四皇子便不再说了,跟在肖庭昱身边走向姜沅宁兄妹两个,还未到近前,未语先笑,“听着二位要去摘果子,不介意小生一道吧?”
肖庭昱看了他一眼,若是不知道,表弟外形确实像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可其实这小子如今功夫比姜家请的镖局把头还要好上三四成。
“当然不介意,人多还热闹,”姜远晏摇着扇子笑着指了指,“那边有些野果子,刚才我们尝了尝,味道不错,汁水很足,等我们去摘些带着路上当零嘴。”
姜远晏这边已经叫人去取了篮子过来,几人便朝那小土坡后面摘果子去。
“昱表哥,等会儿我想上去自己摘,你能不能在下面看着我点儿?”
姜沅宁走到肖庭昱身边,笑着请他帮忙。
四皇子惊讶地看姜沅宁,这姑娘居然要爬树?
似乎还不是第一次?
这可真不是一般的活泼,是有些皮了吧?
再听姜远晏笑着说,“阿宁非要自己摘,说自己摘的更好吃,等会儿麻烦阿昱你看着她些,防备着有个万一。小时候都是我在下面接着阿宁,就怕她掉下来,不过还好阿宁爬树还算可以,阿昱跟上回似得就在附近看着她些就行。”
肖庭昱没想到她又要爬树,也想起上回她爬树闹出的事,应了声“好。”
只要别发生跟上次似的事就好。
姜沅宁现在可顾不得想上回爬树来月事差点叫肖庭昱接一身的事,将腰间的水囊盖子悄悄拧松了些,好方便等会儿做手脚。
很快,几人站到了野果子树下,旁边还有两棵李子树,树身不高,成年男子垫高脚尖便可够着低处果子。只看上面李子结的不少,地下落的都被踩烂,也没被人捡走,就可想而知,这李子肯定不好吃。
四皇子不知道,看着姜沅宁跟个猴儿似得,手脚并用抱着树干,呲溜溜很快爬高,看李子结的紫红圆润,瞧着就让人口舌生津,顺手从低处的枝丫上拽了一个下来,用袖子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他身边小厮还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一张好看的脸皱成团,眼睛嘴巴眉毛挤出各种怪异形状。
“啊,呸呸呸……”
四皇子吐出口中残留的果肉,酸涩的舌头都要不是自己的了,“水,水……”
姜沅宁在高处看到陈三水公子被酸到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眼看肖庭昱也看到陈三水的动静,想要走过去,忙喊,“昱表哥,你别乱走啊,我怎么觉着这一块有些不好着力啊……啊……救命!”
好机会,好机会,机不可失。
姜沅宁一面喊着,装作脚下打滑,将水囊对着肖庭昱方向倾斜过去,手上也都浇了一遍,手忙脚乱想要去抓水囊,又顾不过来,身子快速往下滑。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似得,肖庭昱虽然在水囊的水洒下来时朝旁边避让了两步,但随着姜沅宁惊叫和下落的身子,又挪回原位,并张开双臂。
“小心,”姜远晏没爬树,他早过了小时候带着妹妹上墙爬树掏鸟蛋抓小鸟的年纪,虽然刚才也有些手痒痒,但看着那粗糙树干,自己身上这锦衣还是很喜欢的一件,作罢,便在一旁看着。
“阿昱,快……接着些,”此时一面快速疾跑过来,又不敢靠太前,免得碍事影响肖庭昱接人。
姜沅宁忍着一旦肖庭昱接不住她掉在地上,得摔伤的担心,咬着牙松开双手。
肖庭昱功夫那么好,一定能接住她的,她这回一定要弄清楚这位表哥脸上到底怎么回事?
当初那个络腮胡须拐子跟肖庭昱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还好,她顺利被肖庭昱接住,双手下意识也是主动的快速搂住他脖颈,惊魂未定地道,“吓,吓死我了。”
然后又急忙收回手来,像是觉出不妥了似得,上身猛地往后退。
“啊呀!”许是发觉了自己上半身后退的太厉害,要掉下去,她双手又猛地去抓能撑住的东西。
“阿宁,你没……”
姜远晏冲过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家妹妹两巴掌拍到了表弟脸上,又或者像是握住、揪住、还是捧住了表弟的脸,一左一右。
从姜沅宁湿漉漉犹带着水珠的手绕到他脖颈后面时,肖庭昱就察觉到一些不对,但她又慌乱猛地往后仰的动作,让他分神急急将人稳住,下一息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柔软微凉的手捧住。
两人的距离也因此拉的特别近,近到肖庭昱都感受到她柔软馨香气息喷洒在自己脖颈,皮肤带来些颤栗。
鼻翼间似盛满兰花香,淡雅清幽,遗世独立,一如眼前小姑娘清凌凌眉眼。
刹那间失神,他便感受到脸颊处传来揉搓拉扯之感,倏地回神。
姜沅宁根本没留意他恍神,刻意拉近两人脸庞距离,也是为了方便观察,她先快速将湿漉漉的手指按在胡须根上揉了揉,看不大清有没有黏合,又尝试去揭开。
只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肖庭昱将她放下的动作,作乱的双手也被快速抓住。
“宁表妹,”肖庭昱感受到来自脸颊处的拉扯感,哪里还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沉声道,“请放手。”
“哈哈,”姜沅宁假笑两声,“不好意思,方才差点掉下去,不小心扯到你胡子了,没扯疼你吧?”
她眼珠儿朝方才拉扯方向望着,垫起脚尖还想凑近了细看,“我看看,没扯红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