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女之事，便是他们做长辈的也没法，强逼着孩子他们也不愿，“我现在想着，先问问慧娘你这边的想法，还有妹夫和姜叔身子那边，若是能同意，我就想着咱们做长辈的能帮就帮一把。”
肖氏能感受到嫂子的诚意，可有些话该说还得说，“若是除开不叫阿宁嫁的远这一点，阿昱自然很适合，估摸着文康、公婆他们也能愿意，就是眼下虽然我们在幽州，将来总要回长安，若是回去，阿昱在幽州这边，便太远了。”
来幽州避祸，只是无奈之举，因其中牵扯到废太子谋逆，肖氏不好多说。他们盘算过了，便是皇子们夺嫡，总有尘埃落定时候，等那时候他们还是想要回长安去。
所以，当时初到幽州，她跟大嫂提过阿昱和阿宁的事后，她也没去寻大哥多问，就是觉着一旦他们回长安，女儿嫁在肖家，便是相隔千里远嫁，不适合。
听大姑子这么说，肖大舅母也有女儿，疼爱孩子，倒是理解她的想法。
作为母亲，谁都不愿女儿远嫁，有那远嫁女儿过远的，或许嫁后，终其一生都无法再与娘家人相见。
不过，这倒不是难事，遂笑道：“这倒是没妨碍，阿昱日后也是要去长安，若是做事顺利，肯定定居长安。”
肖氏以为她所说做事，指的是肖庭昱开的镖行，日后或许开到长安去，便心动了。
“若是如此，那我还真是没什么不愿意的，只除了阿宁。她还特别不赞同表兄妹结亲，这个也是难为。”
所以，说再多，绕来绕去，最关键还是姜沅宁的态度。
“那阿宁，”肖大舅母发现大姑子一再地说表兄妹结亲的事，“听你这话，她是不是很不赞同表兄妹结亲？”
之前，二弟妹想要阿远跟阿冉亲上加亲时，她记得慧娘就提到过阿宁觉着亲上加亲不好，现在再听，就感觉阿宁怕是十分抵触这事。
肖氏也有些愁容，“阿宁确实不赞同，而且十分坚决反对，所以我觉着她对阿昱怕是只有兄妹情，不往那方面去想，大嫂你看先前葛清妍说阿昱对她喜欢时，阿宁一点儿都不觉着是这样。”
她都看出阿昱对阿宁不对，偏女儿信誓旦旦地还要拉着阿昱澄清，也是阿昱含糊过去，叫她起了疑心。
肖氏叹了口气，“不瞒大嫂，阿宁还说过，若是没有合适的，索性不嫁人了，做老姑娘。偏阿远还惯着她，由着她性子来。”
肖大舅母愣了下，没想到阿宁居然有这样想法，便笑了下，道：“虽然咱们自家疼孩子，但还是成亲的好。不说做老姑娘在娘家如何，阿远肯定不会亏了阿宁，主要是能成亲后夫妻相伴，儿女环绕，也是很好的生活。若是合适，总是要试试，不然怎么知道过的好不好，当然若是一开始就知道不好，咱也不能把孩子往坑里推，慢慢相看就是。”
肖大舅母很会说话，不仅仅作为相看了喜欢的儿媳身份，也作为舅母长辈身份在关心外甥女终身大事。
让肖氏听得很是舒坦，“可不是么，我也是这么想的，也不求多么高门大户的嫁过去，就只盼着她往后能过的顺心舒服。所以之前，我就看中了阿昱，寻思让两个孩子亲上加亲。”
肖大舅母忙道：“也是我的不是，当时没去问问阿昱，也不知道他那时候可能就对阿宁有感觉了。不过，阿宁若是真担心表兄妹关系的话……”
其实，若是将阿昱的事说出来，这一点便并不存在了。
但时候怕是还不到，这也就绕到两人最开始说的命格那一块去了，“这个也不是顾虑。”
闻言，肖氏奇怪地看她。
肖大舅母纠结了下，在差点吐露出来前忍住了，“慧娘，你若是相信嫂子，就放心，只要咱们都中意两个孩子，这些都不是问题。我想的是，让两个孩子先多培养感情，便是到最后阿宁实在对阿昱没有想法，咱们也不强求，总是要给阿昱个机会，慧娘你觉着呢？”
肖氏以为她说的不成问题，是只要阿宁对阿昱动心就好了。
她说话这样实在诚恳，肖氏不好再拒绝，况且，她本就中意肖庭昱，也就应了，“那成。”
肖氏一松口，肖大舅母顿时高兴地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慧娘你能同意，这多好的亲事……”
两人这边说的亲热，后面马车中，肖冉悄悄掀起帘子，看到肖庭昱骑马行在旁边，也有心帮他撮合下，便转头笑着问，“阿宁，你觉着小哥如何？”
“嗯？”
姜沅宁正在想，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到，有些奇怪地侧过身子看肖冉，“什么怎么样？”
她没听明白，五表姐问的什么如何？
“就是你觉着我小哥这人如何？”肖冉特意没有点明哪方面，就想先听听她会怎么说。
“昱哥人挺好的啊，虽然看起来挺沉闷的，不过认识久了，人还是很好的。”
姜沅宁是从对肖庭昱的存疑和排斥到接受，再到影响越来越不错变化过来的，想想也挺好笑，最开始她还以为肖庭昱是那拐子一伙的。
“那要是做夫君的话，你觉着我小哥怎么样？”知道表妹是什么性子，拐弯抹角的暗示不适合，她索性问的略直接些。
马车外，习武之人听力高于常人，从肖冉问第一句话时，肖庭昱就驾马更靠近马车凝神细听，听到阿宁说他人好，肖庭昱唇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只可惜，他不知道，有种说法叫发好人卡。
在听到肖冉居然问做夫君的话时，肖庭昱身子都往马车厢上倾斜过去，引得后面的观浅频频看过去。
车厢内，姜沅宁不妨她会有这么一问，噗嗤一乐，“五表姐，你这问的，我去哪里知道？要是按葛清妍看，那肯定是那那都好，要让我说，可没法说，我都当昱哥是亲哥。而且……”
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心道，肖庭昱那可是取向不一般的人，就算是做夫君也不是姑娘家想的夫君身份啊。
想想他跟陈三水相处时，待他温柔爱护，很是好夫君模样。
她只说了“而且”两字就没往下说，肖冉追问，她又笑了几声，只说，“没什么，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没想过。”
肖庭昱心沉沉，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阿宁对她从未有过男女方面的想法。不知是不是他多虑，总觉着方才她未尽的而且两字后，那笑声里带了让他心中发毛的东西。
肖冉有些怜悯地朝窗外看了一眼，阿宁对小哥根本没有男女想法啊，但到底还是想为自家小哥再争取争取，“可之前，葛清妍说小哥喜欢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姜沅宁好笑地打断，“五表姐你还真信啊，那葛清妍算计心那么重，你看她都用迷药点心去算计大舅母，这是太恨嫁给昱哥了，估计是把我当假想敌了。昱哥对我就跟对你一样，都是对妹妹的好，可他性子又阴郁，我俩又是表兄妹，最容易叫葛清妍这样看不得昱哥身边有其他姑娘的，肯定就误会了。”
第192章
她这么说着，还分析了下，“葛清妍说的跟真的似得，不过就是求而不得，昱哥对她没意思，她就迁怒到我这个表妹身上了呗。当谁都跟她似得，觉着表兄表妹就非得有什么，我跟昱哥之间也是纯纯的兄妹情。”
她说的十分笃定，看不到外面肖庭昱的脸已经阴的要滴墨，后悔不该因为她不喜表兄妹结亲而隐瞒心意。
依着阿宁这想法，从不往男女之情上想，只怕是就算知道两人不是真正血缘表兄妹，也对他生不出一点儿情意，反而因一直以为是兄妹情而更难接受自己。
是他想岔了。
肖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是真的一点点都没发觉小哥的情意啊，该说是阿宁迟钝，还是小哥掩饰的好？
竟是一时无语。
姜沅宁却误以为五表姐想不到自己竟看的这样透，还笑嘻嘻地自我夸赞了一番，“别看我不会弯弯绕绕那一套，其实我看事可清楚了……”
肖冉，“不，阿宁，你下次还是不要这样清楚了，”完全是南辕北辙，好不好？
她都不敢想外面小哥的心得颓成什么样子。
“啊，五表姐你觉着我说的不对？”
肖冉点头又摇头，“对也不对，葛清妍的确不择手段，但小哥对你的心意是不是误会，你不如亲自去问问小哥，”她觉着小哥最好还是对阿宁道明心意的好，不然依着阿宁的思维下去，只怕没有好结果。
“五表姐你该不会也觉着昱哥对我有什么吧？”姜沅宁惊讶地看她，继而连连摇头，“不可能的……”
肖庭昱喜欢的可是陈三水，可惜她没法跟五表姐说，毕竟这种感情极少被人认可。又是肖庭昱的个人感情，她不能多嘴多舌。
肖冉知道过犹不及，便不再多说，正好此时车厢顶上响起滴答声音，有护卫和下人在说，“下雨了，快拿蓑衣出来。”
肖庭昱的声音也响起来，“阿冉，下雨了，你们把车厢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