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炷香功夫,姜沅宁等人每人便各挑了一两样或手镯或耳坠等物,便是云飞扬也给自己的佩剑选了个挂坠儿,云三舅母叫伙计包起来直接送去隔壁临江楼,他们则转战下一家。
出来后,姜沅宁看到斜对面一家明显异域风情的玉石店铺,这店铺另一边便是一家胡肆酒楼,门口还有胡姬倚柱而立,虽没有招揽客人,但不少人看到貌美又穿着清凉的胡姬,便呼朋唤友一道进去。
看着那胡姬腰间露出的一小截肌肤,姜沅宁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斗篷。
那样的衣裳,无所谓暴露与否,毕竟拥有了现代一世记忆,也曾穿过短裙短裤的她,并不轻视这些,只有一种感觉,看着就冷。
看那胡姬,面色红润,显然是习惯了这样寒冷天气的穿着,不得不佩服那一身耐寒本事。
“那胡姬手腕上的镯子好看,”闫早早关注点与姜沅宁不同,看到胡姬留意起她手腕的镯子。
姜沅宁顺着看过去,是一串各色不规则玉石串起来的手串,也觉着好看,便指了那隔壁的玉石铺子建议道:“咱们去那家卖玉石的铺子看看吧,买点好看的珠子之类的串手串。”
云三舅母就喜欢绚丽有异域风情的珠宝,“好啊,正好给阿月挑挑,做些发绳发带的编头发。”
云汾月现在的发型就是两个编起来的发辫束成垂发髻,上面缠了绣荷花坠银珠的流速发带,娇俏可爱,正是她这个年岁小姑娘适用的造型。|“我要去,喜欢西域玉石,可好看了,”受云三舅母影响,她也喜欢五颜六色玉石,闻言当先扯了姜沅宁的手朝路对面跑去。
“小心!”
她跑的快,没留意从右后方驶来的马车,幸好云飞扬一眼看到,猛地从原地跳起一把将人提了回来。
不说云汾月和姜沅宁等人都被吓了一跳,那马车的车夫也惊得猛地勒停了马车。
很快,车帘被掀开,里面的主人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
姜沅宁顺着声音望过去,便看到一个青衣姑娘旁边坐着的崔瑶华,原来是崔家马车。若非扬表哥和崔家车夫反应机敏,阿月怕是要被撞到了。
“对不起,孩子太鲁莽,惊扰了两位崔姑娘,”云三舅母吓得搂住云汾月,还是云大舅母率先回神,忙向崔家马车上的姑娘道歉。
“对不住,都是我家孩子跑的太快了,两位姑娘你们都无事吧?”云三舅母也歉意地微微屈膝,“我是孩子母亲,代她向二位赔个不是。”
马车猛地停下,崔九姑娘差点力道冲到,幸好车厢内铺的软垫多才没撞到,见对方这样知礼致歉,她缓了下脸色,“倒也无妨,日后多注意,毕竟是大街上,人马往来多。”
“多谢崔九姑娘,”云大舅母微微松了口气。
姜沅宁看到了崔瑶华,想着两人也算是认识了,便上前一步,想要打招呼。
却是一道清脆夹杂着惊喜的声音由崔瑶华身边先响起,“姜姑娘,姑娘,是姜姑娘!”
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姜姑娘,若不是姑娘们都坐在马车里没动,她都要控制不住跳下马车过去跟姜姑娘打招呼了。
数日未见,看看那一袭湖蓝镶白色狐毛斗篷映衬下,身子高挑的姜姑娘似乎更清丽脱俗了,轻香兴奋的声音,让崔瑶华好笑,就知道这丫头看到姜沅宁会控制不住,微微往前探出些身子。
姜沅宁打了声招呼,“崔八姑娘。”
崔瑶华端方笑道:“姜姑娘,肖夫人,好巧,你们也出来逛街吗?”她没错过站在姜沅宁旁边的肖氏,礼貌地道。
“崔八姑娘,”见是有过些交道的崔八姑娘,肖氏也为云汾月方才的事松了口气,含笑应声,“是啊,我跟两位嫂嫂带了几个孩子来西市逛逛,没想到阿月小孩子欢脱,让崔八姑娘和九姑娘受惊了。真是对不住。”
崔瑶华道:“无妨,大家都无事便好。”
既然崔家姑娘们不追究,云家等人自是高兴,如此略寒暄几句也便罢了,毕竟崔家马车此时虽不在路中间,也偏里面位置,堵在这里影响行人,崔瑶华朝几人点了点头,便打算退回车厢里。
轻香却是有些不舍得才遇上姜姑娘就分开,在一旁提议道:“姑娘,不如我们就在这边逛逛吧,正好前面就是临江楼,好停放马车。”
崔瑶华哪里不知她的心思,不过今日她是陪着九妹妹出来往珍宝阁买耳坠儿的,“珍宝阁那边也好停放马车。”说完,吩咐车夫继续往前走。
崔九姑娘奇怪地看眼轻香,从方才轻语就有些不对劲,便直接问了,“轻香可是有事?”
崔瑶华轻笑,“她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没看那位姜姑娘与咱们五姐姐气质上有些相仿么。”
她一说,崔九姑娘懂了。
第71章
“难怪方才我觉着那姜姑娘面善,原是如此!还别说,那个姜姑娘跟咱们五姐姐还真的很像,都是那种清清冷冷长相清丽的,若是眉眼描绘改动一番,说是姐妹都有人信的。”
她是个活泼的性子,想法也跳脱,轻香一听,顿时激动地与她探讨起来,“是吧,九姑娘也这样觉着吧,我第一眼看到姜姑娘就觉着好看极了。”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看五姑奶奶跟姜姑娘这样好看又清凌凌的姑娘,就像是欣赏名画一样,觉着赏心悦目极了。
崔瑶华看着跟轻香附和的九妹妹,觉着轻香这丫头该跟着九妹妹才对,两人真能说到一块去。
她看到姜沅宁,却是想到近来传的沸沸扬扬姜侍郎府与旁支,其实是原配嫡支公子姜远晏纠纷之事。
姜远晏便是姜沅宁的嫡亲大哥了,他如此算是得罪了姜侍郎府上,太子岳家,不少人都觉着这姜远晏纨绔子没有分寸不通人情世故,以卵击石,不能得好。
想到侍郎府寿宴时,姜芸雅对姜沅宁的态度,以及姜芸雅还背后推了姜沅宁的行为,却是更看不上姜侍郎府。但以卵击石这话,却是认可。
姜远晏说的便是事实,姜侍郎府势大却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两下里闹得这样僵硬,日后只怕对姜沅宁家更为不利。她生在崔家,见识过太多背后下黑手叫人挑不出来的龌龊手段,姜侍郎府怕是会更下作。
因与成雅县主矛盾,姜芸雅与成雅县主交好,再有所见所闻,崔瑶华并不喜姜侍郎府,对姜沅宁一家有些同情,只是交浅,感慨颇多而已。
很快,崔家马车便停在了珍宝阁处,珍宝阁伙计忙迎上前殷勤地接待。
此时,姜沅宁等人也早进了对面的玉石铺子,进去后就被琳琅满目的玉石晃了眼,各自挑了不少喜欢的珠串手链,尤其各色的散珠子,云汾月和姜沅宁两人挑的最多,打算回去后自己串珠链玩。
姜沅宁和云汾月、闫早早三人还特意选了差不多一个款式的碧玺珠链戴上,这珠链下面带了两个粉色桃子状的提溜,垂下来很俏皮,云汾月一面走一面拨着玩,“这珠子好可爱,这小桃子就跟真的似的,我想咬上一口。”
“颜色粉是粉嫩嫩的,”闫早早晃了下手腕子,上面垂的提溜是红色小樱桃,“我带不来那么粉嫩的,还得是这红色的配我今天的裙子。”
她穿了件石榴红的裙子,带着些少女的恣意,很是相宜。
姜沅宁选的则是与她更适合的青色提留,她也喜欢这样碧色清透的坠子,手腕摇晃间,仿佛水珠划过。
看三个女孩子都欢喜的挑了喜欢的物件,云大舅母道:“方才听人说,珍宝阁的一润大师又出了新品,不如咱们去那边逛逛?”
姜远晏道:“可以啊,阿宁之前最喜欢的那海棠花仙子的腰坠儿,我记得就是珍宝阁一润大师的作品吧。”
姜沅宁忙点头,“对,就是我挂着的这个腰坠儿,”她喜欢这腰坠儿,自从得了后,基本只要能跟衣裳搭得上,都不会替换下来。
云汾月凑近了去看,“是一润大师的,之前我见石榴族妹就收集了好几个样式的腰坠儿,宁姐姐这海棠花仙子的我也见过,忘记从哪里看到了。走,咱们去珍宝阁,那边东西可是精美。”
从这边过去珍宝阁也不算太远,走着过去,不半路拐去旁家店铺,半盏茶时间便到了。但路上经过两家卖茶叶和衣裳的铺子,一行人又进去逛了逛,再到珍宝阁时已经是半刻钟后。
她们到时,珍宝阁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显然闻听一润大师手作慕名而来的人不少,不时还听到有姑娘或夫人猜测,一润大师今日出什么新品。
不过人多却不乱,自有珍宝阁伙计引着人有序的进入,能来珍宝阁逛的也非富即贵,有些身份要脸的人,一般不会出什么乱子。
但一般不会,二般便未必了,尤其遇上两个贵女时。
姜沅宁等人才被引着进入珍宝阁大堂,云大舅母正与肖氏商议,“咱们人多,不如直接去二楼雅间里坐着挑?”
“行,正好逛了时间不短了,坐会儿歇歇脚,”姜沅宁三个姑娘和云飞扬他们都还逛得起劲不觉着累,如肖氏等人却走的脚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