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蛇捡回家后[GB]_刻薄荷【完结】(30)

  她往下看去,发现父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最前一排,也像傀儡一般低垂着脑袋,急剧的不适从胃里往上泛,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吐。

  一首歌翻来覆去唱了几遍,她老老实实地站在圆台上,在心里计时。

  二十分钟后,一楼终于安静了,众教徒坐下。

  神职者又念了一段不知所云的话,猛地恢复到星际语,让程俞祁把血抹在雕像的眼睛上,画出眼瞳。

  雕像的眼睛里没有刻线,一片空白,程俞祁用神职者给的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小刀并不锋利,堪堪割破掌心的老茧。

  她用了点力,鲜血马上从细长的划痕里争先恐后地溢出,沿着手腕滴落在圆台上。

  程俞祁直接把掌心按在眼眶中,血液被雕像吸附,但并不显色,接触面还是白色。好像雕像内部有一股吸力,把血吸收到雕像中心。

  过了一会,眼眶中出现一个浅红色的圆圈,边缘极为规整,像用画笔涂抹而成。

  太奇怪了。

  程俞祁慢慢收回手,另一只手按压手腕的血管。

  脚下的圆台突然移动,她差点没站稳。

  圆台带她来到另一个眼眶前,她继续把手按在上方,等这个眼眶同样浮现出浅红色的圆圈,圆台又开始移动,回到雕像中线后慢慢下降,最终停在一楼的地面。

  程俞祁仰头看着雕像,身边的教徒又开始唱歌。

  祂的眼睛……

  变成血红色了。

  而且,祂好像在看她。

  不对,明明雕像正在平视前方。

  程俞祁拿出空间钮里的绷带,想止住手掌里的血。

  歌声骤停,四面八方,无数双眼睛一同转向她,包括雕塑血红色的眼瞳。

  她心跳一停,慢慢把扯出一节的绷带一点一点攥回掌心里。

  歌声又开始了。

  注视着她的视线只剩下眼前的雕塑。

  祂在看她。

  程俞祁的后背冰凉,发根冒着冷汗。

  她忘记掌心的血是什么时候止住的,只记得离开教堂时,外界的阳光很温暖。

  和来前的急切不同,她告诉父母自己要回学校,父母爽快地答应,二话没说坐着悬浮车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教堂外的空地上。

  程俞祁找了个阳光找得到的位置蹲下,教徒们从她的身边走过,会说会笑,明明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脸色怎么这么白?”

  程俞祁仰头,呆呆地说:“林秘书,我有点冷。”

  林风杏打开她紧握的手,看到她横切掌心的伤口,掌面、手腕上和衣服上还有干透的血迹,血腥味直直往鼻子里钻。

  “程俞祁,你不痛吗?”他皱眉,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来,“可能贫血了,还能走吗?”

  “可以的。”

  林风杏提前租了一辆度假用的悬浮车,就停在教堂不远处,上车后就让她去治疗仓里躺着。

  很大一只的Alpha乖乖躺进治疗仓,眼神放空,像丢了魂,突然问了一句,“林秘书,你说我跟祂许愿,会成功吗?”

  “跟谁许愿?”

  “那个神。”

  “???”

  中邪了?

  林风杏正在帮她连接设备,听到这话心下一惊,用食指指关节在她脑门上用力敲了一下,“回神!”

  有点用,这一下好像唤回了这具躯壳里的灵魂,眼神恢复了熟悉的清澈。

  “有点痛。”

  林风杏没好气地回答道:“痛就对了。”

  侦探带着终端坐在治疗仓边,和林风杏一起听她讲教堂里的经历。

  讲完后,侦探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在一起,“目前看,符合邪教的最初判断。”

  “我真的觉得祂在看我。”程俞祁坚持。

  侦探分析教堂内空气里可能加了致幻的成分,再加上她掉血掉到贫血,大脑发晕,很大可能出现幻觉。

  贫血只是小事,程俞祁躺了三个小时就离开治疗仓。

  刚才侦探和林秘书全认为她产生幻觉,但心里却有一种坚定的声音——

  那座雕像是有灵魂的。

  从她的双眼变成鲜红之后,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被一个庞然大物注视着。

  这个世界,是不是存在着另一种力量?

  她打开终端,在星网上搜索关于“神”“魔法”“宗-教”等一系列关键词,只找到各种神话故事,和一些故弄玄虚的文章视频。

  看了一会,她跳转到暗网,继续搜索相关关键词。

  从黑夜看到黎明,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程俞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贫血了,转而查找她姐的名字,几百个帖子一个线索都没有,只得到各种阴谋论,甚至有人认为是她绑架的。

  什么鬼东西。

  她气得把这些匿名账号全部拉黑。

  刚要退出暗网时,一个名为[胡乱解读神秘学]的论坛出现在相关推荐里。

  她随手点进去,被第一个帖子吸引了目光。

  [嗜血者:浅聊一下新鲜血液对神格塑造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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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惹

  第26章

  【兽人星】

  第二日天亮后, 程安清晰地发现青竹确实要开始蜕皮了。

  漂亮的青绿色如今黯淡无光,跟褪色了一样。

  这是蛇最脆弱的时候,他醒来后的第一步, 就是用手和尾巴一起找她的位置,确认她还在后也没安心, 尾巴尖还是绕在她腰上, 身体剩下的部分挪到她背后缩成一个大蛇团。

  “看得见吗?”程安问他。

  青竹半张脸露在蜷成一团的蛇尾上,“只能看见光。”

  “以前蜕皮是怎么过的?”

  “以前, 一条蛇,呆在山洞里,眼睛看得见, 才出门。”

  青竹说往日蒙眼后再过两个白天, 眼部旧皮的液体消失, 他才能恢复视力。之后再过一两个白天,就可以蜕皮。

  “蜕完皮,会比之前好看。”他悄悄和程安说。

  程安摸了摸缠在腰上的尾巴, “那我很期待,一定要亲眼看着。”

  听到这话,蛇焦虑的心情被抚平了一半,舒舒服服窝在背后听她的声音。

  摊主蜕皮了, 程安成为这个竹编新的主理人,她戴着斗笠挡住脸, 和顾客们商量交换的物品。

  克里趁着暂时没兽人光顾,中场休息时, 跟她说:“其实你戴不戴斗笠,没有差别。”

  程安不解。

  克里:“即使没见过你,第一眼也能认出来, 你和其他兽人太不一样了。”

  程安虚心求解,“比如?”

  克里掰着手指头,从头到脚分析,“首先,你的头发比一般兽人短,太平整了。”

  她的头发长得很快,一个多月不管,板寸早就消失了,现在头发的长度尴尬,刘海可以遮住眼睛,后脑勺最后一排能盖住后颈。

  兽人世界没有推子,她没办法给自己剃头。而且冬天很快要来了,脑袋光秃秃的,会冷。

  “这个处理不了,下一个。”

  “你身上没有任何动物特征,你懂的吧。”克里环顾四周,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太近了,背后蛇慢慢探出脑袋,不满地“嘶嘶”。

  嘶嘶声像叶片直接刮在脑袋上,克里尾巴上的毛直接炸开。

  程安摸摸蛇头安抚,接着问:“你见过动物特征最少的兽人是什么样的?”

  克里回忆,“最起码,有两不一样的耳朵。”

  程安点头,“我懂了。”

  她去竹车里把收集的一筐狼毛取出来,又拿出昨天刚买的两筐羊毛,两种毛混在一起,揉成一个个巴掌大的毛团。

  青竹眼里一片朦胧,贴在她背后也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只知道她好像在玩狼的毛,心里蹿起不开心的小火苗,但他身上没有毛,只能在原地不满地窝着。

  有客人的时候,程安就放下毛团招呼,没客人的时候就专心揉毛团,等三筐毛变成一筐毛团时,把那两个竹筐顺手卖了。

  克里也没看懂程安要干什么,好奇地蹲在旁边看,为了避免蛇突然攻击,不得不和她保持一米的距离。

  程安取出几个毛团混合,用细树枝辅助,戳出一个结实的三棱锥。

  她举起这个毛绒三棱锥隔空和克里的耳朵比了比,确认形状差不多,满意地放下去做另一个。

  克里“你在伪造耳朵?”

  程安:“等我把这个做完后,我就是克里了。”

  “什么啊。”克里觉得好笑,正好有兽人来找他看病,他摇摇头背着药筐走了。

  今晚轮到程安守夜,夜深人静时更适合赶工,她跪在地上猛猛戳狼毛毡。

  蛇一直黏在她身边,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睡觉,主打一个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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