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不敢动，“没有啊，早上你们不是一起走了吗？”
青竹对这个回答好像不意外，接着问道：“那，你看到，猴子了吗？”
“在那，他们下午来的。”克里朝斜方点点头，这时他才突然闻到空气中真的有血腥味，来源是蛇尾。
原本漂亮的青绿色蛇尾如今末端的鳞片翻出来，露出里面的血肉，上面已经沾了一层沙土，是这条爱干净的人蛇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你的尾巴……”
青竹朝克里张开手掌，里头是几根毛发，“猴子，没错吧。”
克里凑近，嗅了嗅，“沾过水，味道有点淡……”
一抬头对上那双红瞳，“对，是的，是猴子的。”
青竹收回手，扭头看着那个方向，几只猴子正跟其他兽人聊得热热闹闹的，笑成一团。
“我要，杀了他们。”他说。
第41章
“你疯了？”
克里赶紧拉住青竹, “在兽神庙前杀兽人，你认真的吗，到底发生怎么了？”
身前传来抽泣的声音, 狼人愣住了。
蛇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掉。
“猴子, 把安安, 推进水里了，肯定是他们。”
“我, 一定，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猛地抬起头，兽性突破人面, 冰冷的浮在竖瞳上。
克里赶忙按住他, “你确定程安掉进河里了。”
“她不见了……”
“所以你没有亲自看到, 只是你推测的？”
蛇抿唇，尖牙从唇缝里露出来。
“你们到底去哪了？”克里有点崩溃。
听了青竹磕磕巴巴讲完全程，狼人心里凉了一大片, 看着他锁定猴群的死亡视线，安抚道：“我陪你沿河道下去找一遍，找不到你再回来找猴子对峙吧。说不定，程安只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这个……”
见蛇又展示那两根猴毛, “可能他们也是好奇上去看一眼，和你们没有走同一条路。”
青竹狂躁的情绪稍平和, 回头看了眼手舞足蹈聊得正开心的兽人们，跟着克里离开兽神庙。
两个兽人先到达瀑布处, 沿着下午的路线爬上山顶。
“这里就是紫水湖？”狼人举着火把，往前照亮一片湖泊，“确实是紫……”
“小心！”
当狼人走到湖边某一处时, 突然没站稳，直直向湖里栽，人蛇的尾巴环住远处凸出的岩石，伸手对抗阻力，把他拉回安全范围。
“传说竟然是真的，紫水湖真的会吃人。”克里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的湖泊。
经此一事，蛇尾的鳞片掀起更多，好不容易被尘土覆盖的血腥气重新冒出来。
克里从口袋里抓出一点皱巴巴的草药，用掌心磨碎后覆盖在蛇尾的伤口上，“她会在湖里吗？”
“没有，我下午看过了。”青竹举着火把，沿着山顶边绕圈走动，高声叫着程安的名字，同下午一般一无所获。
他回头看向克里。
狼人摇头，他也什么都没听见。
“有可能，她不小心从山坡上跌下去了？”他说。
下方都是浓密的树林，找人绝对不简单。
青竹皱眉，“安安没有这么笨，肯定是猴子把她推到水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巩固，在他心里，这已经从猜想变成了事实。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和克里一起从山顶向下绕圈搜寻。
不吃不喝找到次日正午，两兽人加上几个中途加入的凑热闹热心群众已经把兽神山上上下下翻了两遍，山洞、夹缝以及河道，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位置。
这下，就连克里都默认他的猜想了，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凭空消失，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站在兽神庙边缘，看着热闹的兽群，他叹了口气，摊开手，“一报还一报，你自便吧。”
他放弃阻拦了，毕竟杀兽人这事在他们狼群也不算新鲜事。
“不过，真的不能等节日结束吗？让这么多人看见，以后可能就没有兽人会买你的东西了。”克里向后退了一步，“这里开始，我就没办法帮你了。”
“没事的，我不在意，你可以走了。”青竹垂眸看向手指上的指环，长尾直直穿过兽群，朝正中高谈阔论的猴子伸去。
沿途不少敏捷的兽人感受到危险，马上向两边的草丛或者树木躲去，也有猴子察觉到瞬息而至的危险，但反应没有蛇尾的速度快。
蛇尾绕过站在最高处猴子的脖颈，迅速收紧，扯到青蛇的身下。
“安安呢？”青竹冷冷道。
“我怎么知道……”全套里的猴子挣扎，远处剩下的猴子对视一眼，才跟着否认。
躲在远处的克里看到这一幕，摇摇头，劝一起躲藏的兽人道：“要不先走吧，感觉不太对劲。”
今年聚集在兽人庙附近的兽人大多攻击力不强，也都知道自己实力。要是这条大蛇生气，不小心惹火上身，他们可都是没有能力熄火的。
至少一半的兽人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东西，安静下山，还有一些依旧在观望。
克里劝完这个劝那个，他会治病，在兽人里风评良好，剩下的兽人们慢慢地离开。
等他把人全劝走后，他走出草丛，只看到大蛇抱着尾巴靠着树干无声地落泪，脸上和胸口湿漉漉一片，地上躺着的三只猴子已经失去呼吸，两个像是勒死的，剩下那个身体浮肿呈现出诡异的绿色，是被蛇毒毒死的。
现在的青竹应该不需要他。
克里把狼群带的贡品放进兽神庙里，转身安静地下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里的水分似乎全都变成泪水，青竹觉得口渴，他顺着身体意识，双手和蛇尾并用，爬到不远处的河里。
看到河道两边熟悉的青苔，两天前，他和程安就是在这里下水的。
想到这，干涸的眼泪又重新泛上眼眶。
要是他没有这么贪玩，没有一直玩游戏，终端就不会没电，就不用去找能源。又或是，当时他勇敢一点，跟着她一起登上山顶。
程安就不会被紫水湖吞噬，现在还会坐在他旁边搂着他，把温热的体温传给他的身体。
青竹闭上眼睛，沉入水里，流水包裹他的身体，让他回忆起伴侣的拥抱。
事情发展到现在，全都怪他。
在水里不知道呆了多久，他起身去收走行李，把准备给兽神的贡品全都带走。
兽神是坏的，不然为什么让紫水湖吃掉安安。
如果他是兽神，他就把猴子吃了。
***
“林秘书，你在出差？”
程俞祁在军校附近的咖啡馆碰见林风杏，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办公，漂亮的Omega很容易就吸引了一众军校Alpha的目光。
她看着那些人隐晦的目光，心底烦躁，直接走进咖啡馆坐在林风杏对面，把窗户调成隐私模式。
林风杏嘴角勾了勾，不动声色地关掉终端，“没有，我在休假。”
程俞祁：“怎么会来这休假，这里破得要命，什么风景都没有。”
看到这么多年轻高大的Alpha怎么不算是休假。
林风杏想到若这样回答，对面的女A会是什么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好吧，是来看看你。”
“专门来看我？”程俞祁愣了下。
林风杏一脸认真，“你哥担心你不认真训练，让我有空来看看你。”
“哦，这样啊。”程俞祁分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遗憾。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林风杏逗够了，“我休假来这看医生，顺便来看看你。”
程俞祁：“你身体怎么了？”
漂亮成熟的男Omega温柔地撑着下巴看着她，她急促地低下头。
对面轻笑，“没什么，工作消耗有点大，就是定期复查，来开点药吃吃·。”
程俞祁没来得及细问，耳边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赶紧把窗帘拉上，太亮了！”
林风杏注意到对面人神色一滞，歪头问道：“怎么了？”
“桑格里安来了。”
等窗帘闭上，包厢里的阳光消失时，苍白的吸血鬼缓缓出现，“好久不见，二位。”
“竟然能在白天出现吗？”林风杏若有所思。
桑格里安激动道：“你们那些小说里一点都不……不对，这不是重点，我有新的消息。”
“你找到我姐了！”程俞祁激动。
“额，算也不算，我用星盘推测出了她的位置，不过范围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