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脾气不咋样,我妈就更别说了,要不浑起来,都守不住家里的铺子,我嘛,有样学样,自然也没心思谈情说爱。”青禾说着说着打个酒嗝,抱着抱枕突然傻笑起来。
“一开始,我不想去相亲,你知道这不就等同于包办婚姻吗?何况我妈那个人,往好听了说是严格,实际上你不晓得她对我有多严苛,严苛!”苏青禾说起来就想起以前的委屈,瘪瘪嘴:“她就是怕我出去招惹是非,她听不得别人叫她‘寡妇’。”
婵香抿了抿唇,侧着脸,脸颊醺得红彤彤的。
“你想想看,就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答应她去相亲,当时就气得要死,说要和她断绝关系的狠话,可是……”
苏青禾垂下手,拉着婵香晃了晃:“我说不通她,又不舍得真的和她断绝关系,狠话而已,就是讨厌她事事都想着给我打算好。”
“她也是关心你。”婵香想起宝儿妈妈了,鼻腔冒出股酸楚。
“所以呀,我后来自己去找了他,人嘛,见一次两次哪里能知道底细,我妈就告诉我,去他家里见见他父母,老两口好,儿子就差不到哪里去,要是处得不舒服了,以后一切随我自己做主。”
苏青禾的语气变淡,说:“现在看来,结果好像也是好的。只是婵香,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要只看表面,男人是多会伪装的生物,你要看他真的做了什么,不要因为两滴眼泪就把自己的前途也葬送掉。”
生平经验使然,苏青禾不可能将一辈子寄托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身上,所以她也不希望婵香放弃已经起步的事业,跟一个心境早已巨变的男人回到乡下。
婵香好像有点明白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他变化很大吗?”
这里的他自然是指苏青禾的丈夫。
苏青禾:“爱自然是爱的,不过有了些条件而已。”
爱还有条件?婵香很好奇,但也知道不好再问下去了。
苏青禾提杯,笑着说:“继续喝,反正明天你我都没事,我们聊聊你未来的规划吧,我还挺想听听的。”
婵香痛痛快快将自己的畅想说了个爽快,以前家里不让喝酒,后来没时机让她喝酒,今晚尝够了佳酿,真是快活。
苏青禾拉着她,要下楼去电话亭给老公打电话大放厥词:“我他姥爷的就得给这个男人办了!薛婵香,你也打,不办你不是男人!”
“办!我们也办!”婵香残存的意识思考着,有些犹疑地问:“咋办呀,我们又没家伙什儿。”
两人又搀扶着上楼去,幸亏夜里没人,不然路人要叫这两个女疯子吓得不行。
这一夜痛痛快快地说了闷在心里许久的各种心思,好的坏的,道德缺德的……
婵香和苏青禾头挨着头,四仰八叉的,被子胡乱盖在身上,睡得极为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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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也更新了欸
第35章 做我的新嫁娘
脑中和心里的畅想倾斜而出, 婵香不好道与施、梁二人的心思在今夜对好友敞露了个干净 ,睡了没有任何负担的一觉。
她是如孩童一样吃饱了饭、喝够了甜水,与好友在一起避开了风浪, 可家里还有一人, 争分夺秒地筹划着早日离开弥渡。
薛桐已经不堪其扰,说实在的,他在铺子里的活儿还没做完,并不想这么火急火燎地回去。
可惜现在的梁士宣听不得旁人对回家有丝毫的犹疑,要是叫他察觉了, 定要几次三番问上缘由,直到得到确定的答案。
先前是婵香, 婵香耐心足, 即便面对梁士宣的催问已经头皮发麻,还是用着以前的口吻回应他。
梁士宣安心不少。
可婵香就离开一晚,没想到梁士宣那么难搞。
面对他的薛桐实在不耐烦他的催促, 他这天早上终于忍不住了, 反问回去:“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实在等不及, 你自己个儿上船先离开就是。”
梁士宣愣了愣, 半晌, 才咧开嘴笑笑:“哪里啊,我就是想家里人了。”
薛桐又不忍心起来,瓮声瓮气说待会儿出门送衣服去, 让他自己对付午饭吃。
梁士宣哦了声, 低头说好, 转身去把床底下那一箱子的衣裳翻出来叠了又叠,俨然一副可怜相。
这场面,薛桐大男人一个还真看不得, 很快就转身走了。
婵香知道大哥和梁士宣是要回去的,也知道她没理由强留下来,可日子一天没确定下来,她就一天不愿面对。
薛桐已经去信给家中,说清楚讲明白了梁士宣的事情,不日就要启程回家。
婵香也正是因为梁士宣的死而复生生出解脱的感觉,更没了面对家人的那一层忐忑,才会用鸵鸟心态来逃避眼前的事。
一天可以,三天略微担忧,一礼拜就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别说她,同样等她说清楚的施禄年已经要等不及了,她一拖再拖,很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二人之间靠旧情维系起来的关系只需轻轻一戳,就能彻底戳破那层假惺惺的和平。
施禄年本分这么多天,既然婵香不行,那便由他来做个了断,省的薛家两兄妹受煎熬。
他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家中那么多人,没一个人知道他出去做了什么。
反正中午日头正好的时候出门,大家都当他出去上班做事了,他也表现得毫无异常,寻常的背影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好,出门带婵香到处逛逛一样。
婵香是被他连哄带骗领回了家。
自此,别墅只准进不准出。
林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照常做饭,打理院子,骂王符正是个老不修的。
回来的第一晚,婵香吃完饭就要告辞,扭捏说自己得回瞿师傅那里,不然人家有得找。
施禄年亲自打了电话过去,让婵香别担心,他都会办妥的。
那天已经很晚了,婵香想着白天梁士宣见过她,是知道她晚上要去瞿师傅那儿的,便也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夜里两人仍睡一张床,只是在施禄年在想往她身上嘬吻时,被婵香拦住,不要他往自己脖颈上,手臂上这些显眼的地方留痕迹。
她不想刺激到梁士宣。
还想着,要是施禄年再分不清轻重缓急她就要生气了,并决定隔日就回去,坐大巴车也要回。
施禄年看在眼里,并不以为意,跟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婵香没能如愿,压根出不了大门,周围是高高的围墙,林妈还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想找地翻出去都不行。
人家年纪大了,随着她走了大半天,汗珠子滚了一脖颈,一言不发的继续跟在她身边。
婵香不想为难林妈,垂头丧气地回了。
时间一久,施禄年一味说事情交给他处理,可丝毫风声都不透露给她,婵香当真生起了气。
好不容易等到他从外面回来,她问施禄年:“你是不是把士宣怎么样了?”
“你还叫他叫这么亲近?”施禄年面色淡然地反问回去。
婵香不接话,施禄年更不会多说。
离开的第三个晚上,施禄年上楼对着婵香说:“你今晚好生睡一觉,我们明早领证去。”
“什么?!”婵香吃惊出声,刷的站起来,连忙摆着手说:“这怎么能行,我……你是不是跟我说着玩呀,什么领证不领证的。”
施禄年按住她的肩,让她坐回床边,“迟早都要领,现在领了,不正好?马上天气暖和起来,婚礼也要操持起来了,你穿礼服也不冷。”
“对了,要办婚礼,估计店里的事就得停一停了。”男人事事安排得妥当,但是,压根儿没过问过婵香的意见。
婵香几次追问,更加生气了,说:“你怎么这么专断!我一点也不知情,这不是胡来吗?我不可能答应你的。”
婵香急得团团转,在她的观念里,这种事该双方父母商定好后再同心协力操办起来,哪能是他嘴巴一张就能做起来的呢?
尽管碍于他家里情况的特殊,这婚事能由得了他做主,可她……她爸妈远在桐湾镇,根本都不知道这回事,这等大事,该由长辈拿主意的,再不济,他也得先过问自己的意见!
打好腹稿,婵香支棱起来与他掰扯着。
“你昨晚刚说过愿意和我过一辈子。”施禄年拿她自己的话去堵她,沉下脸来的样子让人清楚意识到他不是在说笑。
昨晚?婵香一面瞪着他与他形成对抗,一面回忆着昨晚的事。
他们做了好多次,自打与他在一块,常被逼着说些荤话,久而久之,他稍一提,身子受着快活的时刻,她那寥寥无几的理智哪里会思考太多,还不是任他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