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月色下一大一小对视相笑的侧脸,沈熙之甚至能够听到小女儿嘀嘀咕咕的说着今天晚上想听什么故事....他的神色变得凝重,他大概知道长和为什么喜欢花氏这个女人了?
因为花氏满足了长和对阿娘的一切幻想,温柔、漂亮而又耐心。
“藏锋,你去送送大小姐。”
藏锋点头:“是,小的这就去。”
“婶婶,你今天陪长和一起睡好不好?”沈长和挽住杏娘的手,一双葡萄眼里充满了祈求。
“不行。”杏娘摇头,“出来之前,你祖母可就交代我了,得让你独立自主。”
徐夫人这一次春猎并没有来,她同上一世一样在今日出发前突发犯了头疾,头痛欲裂所以来不了。
她将管理家眷言行这一块交给了白秋月负责,而长和她则是托付给了杏娘,男子那边她不担心因为有沈熙之坐镇。
也正是因为徐夫人没来,杏娘才生了大胆的念头,她让长和以散步为由,拎着糕点与长和来了沈熙之的帐篷:一是为了感谢,二也是想试探性地接触一下沈熙之。
她自然没有忘记自己重生后的初衷,她一定要给那个人渣“亡夫”明晃晃地戴一顶绿帽子、然后给他送个好大儿!
但是今日一见,她觉得这个大伯哥真的有点难搞。
杏娘自觉自己容貌不差,但大伯哥好像一点也没有心动的样子,别说惊艳了...脸上那冰冷的厌恶就差挂脸上了。
唉,莫非真的要去勾引三伯哥吗?
可是想到从大狱里刚放出来的三伯哥,杏娘心里有点发慌,等沈熙画那个人渣回来了,三伯哥真的能护住自己吗?
杏娘可是听说了这次三伯哥狎妓被关,还是大伯哥出马捞出来的....
大景禁止官员狎妓,三伯哥虽然不是官员,但与他一同狎妓的人是个官员,这才被连累下了大狱。
杏娘越想越觉得三伯哥真的不是个适合的人选,但二伯哥...她又想到了二嫂,二嫂真心是个不错的妯娌,她一点也不想去伤害二嫂。
“就今天一晚上嘛。”沈长和停下来摇晃着杏娘的手腕,身体扭成麻花,“婶婶,就今天一晚上好嘛?”
杏娘收起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微微一笑:“让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什么?”沈长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欣喜。
“嗯,明日不许赛马。”杏娘俯身点点她的鼻子,“明日陪婶婶在别院画画好不好?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跟着婶婶学画画吗?明日婶婶教你。”
沈长和皱起眉头,一脸为难:“不行啦~婶婶,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与表哥一起约着赛马啦!就在明日!所以后日、后日我和婶婶一起学画画好吗?”
哒。
杏娘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她看到疾步走来的藏锋,她知道这是对方故意露出了脚步声,所以杏娘打住了这个话题:“长和,夜色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藏锋弯腰行了一礼:“长和小姐、四少奶奶,世子爷命小的送你们回去。”
沈长和乖乖点头:“知道啦。”
因为有藏锋跟着,这一路上便相对无言...
“天明,你这小子,我当你怎么清心寡欲不续弦呢!原来藏着个美娇娘。”
沈熙之一回头就见好友金吾前卫指挥使金玉川嬉笑地看着自己,清隽的脸上满是促狭。
沈熙之一脸无语:“你不在皇帐守着,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嫔妃娘娘侍寝”都还得轮岗嘞~我轮岗休息休息不成吗?
沈熙之听他这话,那是一个大无语,一个箭步捂住他的嘴巴:“你这小子不要命了?娘娘们你都敢编排?”
“唔唔。”金玉川一把推开沈熙之,一脸嫌弃,“你快把老子捂死了。”
沈熙之翻了个白眼就往账内走去。
金玉川连忙跟上,好奇地追问:“沈天明,你说说呗?”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切!你既然藏着个美娇娘了,你干嘛不把人家扶正?莫非是出身不好?”金玉川不以为然,顺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来熟地捻起茶几上放置的糕点塞进嘴里。
当清凉的雪花糕一入喉,他立马眼睛就亮了起来:“好小子,哪里请来的厨子?这雪花糕不错啊!口感软糯、甜度又适宜,真的是入口就即化!就是味道感觉不够新鲜,奶香有点淡了。”
沈熙之突然想到什么,随意说道:“吃糕就吃糕,废话还这么多?不爱吃就别吃,又没人让你吃。”
金玉川眼珠子一转,贱兮兮地凑过来:“莫非这糕就是你那美娇娘送给来的?”
沈熙之听他一口一个美娇娘,眉头紧锁,眼色沉沉:“金玉川,我不希望从你这里传出什么我不想听到的话!刚才那女子乃是我弟媳,她来我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不放心我家闺女一个人来我这里,故而才送我闺女一程。”
金玉川听到其严肃的声音,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也就收起打趣的话:“你早说嘛!早说,我不就不说了。”
沈熙之瞥了他一眼,便不再开口,开始处理其自己积攒的公务。
“咳,你小子还真冷漠。”金玉川咳嗽一声,“我可是来关心你的,听说你家老三和大皇子扯上关系了?”
“没有的事,你可别乱造谣。”沈熙之矢口否认。
“你家老三...”金玉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了,宫里面谁不知道沈贵妃与德妃不对头?
大皇子又年长三皇子10岁,早已经在六部观政,这一项本就是三皇子的弱势。
他这个舅舅倒好,不帮助自己外甥倒是和对家搅合在一块了。
沈熙之看着欲言又止的金玉川,脑子突然就通了。大皇子、二皇子年长三皇子许多,现在都已经在六部观政,既然大皇子想要拉拢他们家老三,又何尝不让他拉拢呢?
反正自己与老二是坚定的保皇党,若是能够让二皇子以为大皇子成功拉拢了老三...不正好模糊二皇子的思绪,让他们去斗法吗?
从前老觉得三皇子年幼,斗不过他的两个哥哥,而他两个哥哥也从来不把他这个年幼的弟弟放在眼里。
现在跳出这个局限来看,年幼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色?陛下正值壮年,本就忌讳底下的皇子拉帮结派...所以三皇子只要乖乖当一个贴心棉袄,许多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沈熙之微微一笑:“我们家老三我管不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偏疼他。”
金玉川想到英明一世的魏国公,突然就叹息一口气:“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等到金玉川离开后,沈熙之从座位上起来,随手捻起一块雪花糕咬了一口,然后微微挑眉:没想到这女人手艺还真不赖,果真入口即化,软糯可口。
第13章
偷窥弟媳睡觉?
藏锋将两位主子送到春山别院后门处,他就恭敬地离开了。
整座西山行宫除去最中心建造的宫殿群,它的周围都建造着诸多精巧奢华的别院,而这些别院则是皇家赏赐给勋贵大臣们家眷的住宅。
至于随行小官吏们的家眷住哪里?
杏娘站在春山别院的后门处,不经意间扫视了一圈屋后那横七竖八的小宅院群,他们花家势力不显,被安排在最边缘的春和园,看来想要和嫂子搭话还得等到明日晚上的恩赏宴。
男子的游猎大赛,女子的社交场。
杏娘收回眼神,她看向长和:“长和,我们进去吧。”
“这婆母不在啊,那就是不一样。这大晚上的,都还闲不住。”
杏娘刚牵着沈长和踏进别院后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放眼望去只见蔡银凤悠闲地半躺在回廊上,一边吃着枇杷一边享受着小丫头的捶腿捏肩伺候。
杏娘微微一笑,同样阴阳回去:“对呀,这婆母不在就是不一样。不然三嫂你怎么能够这么舒服、这么慵懒地躺在回廊上呢?”
蔡银凤晃悠悠地抬起眼眸,冷笑地挑了一眼:“我不过是歪一下坐姿,最多说一声礼仪不规范,而你呢?大晚上夜不归宿地出门游荡,指不定在外头勾搭哪个姘头嘞!”
“三嫂,你怎么能够这么阴毒?你不知道女子的贞洁最重要吗?”杏娘看到牵着长清走过来的二嫂,眼眶一红立马委屈地哭诉,“你没有证据你怎么能够污蔑我?你这般胡咧咧,也不怕坏了长和的耳朵。”
“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怕我会说?”蔡银凤不屑一顾,“说我坏了长和的耳朵?我怕是你坏了长和的眼睛,你就是个做事不端”的□□。
“够了!”白秋月捂住自己女儿的双耳,她不虞地低喝一声,“银凤,你别没事就在这里闹事,若是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那就休怪我将你拘在别院里。”
蔡银凤听到二嫂的声音,神色一顿,然后故作自然地站起来朝着杏娘一哼:“希望是我这里胡咧咧,四弟媳你可千万不要被我抓到把柄,不然呐,我定然会如实禀告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