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骐撇撇嘴,“可他看起来也不怎么伤心,而且,我总感觉他不希望我们继续调查,态度推三阻四的。”
“你的感觉没有错。”李成植说:“他大概担心,如果我们深入调查那起车祸,会把他婚内出轨的丑闻牵扯进来,虽然这起杀人案跟他出不出轨没关系,不过政客嘛,一般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尽可能避开事端。”
“难怪呢……”
李成植哂笑了一声,说:“而且户口资料显示,他跟前妻育有两个孩子,都已经各自成家了。传宗接代这种事,不需要年轻的现任妻子操心。”
“啧。”何骐摇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罗诚回电话?”
“等不及了,我直觉要出事。刚刚给晓蔓发了微信,让她尽快联系电信公司,定位罗诚手机信号的位置。”
话音刚落,李成植的手机响了。
“我去,这么快?”何骐愕然。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程晓蔓的声音:“李队,你们还在紫悦山庄吗?”
“刚出来,已经定位到了?”
“不,不是。”程晓蔓语速极快,“是另一件事。”
“什么?”
“您之前跟我说,觉得车祸报告的照片上,那小姑娘穿的衣服眼熟,您还记得吗?”
“嗯,怎么了?”
“我也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找了很久,刚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查到了。”
“什么地方?”不知为何,李成植感到心跳更加剧烈。
“樱桃炸弹的监控,就是曲南星打工的那家酒吧,李队。”
电话那头,程晓蔓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嘉阳死亡当夜,曲南星穿的工作服,和那小姑娘出事的衣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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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相如大运般撞来!下一章继续撞!
没意识到的罚去再看一遍文案
(挺起腰杆,这可是文案废物的我苦思冥想三天才写出来的为了文案不剧透真是累鼠我了!用力拍大腿中)
第66章 星星,醒醒 “妈妈,我准备出门啦……
“妈妈, 我准备出门啦。”
十一岁的曲南星提着书包走出房间,这是个两室一厅的小户型,餐桌旁放着两把椅子, 一张上坐着正在低头忙碌的妈妈。
听到动静, 妈妈抬头望过来:“好……诶等等,怎么穿这么少啊, 我去找条围巾来。”
她放下手里串了一半的竹签,脱掉一次性手套,起身去厨房洗了手, 然后走进卧室。
曲南星把书包放在椅子上,环视桌面, 面前放着好几个批发用的食品袋, 都开了口,里面是甜不辣、牛肉丸、鹌鹑蛋等各种关东煮半成品。
旁边是已经串好的签子,整齐地堆叠在托盘上, 像一座小山。
她坐下来,戴上妈妈刚刚脱掉的手套,帮忙继续串。
“怎么不进那种串好的串呀?”见人半天不出来,她开口问道。
“不行哦, 我仔细算了一下,那种平均每串要贵一毛呢。”妈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夹杂着翻箱倒柜的动静,“但是签子一根才两分钱, 对比下来, 还是自己做划算。”
“可是这样要多花好多时间啊。”
“没事,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反正我下午在家也是闲着。”
曲南星连续串了七八串鹌鹑蛋, “怡宁说她晚会结束跟我们一起走,她想吃鹌鹑蛋,我多给她拿几串。”
“好没问题,”妈妈笑着答道,“今天货多,阿妹带十个同学来都够吃。”
曲南星又等了一会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有些着急,“妈妈快点呀,晚会彩排可不能迟到。”
“在找呢在找呢,奇怪……我明明挂在衣架上的,跑哪去了……”
曲南星把这一包半成品串完,放在餐盘上码好后,脱掉手套,忽然发现餐桌角落里还有一个大号保温桶。她“咦”了一声,揭开盖子一看,里面是剩下半桶的赤豆元宵。
“早餐生意不好嘛?怎么剩这么多啊。”
“你说赤豆糊?”妈妈的声音传来,“今天早上天气太差了,路上人少。不过没关系,那些剩下的我热一热,等晚上跟关东煮一起拿到学校旁边卖,今晚好多家长带孩子返校参加活动,打个折肯定能卖完。”
曲南星盖上桶盖,回到座椅旁边,“现在这么冷,早上不要卖这个了,饭团和茶叶蛋不是销量挺好的嘛?”
“傻孩子,就是天冷才有人买啊,等天热起来就没人吃赤豆糊了,吃一口一头汗。”
“那你少做一点,晚点出门早点回家。”曲南星提醒,“医生说了,你不能太劳累,心脏吃不消。”
“哎呀知道啦!”妈妈嗔笑道,“小小年纪,怎么跟你小姨一样唠唠叨叨。”
过了一会儿,她从卧室出来,胳膊上挂着一件簇新的酒红色大衣。她把大衣披到身上,转了两圈,笑眯眯地望向曲南星:“怎么样?洋不洋气?”
“好看,是新衣服嘛?哪里买的?”
妈妈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早上收摊,路过服装店打折,看着鲜亮我就买了,我准备啊,就穿这个去参加你们学校晚会。”
“好诶。”
“老板说还有一件新款过两天到货,是棕色的,适合白皮肤,我就先付了钱给你小姨定了。小敏不是前几天刚通过医院转正考试嘛?刚好,送给她当转正礼物。”
她又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这才依依不舍地把大衣脱掉,挂在门后的衣帽夹上。随后,她拿起搭在沙发上的红色围巾,走到曲南星面前弯腰蹲下。
“老师说必须要戴红领巾。”曲南星低头看看脖子上系得端端正正的红领巾,有些犹豫:“围巾会遮住。”
“嗐,”妈妈拍拍她的脑袋,然后将围巾展开,在她脖子上环绕了两圈,“傻瓜,你先戴着,上台之前脱掉不就好了?”
围巾系好后,妈妈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摊开的手掌上卧着一只草莓发卡,深粉色的莓果和绿油油的叶片,小巧而精致。
“咦?”曲南星愣了愣,眼前一亮。
“那天在新华书店,看你回了好几次头,我就趁你回家之后,去把它买来了。”妈妈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闪烁,笑语晏晏:“怎么样,喜欢吗?”
“好看是好看,可是……最近怎么这么舍得花钱?在哪里发财了?”
“六/合/彩中奖行了吧?”妈妈弹她脑门,“真拿你没办法。”
她捋了捋曲南星额前的碎发,将草莓发卡掰开,轻轻夹在右耳上面。
“嗯,真不错。等会儿上台的时候,我就用相机拍照,拍好多张,然后跟之前去动物园的照片一起洗出来,做成相册留念。”
打开门的瞬间,冷风灌了进来,妈妈用力搓了搓她裸露在外的脸颊,然后笑着将她推出去:“快走吧,别迟到了。”
如果没有新春晚会,今天不过是寒假生活中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进入市实验中学,距离晚会开幕还有一个多小时,许多学生和家长还没出发,校园里人并不多。
虽然并非初中生,但每年都会来这里参加两校合办的新春晚会,因此,曲南星对市实中的结构也算熟悉,她轻车熟路地绕过教学楼和操场,径直来到大礼堂。
进入位于舞台幕后的准备室,这里聚集着一大群人,都是晚会要上台的学生,提前过来参加彩排。
她迟到了,但前几个节目的表演学生还没上场,似乎是话筒出了故障,正在维修。大家百无聊赖,三五成群地聚在后台聊天玩耍,一时间喧闹起来。
现场没有曲南星同级的同学,她便找了个角落独自坐着。不过,当她环视四周时,看到了初中部的三名代表学生,其中有一张眼熟的面孔。
那个男生是新来的邻居,这学期开学时,才搬进家属楼。
如果没记错的话,名字好像叫傅诚。
因为小学部比初中部上学早半个钟头,放学又晚一个钟头,这几个月来,曲南星除了对方刚搬家过来那天,并没有跟他碰过面。
只是听妈妈说过,这栋楼里还住着一个学霸,不仅成绩好,性格也很温和。
原来他也在这,曲南星暗想,既然如此,他妈妈应该会来看领奖吧。
曲南星曾在楼道里遇到过傅诚的母亲,那是个衣着得体的年轻女性,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似乎是罗诚的妹妹,也在市实小念书。
虽然并没有交流,但对方的外貌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一种不符合这栋老旧家属楼的高雅气质。
她没见过罗诚的父亲,听说是个工作很忙的上班族,经常出差不在家。
曲南星正思索着,男生似乎有所察觉,朝这边望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她立即转过脸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彩排终于开始,所有人听从指导教师的安排,按顺序依次上台,将晚会的流程大致走了一遍。
因为学生众多,年纪又小,后台总是闹哄哄的。指导老师钻进来好几次,言辞严厉地说保持安静。她前脚刚走,大家立刻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