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着她的发,环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她不得不缴械投降,不得不在此间沉沦。
她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裴时与颈侧:“我真的很难受……”
裴时与一怔,低头便见沈疏香敞开的衣领处裸露的半边春光,他急忙伸手扯过披风将沈疏香裹了个严实。
“你干什么……”多了一层披风的阻隔,沈疏香体内的热意更加无处消散,竟比刚才还难受,她烦躁地扭动起来,胡乱扒着身上的披风。
裴时与按下她的手,严肃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怪那姓徐的……他给我下药……”沈疏香说得委屈,可声音又娇又柔,直往裴时与心里钻。
下药……
他早该警觉,在触到沈疏香那极不寻常的肌肤温度,隔着衣衫仍感到滚烫之时,他就该意识到沈疏香出了事。
黑夜之中,他看到沈疏香原本澄澈的双眸被雾气所染,是从未有过的迷离之态。
他恼怒,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他愣神间,沈疏香又钻入了他的怀中,窸窸窣窣,不安分地在他胸前蹭着,那披风早被她扒开扔到了地上。
他盼着与怀中人亲近,可不该在此刻,在这个危险之刻,也不该在此时,在她落难之时。
他当下多用了两分力气攥住沈疏香的胳膊,控制住她,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先送你回去……”
话音未落,颈间突然覆上一片柔软,湿湿的,痒痒的,而后这柔软一路上移,贴上他的脸颊,靠近他的唇边,缓慢侵袭着他的心,逐渐绞碎了他的理智。
他箍着她胳膊的手逐渐松动,抚上她的后背,轻轻一揽,他们两人间便再无缝隙。
他轻易便嗅到她发间的幽香。
他念着她,想着她,可他尚不知她的心意。
她被药物搅得神志不清,可他不是,他不该,不能,趁人之危。
他低头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小巧的唇,哑声问道:“沈疏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我在做什么……”因着刚才和裴时与的亲密接触,沈疏香体内的药性被激发得更加猛烈,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股火好似要将她焚尽。
“我不知道……”她踮起脚,猛得吻上裴时与的唇,伸手攀上他的脖颈,“但我不能没有你……”
他想探知她的心意,却在兵荒马乱中得到一个热切悠长的吻。
远处火光冲天,近处刀剑交击声四起,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当然知晓此间绝不是缠绵之刻,但他从来就无力拒绝她。
欲-望一旦被点燃,那个吻便不再如蜻蜓点水,寂寂黑夜之中,只余两人急切的喘息。
沈疏香如坠云雾,她整个人发晕发蒙,若不是有裴时与托着她的背,她只怕早站不稳滑落在了地上。
身体内的不适好似找到了发泄口,但随之而来的接触低语却令她心慌意乱。
裴时与埋首在她颈间,一寸一寸啃咬着她的肌肤,闷声说道:“沈疏香,你是不是该给我报酬了……”
“报酬……”沈疏香呼吸骤乱,“什么报酬?”
裴时与抬头轻笑,手指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沈疏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爱装傻的人?”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是真不懂……”他将散落的青丝别在沈疏香耳后,顺势抬起她的下颌,拇指拂过她的唇,“还是在装不懂……”
不等眼前人回答他便含住了那抹嫣红,沈疏香喉间溢出半声呜咽,被他用更深的吻堵回胸腔。
沈疏香几近窒息,单薄的衣衫顺着肩头滑落,更深露重,突如其来的凉意使她一阵颤栗,转瞬便有一只手替她将衣衫拉回了肩头。
“可还难受?”
沈疏香一时辨不清这是调笑还是疑问,她只觉自己脸烫得紧,心快得很。
她颇为埋怨地挣扎了一番:“姓裴的,明明是你不懂……就这样怎么可能够……”
轻易便察觉到怀中人的扭动,他顺着她松了手,只虚虚地揽着她的腰:“那你便说说,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赤裸裸的……调戏……
沈疏香本就不清醒的脑子竟隐隐有了一丝怒意:“姓裴的,你是故意的……”
不料裴时与却敛了笑意,定定地盯着她:“在那之前,你须得先告诉我,见到我,你会心跳加速么?”
他怎会不懂,他自然是比沈疏香懂得更多,只是有些事,必须要有那个前提,不应当是草率之举。
沈疏香不知所谓地摇了摇头。
他的心静了一瞬,是意料中的举动,却不是他想见到的。
他整理好沈疏香的领口,可不论如何,都遮挡不住他方才在她身上留下的红痕,他的手顿了顿,“我该先送你出城,然后为你找医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推拒,沈疏香不解:“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一下子被裴时与推开,她觉得体内的空虚更甚,她烦躁不满地扯开裴时与整理好的衣领,春光乍泄:“我不要出城!”
远处传来纷乱脚步声,后门突然涌进大批举着火把的士兵。
裴时与迅速偏了偏身子,将沈疏香挡得严严实实,沈疏香此时情态,不能被别人看见。
“裴将军,已经搜寻过溪州城监牢,没有发现沈姑娘和叶大人的踪迹。”
“裴将军,已控制溪州城门。”
“裴将军,东城已被控制。”
“裴将军,没有发现王齐踪迹。”
众人接连不断地向裴时与汇报着军情,却惊醒了沈疏香。
她刚才在做什么,她还要救沈以宁,她还要抓王齐,她还发现了军械库,她还没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裴时与,她怎么能贻误战机?
她像突然活过来了似的,大声说道:“裴时与,快去救沈以宁,那个姓徐的说,她可能被关在将军府!”
“还有,还有溪州军械库,那里有数十架巨弩!”
借着火光,裴时与清楚发现沈疏香眼中的情-欲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紧张。
他立即抬手下令:“彻查将军府,不要放过一个角落。另派一队人马,按沈疏香说明的地点,守着军械库。”
众人领命四散而去。
沈疏香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忍着身体的不适,强装平静道:“你也快去救沈以宁,你得保护好她,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能留你一人在这里,你的身体还没好……”裴时与低头便瞥见她红肿的唇以及白皙脖颈上的掐痕。
“我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沈疏香强撑笑意:“如今将军府内外都是我们的人马,哪里有什么危险,更何况还有你给我的匕首防身。”
沈疏香的状态确实与刚才不同,他上前想触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他只好叮嘱道:“那你待在这里不要动。”
见沈疏香点头,他才放心离去。
裴时与一走,沈疏香便难受地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院中走去,她想着将军府应当是有池塘的。
她实在不舒服,许是因身体得到短暂满足却又戛然而止,药性重新涌了上来,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裴时与,如刚才那般,可她不能,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沈以宁还没脱离危险。
她又重新用理智压制身体反应。
她不知将军府格局,只能胡乱摸索,不防磕到院中一个浑圆物体,她揉揉膝盖,借着火光一看,竟是院中摆着的水缸。
她怎地忘了,许多府邸都会摆有水缸用于防火。
她急忙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清水的凉意使她的燥热得到片刻缓解,可这些远远不够。
她沉思片刻,直接迈入水缸,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泡在冷水中,周身不断传来寒意,舒缓着她体内的不适。
她那剧烈的心跳也渐渐平息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世界未解之谜:面对裴时与,沈疏香到底会不会心跳加速[狗头]
第45章 九月初四
◎命都不要了还嫌疼◎
沈以宁昏昏沉沉醒来时,尚不知时间几何,她和阿叶被五花大绑扔在一间暗室里。
她明明顺利拿到了解药,即将与阿叶会合,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伙叛军围住,到底是哪里发生了疏漏?
阿叶出声打断了她的痛苦回忆:“殿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以宁不自觉偏头,阿叶跟随谢知凌许久,待人接物也同谢知凌一般冷冷的,淡淡的,沈以宁从来没在他口中听过如此明显的威胁之语,倒像是困兽走投无路的低吼。
“不放过我?你觉得眼下是说这些的时候么?”
沈以宁不断扫视着房间,想要寻找利器割断绳子。时间多流逝一分,谢知凌便多一分危险,而且她并不清楚裴时与是否知晓他们被绑的事情,如今这种情况,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拯救上。
可阿叶却有些颓然,恹恹地靠在墙边,无力旁观沈以宁白费力气的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