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虞皎只得作罢。
走到饭厅门口,还未进去便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她一进去,里头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一瞬,三人眼中都闪过惊艳之色。
钟离珩还未开口,便听一侧的卫铮惊讶道:“阿皎?”
他显然十分吃惊,下午见虞皎还是一个可怜的小侍女,这会儿却穿盛装赴宴,人都有些懵了。
虞皎看也不看钟离珩,笑着打了个招呼:“卫大哥。”
瞧见他们这旁若无人的样子,钟离珩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没见虞皎对除了自己之外的男子笑得如此明媚。
一旁的钟离瑶也察觉不对,打圆场道:“表哥,你们认识?”
卫铮实在太过震惊,都没有注意到虞皎坐的是世子妃的位置,话不太过脑的说了出来。
“是啊,我跟阿皎是老相识了,她若是在府中犯了什么事,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便算了吧。”
说罢,他也察觉了厅内的气氛不太对。
钟离珩听他如此说,想起了下午那要人一事,俊美的脸上染上几分冷意:“你找我要的人是阿皎?”
虽已经察觉不对,但卫铮还是硬着头皮承认。
“正是。”
话音落,钟离瑶简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眼神十分惊奇的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席间的气氛陡然凝滞,少顷,钟离珩忽而笑了,只是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那恐怕不行,表哥,阿皎是我的妻。”
最后那妻子二字被刻意加重语气,满是警告。
他虽看着平静,但卫铮知晓,这个一向爱装的表弟显然已是怒极。
还未待他消化这个炸裂的消息,便听虞皎道:“我不是。”
钟离珩语气不变:“阿皎,这些事等饭后我们私下去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既不喜我,何必强行关着我?我今日一定要走。”
卫铮本不应掺和别人的家事,可阿皎不同。
她是他去边关时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年少相识,纵然多年不见,也绝不能见她受委屈。
“小珩,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再如何,也不能拘着她。”
听他说这话,一旁的钟离瑶眉头跳了跳,赶紧拉住他:“表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别说了。”
可钟离珩俨然气急,他没料到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虞皎竟有一天要跟别的男人走,这个男人还是他表兄。
“这是我的家事,表哥既知晓阿皎的身份,就该注意避嫌,莫让人误会你是觊觎我的妻子。”
“钟离珩!”听他说的难听,卫铮了变了脸色,英俊的脸上也染上薄怒。
虞皎也听不下去,她怒道:“我与卫大哥是朋友,早就相识,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之心?”
钟离珩脸色难看至极,温和斯文的假面也再端不住,像一个被妻子姘夫上门挑衅的无能丈夫。
“你都要跟野男人跑了,还怪我多想?”
“卫大哥不是野男人。”虞皎觉得钟离珩简直不可理喻。
他自己要纳妾,就以为谁都同他一般朝秦暮楚吗。
“你为了他同我吵?”
眼见着好好地家宴都乱成了一锅粥,钟离瑶几番欲言又止,最终索性放弃拉架。
虞皎当然没走成。
好好的家宴最终不欢而散。
这是宁王府,卫铮再如何,也不能强行把弟媳带出府,否则明日京中盯着他的言官们参他的折子能堆成小山。
哪怕他自己不畏惧,也要顾念虞皎的名声。
“表哥,你还是让他们冷静些再说吧,这其中也确实有些误会……”
钟离瑶找到卫铮,同他细细说了虞皎同自家兄长的事,她也不想兄长和表哥因这件事兄弟阋墙。
“可阿皎是无辜的,她一个人活到现在,本身就很不易,不该被卷入到这些阴谋诡计之中来。”
“那也是虞平章先利用她的,当时他们强逼着我哥娶,我哥心中难免防备。”
说到底立场不同,钟离瑶天然是站在她兄长这边的。
卫铮满不赞同,却没再多言。
阿皎不是物件,等这段风波过去,她若还想走,那他会带她走。
眼下许如海即将被押送进京,京中满是山雨欲来前的短暂平静,看似无波却都紧着一根弦,卫铮也不能在这时同钟离珩起内讧。
虞皎并不知道这些,她被强制送回了自己院子,钟离珩进去的时候,她罕见的,气到十分浪费的朝他摔了一个杯子。
钟离珩没躲,那杯子擦着他的额角而过,直直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动响。
“你就这般急着跟他走,还为了他砸我?”
“是我自己要走,你何必攀扯卫大哥?”
虞皎心中也有气,只觉得他实在可恶,而钟离珩听见这句亲昵的“卫大哥”只觉得刺耳至极。
“我都说过不会纳妾,你却还执意要走,难道不是因为他?”
“你的卫大哥是君子,而我就是小人吗?哪有跑到弟弟家中争抢弟媳的君子,阿皎,你莫要被他骗了。”
钟离珩试图软下语气,好劝虞皎迷途知返。
他伸手去揽虞皎,却被嫌恶的躲开。
“别碰我,你自己心中龌龊,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
钟离珩还没有尝到过如此大的挫败,这憎恶的眼神刺伤他的同时也叫他好不容易压下的心头火再次烧了起来。
“他不龌龊?我的阿皎生的这般好,他瞧你的目光分明就不清白,你知道跟野男人回家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语调森冷,一步步 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虞皎,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而后不容拒绝的擒住她的手腕。
“会被再次关起来,会反抗不了的被狠狠欺负,你想被他这样吗?想被他这样亲吗”
他说着俯下身,一手揽住纤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清冷出尘的面容上满是偏执的欲念,不容拒绝的吻落在虞皎唇上。
大掌收紧,腰肢挣扎不脱,轻薄的纱裙美则美矣,只是挣扎几番,就有些散乱了。
凶猛的侵占使得虞皎快要喘不过气,她双手抵住钟离珩的胸膛,却止不住他的步步紧逼,往日觉得好闻的竹墨香气却快要将她淹没。
虞皎眸中被逼出水雾,颊边也有些绯红,几乎要沉溺进去,却强行蓄起力气,狠狠咬了钟离珩一口,趁他吃痛。
“啪——”
一巴掌甩在了钟离珩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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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钟离珩:区区一巴掌,调情罢了(嘴硬)
第25章 惩罚 只是这样便受不了了,怎么还敢跟……
这一巴掌直接将钟离珩脸打的侧过去, 留下了淡淡的指印。
可泛着香气的轻薄丝质衣袖却挂在了他的衣领上,两人衣袂交缠,将这原本是带着愤怒的巴掌, 莫名带上几分暧昧的情调。
钟离珩不怒反笑, 他捉住因衣袖滑落而露出大片雪色肌肤的藕臂。
“阿皎真不乖, 只是这样便受不了了,怎么还敢跟野男人回家?”
他一口一个野男人,好像卫铮真的成了奸/夫一样。
虞皎心中生出一股友人被抹黑的羞愧和背德感,偏偏钟离珩说着又凑了过来, 细密的吻落在手腕,逐渐往上, 两人的衣襟纠缠在一起。
幽幽的花香与清雅的竹香混合缠绕, 虞皎被压制在檀木架前挣脱不得,已经全然落入了身前人的手中。
钟离珩要揽她去榻上, 虞皎死死地抓住身后的柜子,惊怒道:“你放开我……”
只可惜她的挣扎全被制住, 见她死死抓着身后的柜子不松手, 钟离珩索性成全她。
……
虞皎一下子低低的惊呼一声,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他实在是太过了解她了。
“阿皎喜欢站在这里,那便好好站这吧。”
两人的身形相差有些大,她站在柜子上,被提的脚尖堪堪点着地。
“你做什么……”
“履行丈夫的职责。”
钟离珩温声解释, 像一个善解人意的丈夫, 还不忘询问虞皎的感受:“阿皎还满意吗?”
表面上看,两人的衣服尚且还算完好,可被衣袍之下早已……
虞皎哪还说得出话, 可怜她只能勉力咬着唇。
幸而钟离珩习武,臂力惊人,他掐着手中的纤腰随自己心意……
屋中沉重的檀木架遭了殃。
月色寂寥又安静,木架子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
“不……”
钟离珩面色如常,如果不是眼底浓郁的情绪暴露了他的心绪。
还当他是在做什么正经事。
“不是阿皎自己选的这里吗?”
“手抓好,仔细掉下去。”
虞皎手臂早已没了力气。
可钟离珩说要在这里,便生生逼着她在柜子前罚站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