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一样。”她反复重复这一句。
林栖托着腮，想了又想，终于问出那句：“那你会考虑离婚吗？”
“离婚？”这两个字像灼伤了她。她的目光开始闪躲。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我有两个孩子，我离婚了他们怎么办……”她抬起头，又对林栖说出那句：“别结婚，结婚的后果都一样。”
“那你希望自己的孩子结婚吗？”林栖又问她。
这一次，她没有得到回答。
林栖叹了口气，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何予霄。
何予霄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林栖狠狠给他来了一下肘击。
“男人，都一样！”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何予霄：？
——
在迪士尼的不远处，由帐篷临时搭建的导播区内，总导演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个屏幕上的画面，时不时拿起对讲机说点什么。
顾言侧身站在一旁，单手撑在台面上，眉头紧锁，认真地盯着屏幕。
“节奏太平缓了。”她的手指向三对到处找人的嘉宾，“这么拍下来，一天的内容也无非是他们在园区里团团转，观众都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言挪开眼，看向总导演：“谁写的策划？”
“江老师带的团队写的。”总导演被她问得莫名其妙：“立意是拍童话与现实的对比，你当时不是觉得挺好？”
“拍出来挺无聊的。”顾言站直身体，双手环胸，“加点东西进去。”
她侧过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宇，微笑道：“江老师，你看可以吗？加点——好玩的环节进去？”
江宇抿了抿嘴，视线停留在其中一块屏幕上。
第22章 紧急任务
“现在刚开始拍摄没多久，后面还有不同的环节设置。”江宇舔了舔嘴唇，解释道：“等会就到了午饭时间，经费设置的不同，也会给每组嘉宾带来不同的矛盾冲突点。”
“太平了。”顾言直接打断，手指敲击着控制台台面：“备用方案呢？”
总导演曾志华皱眉回忆：“备用方案不就是最初否决的……”他突然噤声，意识到失言，余光扫向江宇。
他拉着顾言退到监视器后方，压低声音：“怎么突然就想改？”
“曾导，您还记得咱们节目下一期就要直播了吧？”顾言揉揉太阳穴，一副头很疼的样子，“你觉得大家对一档直播时间长达十几小时的综艺能有多少耐心？除了粉丝，谁能蹲这么久直播？”
她伸出手，指向画面中美美和路人夫妻们合照的苏夏，“收视率不能全靠她抗。她在国内名气不大，收视率带不上来的。”
曾导是第一次和顾言合作。合作前曾听人说，顾言性格有些强势。
这些天接触下来，曾导觉得算不上强势，工作能力强的人大多性格都这样，言行果断，说话干脆，拍板速度也快。曾导没觉得她难相处。
但现在……曾导有些为难。为难的倒不是要动江宇团队的方案——说破天了也就是个学生，真给王院长学生惹不高兴了，他回头饭桌上道个歉就是。
他担心的是现在改节目流程，出来的拍摄效果会不会好。
——当然，还夹杂着一丝丝顾言不顾忌他导演脸面的不愉快。
“曾导。”顾言放软了语气：“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高收视率。有了收视率，其他不重要。”她意有所指。
曾导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她说服了。
“行，那按照备用方案来。”曾导立刻作出了决定。
——
“滴滴滴”的铃声响起，原本正在和一位宝妈沟通的林栖吓了一跳，还以为哪里起火了。
后来才发现是跟拍pd举着手机，反复播放铃声。
“现在颁发一则紧急任务：迪士尼里有一对神秘嘉宾出现！率先找到他们的人可以加100分。分数垫底的嘉宾今晚将接受神秘惩罚！”
何予霄皱起眉：“这么突然？”
“我倒是觉得不突然，早有所料。”林栖猛地站起身，“我就知道倒一会有惩罚，100分，我来了！不过——”她苦恼地皱起眉：“一点提示线索都没有？”
“有的。”因为事发突然，节目组没有提前准备任务卡，只得由人转述了：“你们这组的提示词是：天蝎座。”
“天蝎座？”林栖重复了一遍，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难道要在园区里找一个天蝎座的人？”
跟拍PD没有回复她，只清了清嗓子，告诉她：“你们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还限时？”这下林栖是真的震惊了，“这是试婚综艺，还是生存大逃亡？”
——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苏夏和沈遇川这组。
望着那双明显和保洁人员同款的白色廉价手套，再听了节目组的要求后，苏夏深处一根手指，略微戳了戳工作人员手里的手套，怀疑道：“要找的这两个人，难道是迪士尼的保洁人员？”
“呃。”因为没能提前准备道具，工作人员能绞尽脑汁找来这玩意，已经实属不易。他含糊道：“总之这就是线索了。另外，紧急任务的时间只有2小时，请二位安排好时间。”
苏夏心里明白，这是节目组看不惯她靠粉丝拿分，一定要找点事给她干干了。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沈遇川，问道：“你有想法吗？”
“呃。”沈遇川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刚刚根本没在听，所以只能拿起那双白手套，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应该是我们接下来任务的线索。”
“……”苏夏立刻知道他刚刚又走神了，一脸无语地将手套拽了回来。
她在心里略微算了算，最终决定还是行动起来，“虽然现在收集了不少夫妻的合影，但是找到神秘嘉宾能拿到100分，被反超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我们也赶紧行动吧。”
——
至于胡天佑和向阳这边，两人根本还没踏进景区多久。
在门口排队足足排了一小时，向阳渴得不行，想买瓶冰水喝。但胡天佑问了一下价格，一瓶其貌不扬的可乐竟然要15元，他实在买不下手。
“这也太贵了。你不是带杯子了么，接点水得了。”他说着，朝向阳伸出手：“杯子给我，我去接。”
向阳眼神有些慌乱：“我没带杯子啊……录节目带什么杯子？”
“你没带？”胡天佑逐渐暴躁起来：“录节目也要喝水啊。”他转过身，问几位跟着的工作人员，“你们有纸杯吗？我们去接点水。”
工作人员还没说话，向阳率先不好意思起来。她扯扯胡天佑，“没必要这么省吧，不是有500元吗？买瓶水又花不了多少钱。”
胡天佑沉默了一会。
在他沉默的期间，跟拍pd都跟着心惊胆战起来，估摸着这两人要吵起来了。
——那他一定要把吵架的画面拍下来，一秒也不能放过。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下一秒的胡天佑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他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似于宠溺的语调说了句“你啊”，便转身去摊子上买了一瓶水——是矿泉水，因为只要10元。
“外面可乐就3块5，回去再喝吧。”
向阳撇撇嘴，看似不满，实则嘴角微微扬起了笑意——在众人面前，到底是胡天佑屈服了，这让她长了点面子。
紧急任务就是在此时公布的。胡天佑接过工作人员的手机，看到一张图片：是一艘船。
他将图片放大，仔细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出图片的特殊之处。
他看向向阳，后者也对着他摇了摇头。
“一艘船，可能跟海有关。”向阳道：“要不去跟海有关的项目看看？”
胡天佑翻开自己入园时拿的导览图，仔细看了看各个有了项目，很快有了灵感。
“是漂流船！”他兴奋地说道。
——
望着监视器里的嘉宾们都纷纷奔跑起来，顾言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抬起身，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江宇，又笑着跟曾导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走出帐篷没几步，她就看到有人懒懒散散靠在树干上，悠哉悠哉地看着风景。要不是此人一头及腰的长发，她会以为站在那里的人是何予霄——姑侄俩简直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站没站相。
“咳咳。”顾言轻咳了两声，那人立刻将目光转了过来，身体也跟着站直了。
她脚踩一双透明高跟鞋，却丝毫不影响她走路的速度，几步就迈了过来。
“怎么样？”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为难那臭小子没有？”
她佯装为难地叹了口气，见何凌菲紧张的变了脸色，她才露出笑容。
“你真不愧是何予霄的亲姑姑，两人处事风格一模一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摸兜。但很快她想起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能吸烟，又把手放了下去。
“你说你，幼不幼稚，为难他有什么好处？”她伸出手，拉着何凌菲往旁边的吸烟区走：“不过我也没真的为难他。今天录制有点无聊，否掉他的方案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