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配合检查舆论动态的叶知秋，看到这条消息，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实在很闲，可以来帮我管理账号。”
林栖立刻放下手机，当做没看到消息。
在高清镜头的审视下，林栖轻而易举看出了自己的紧张之情。虽然自己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端出了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但镜头特地给自己颤抖的小拇指一个特写，把自己的紧张状态暴露无疑。
“好歹毒的镜头。”林栖不满意地抿了抿，“也不给人装一下。”
但考虑到后面直接大翻车，林栖对这点细节也没太在意。弹幕上有人惊叹【这个女博士好漂亮啊】，也有人说【不好好做学术，上节目捞钱来了】，都是些意料之中的言论，但还是有点影响心情。
林栖没犹豫，立刻把弹幕关了，随后继续往下看。
不出她所料，【默契问答】这一环节的确被剪得特别搞笑。林栖也是现在才发现，从第一次亮题板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根本没自己想象中的“不动声色”，看起来根本就是“大惊失色”。
而后屡屡失分，自己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得越来越难看。偏偏节目组还配上了若干大头特效和高校音效，整个过程变得十分诙谐可笑。
当所有题目的答案完后，节目组还十分贴心地放上了自己的表情对比图：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中间的“大惊失色”，再到宣布成绩时的“心如死灰”——这还是张闭眼照，是节目组特地给她截图下来，做成了一张表情包。
虽然没有打开弹幕，但她已经可以想到满屏的“哈哈哈哈”字样了。
此刻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想必和那张“心如死灰”的表情包模样差不多。
导师的消息在此刻弹了出来。林栖以为是学习上的事情，随手点开，结果陈老不知道从哪已经存到了她这张表情包，给她发了个过来，还问她：“原来你是搞笑女？”
“……”
林栖无奈地打字回复：“老师，少上点网吧，对眼睛不好。”
让林栖没想到的是，在导师的消息之后，给她发消息的人竟然越来越多。有很多人她都不记得是谁，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互相加了微信，但都套近乎似地给她发消息。
至于关系熟悉一些的朋友，那更是表情包肆无忌惮发了个没完。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前来八卦的人，追着她问新男朋友以及江宇的事情。
林栖挑着恢复了一些，很快失去了耐心，将手机扔到一旁，不再管它，继续往后看节目。
此时节目已经播放到了三组嘉宾的会面，苏夏面对胡天佑的话语，三番五次地隐忍下来。
“你好漂亮啊，是不是网红？”
“爱豆，是舞台上蹦蹦跳跳的那种？”
苏夏那些强行隐忍的神情都被节目组做了放大处理，想也能猜到，节目组不会放过这些争议性言论，胡天佑想必要成为这档节目的第一位“献祭者”。
林栖“啧”了一声，低声道：“他要倒霉了。”
第26章 何父来电
如林栖预料的那般，节目还没放完，【胡天佑低情商】的热搜已经冲上了词条。
胡天佑的个人微博也就此沦陷。
林栖在录节目的时候就不太喜欢他，然而当网暴——虽然目前还算是小规模网暴——真的发生时，林栖还有点于心不忍。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在线下相处过，而胡天佑说的那些话，也不至于被骂得这么惨？
但热度总是伴随着争议，这些理论知识她早已了解，真正发生时，感受还是不一样。
节目上的众人已经开始先后用餐，林栖简直不太敢看屏幕上自己的脸——不是，一直以为自己表情管理还算好呢，怎么脸臭的这么明显？
何予霄的消息也在此时发了过来。
【看了节目才发现，你竟然翻了我那么多白眼。】
“……”
林栖决定装死，不回复。
果然自己的好胜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
-
在发出那条调侃的消息后，何予霄脸上的笑意还未淡去，一串手机号码就在屏幕上蹦了出来。
何予霄笑意散去，既没有选择接听，也没有选择挂断，而是把手机丢到一旁，任它响个没完。
在冗长的铃声响完后，那串手机号在另一个人的手机屏幕上亮起。
原本跟顾言凑在一块看节目的何凌菲，正对着屏幕“嘎嘎”了个没完。铃声响起来后，她皱了皱眉，冲顾言做了个嘴型：【我哥】。
顾言点点头，调低了电视的音量，摆摆手示意她接电话。
何凌菲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按钮。“喂”字还没说出来，大哥的咆哮声已经在耳边响起。
“你回国这么久，到底联系上你侄子没有！他出这么大幺蛾子，你这个做姑姑的到底管不管！”
何凌菲心想，管啊，他的报名表还是我亲自给他挑出来的了。但她这话没有说，而是一副无奈的口吻，道：“我联系了啊，但你都联系不上他，我怎么联系的上啊！”
“撒谎！”何父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当我不知道，这节目的制片人就是小顾！你敢说你不知情！”
“糟了，查过了啊……”何凌菲小声嘀咕了两句，脑子里迅速想着别的说辞：“哎呀，我最近忙，真的不太清楚。什么节目啊，小何上节目了？”
“你还装傻！”何父不吃她这套，严厉道：“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女朋友，上节目上招摇，这事你必须管！”
何凌菲决定装傻到底：“哟，小何都有女朋友了啊！恭喜恭喜啊，大哥，你最担心的事情总算解决了，没准明年就抱上孙子了！”
何父这下被彻底激怒了：“何！凌！菲！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见对方真的生气了，她不好继续插科打诨，小声道：“哎呀，大哥，你别为难我，小何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管，你赶紧找小顾沟通，让他俩离开这节目。还有，赶紧让他分了！这么大人，胡闹呢！”
何凌菲在电话这头吐了吐舌头，“人家小姑娘挺好的啊，高学历呢。”
“我不需要高学历的儿媳！”何父在那边厉声说完，又瞥了一眼身边的许星柔，放低了音量，道：“你约个时间，我和小何见一面，我跟他谈谈。”
何凌菲随便“唔唔哦哦”敷衍了下来。挂了电话后，对上顾言看戏的目光，她两手一摊：“老爷子发怒咯。”
顾言嘴角往上扬了扬，“五十多岁，就喊他老爷子了？”
“身体五十多岁，思想八十多岁，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老爷子’了。”何凌菲重新坐在她身边，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拿起遥控器就开始调音量：“放到哪了放到哪了，进迪士尼了吗？我一直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呢，好期待。”
“放完了。”顾言残忍地告诉她：“第一期的（下）要在明天放。”
“什么！”何凌菲抱怨道：“你们这节目还没红呢，怎么卖起关子来了，好歹（上）（下）一天放吧？”
顾大制作人对“不红”之类的言论很敏感。听到这句话，她冷笑一声，“上上网吧，设计师大人。”
顾言对这档综艺是下了血本的。她之前在行业里得罪了一个位高权重的制片人，前前后后被他使了不少绊子，从她手上抢走不少资源。
《婚前红绿灯》这档综艺，的确有创意，但并不好制作，稍有不慎就容易落入俗套，整天扯些婆婆妈妈的小事。为了磨这档综艺，顾言花了不少心血，和主流媒体、高校也都达成了一些合作关系。
从节目播出前到播出后，顾言砸在宣发上的钱不少，节目剪辑也是经过她把关才放了出来。如今无数个相关词条上热搜，也都跟她预料的一样。
不过她还是担心出意外，一直在线上监控着各项数据。好在数据还行，算不上“一炮而红”，但讨论度还是挺高的。
“我给你侄子安排的热搜也上了。”她翻出手机，给她看词条：【学霸情侣大翻车】。
何凌菲看了一眼，深感遗憾。
“不能转发给我大哥，并亲眼看到他气得要死的样子，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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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何凌菲没有上帝视角，不然她会看见，她没分享的词条，许星柔一脸温柔地分享给何父看了。
“伯父，网上有不少人夸予霄呢。说到底，还是伯父教育的好。”
她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很快又话锋一转，试探说道：“不过伯父也不用生气，予霄那么聪明一人，怎么会谈个恋爱就上节目里高调去了？我想，是不是他公司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他想着通过这种方法，给公司融资，或者扩大影响力？”
何父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可能。”说完他又很快不满起来，“一天到晚捧着那个小公司忙来忙去，回国这么久一次都没来见我，真是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