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佑根本不信，“我俩能有阿宽和小柔格格不入？他俩纯‘小三’定位啊。”
“……”阿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喝点，此时清醒是一种罪过。
许星柔听了这话，眼眶竟然红了点。她说当小三意味着何予霄好歹爱上她了，她现在压根没挤进去呢。
林栖听了这话，更受不了了，凑过去就想掐她。虽然被消了音，但从口型还是不难看出，林栖说的话里，包含一个“贱”字。
此时正在观看节目的林栖已经快窒息了，借口要上厕所想要逃走，又被叶知秋一把抓回来了。
“别着急走啊，”叶知秋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到呢。”
林栖扑过去要掐许星柔的时候，何予霄拦抱住了她。作为现场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他知道如果林栖真的扑过去掐人，网上一定会对她发起攻击。
许星柔一下子感动了，“何予霄你心里还是有我。”
“姑奶奶，”何予霄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弹幕此时以光速在滑过去，有人说【沈遇川脑子没事吧，敢凶我们夏夏】，有人说【向阳坐在那边大哭怎么没人管，好像还消音了啊】，有人说【许星柔脑子有病吧，网上搜她家庭条件挺好的，怎么非要当小三啊】，有人说【何予霄能不能干点人事，自己舍不得抽许星柔，还要拦住林栖。网友的乳腺也是乳腺！】，还有人说【林栖果然装不下去了，还高知分子呢，喝了酒跟普通人一样】，立刻有人回击这条弹幕：【祝你早日被撬墙角】。
还有一批人在弹幕上闹，为什么林栖不打男的只打女的？反对男人出轨只打小三。话音未落，从何予霄怀里爬起来的林栖，突然抬手狠狠打向何予霄的脸——
然后打歪了，打向何予霄的脑袋。
弹幕诡异的沉默了一秒，随后飘过满屏的【好好好好】。
“你俩再联系，我真的会揍你！”这是林栖睡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呆了，许星柔也看呆了。
半晌，她冒出一句，“林栖，我都有点爱上你了。”
如果这荒唐的一幕，到这里就结束的话，林栖想，她或许……还能勉强承受。
——大概，也许，稍微能承受一点吧。
可惜没有。
眼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醒来后，竟又和苏夏等人喝起了第二轮，林栖真的承受不住了。她不顾叶知秋的抗议，一把抓住遥控器，强行关上了屏幕。
见她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叶知秋决定放她一马，“行，回头我偷偷看。”
“你！”林栖满脑子都是自己对何予霄脑袋抡的那一下，此刻已是羞愤交加，无话可说。
她匆匆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了浴室，“我洗澡去了！”
临近浴室前，她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警告：“等我上床睡觉了再看！”
叶知秋依依不舍地收回伸向遥控器的手，嘟囔道：“……行吧。”
叶知秋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型。
林栖洗完澡后，便先叶知秋一步进了卧室。
客厅的叶知秋已迫不及待继续看节目，林栖戴上耳机，想借助音乐的世界短暂逃离现实世界。偏偏微信一直响个不停，许多人给她发信息。
她随意扫了几眼，没看到什么非回不可的内容，便都没回复。等她已经在床上摆出舒服姿势，决心彻底从尴尬世界逃离、美美睡上一觉时，手机屏幕在此时再次亮起。
何予霄的名字跳了出来。
「明天见一面吗？项目有些进展了。」
林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半晌，回复了一个字，“好”。
——
深夜九点。
沈遇川长腿一迈，鞋底在地毯上借力，身体便轻巧地坐上了何予霄宽大的办公桌沿。他垂眼看向桌后的男人，脸上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2025年了，约女生出来还用工作当借口，你应该来我们实验室，我们系正缺你这样的老古董做研究。”
何予霄刚得到回复，心满意足地锁上屏幕。面对沈遇川的挑衅，何予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苏夏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欣赏你真正的口才？”
沈遇川嗤笑一声，利落地从桌沿跃下。“嘁，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他双手插兜，环视着这间宽敞的办公室，感慨道：“你小子，是有钱。”
说罢，他猛地在会客沙发上躺倒，“我可是翘了明天的课飞过来的。说吧，要怎么合作？”
何予霄收起手机，“辛苦你了，沈少爷最近风头正盛，来的路上戴口罩了吧？”
从直播开始，苏夏和沈遇川的感情就在网上引起了轰动。一批粉丝认为沈遇川年纪小，又是学生，交际圈干净，和苏夏挺般配；另一批粉丝认为沈遇川看起来心机颇重，疑似一直装乖，博取苏夏欢心，值得警惕。
不得不说，这批粉丝看得还挺准的。
沈遇川故意吓他，“没，光明正大从你公司正门进的，明天新闻上就说咱俩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好像我们的风评，比你们好很多。”何予霄不慌不忙道。
“是么？”沈遇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大家知道你们是假情侣，不知道风评会有何变化呢？”
何予霄目光骤然一凛。
第48章 男人就是要又争又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予霄语气平稳。
“既然要合作，装糊涂就没意思了。”沈遇川支起上半身，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俩，不像真情侣。”
“观众或许看不出来，但录节目时，我就在你们身边，我看得很清楚。”
“别的不说，就林栖那想吃醋又不敢吃醋的模样，根本不是女朋友会有的状态。”
沈遇川还没把自己的推理说完，就看见眼前男子的脸上浮出了欣慰的笑容，“所以，她是真的在吃醋？”
“……行，你俩在这玩纯爱呢。”沈遇川倒吸一口气，“我开始怀疑，和你合作，我能有什么好处了。”
何予霄将眼前的平板电脑翻过来，指着屏幕上一行行黑色标题说道：“网上有人在爆你料，幼儿园起把妹无数，高中时还曾让女友怀孕，大学的时候——”
“停停停，”沈遇川一副头疼的模样，“昨天不是还说我骗人家女生钱么，今天怎么已经开始说我把别人弄怀孕了？”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苏夏守身如玉？”
沈遇川舔了舔嘴唇，手指在沙发上轻叩两声，“至少没有乱搞。未成年时没有，和她在一起后更没有。”
“那你直接对苏夏说就好了，她的公关团队会帮你删帖的，找我干什么？”
沈遇川愣了一瞬，对上何予霄的眼神，随即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反客为主了。
“老狐狸。”沈遇川暗骂了一句，随后又坐到他的对面，脸上瞬间挂起温和笑意：“尊敬的何总，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何予霄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变脸，开口问道：“我想知道，以你的条件，是怎么追到苏夏的？”
沈遇川笑容顿时垮了一半，“什么意思？”
“显而易见。”何予霄摊开手，“你只是个学生，没什么收入，长得也有一般，年纪还比她小，为人处事也比较幼稚。这样的你，竟然能和和一位女明星谈恋爱，她还在节目上大方公开你，愿意和你参加一档试婚综艺，让我觉得很钦佩啊。”
“我是真心想请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个学生。」
「没什么收入。」
「长得也一般。」
「年纪还比她小。」
「为人处事也比较幼稚。」
沈遇川合理怀疑，何予霄此时在打击报复。
“任何感情，都是真心换真心。只不过换真心的过程中，有没有参杂别的东西，不重要。”沈遇川开门见山道：“你应该也是这样做的吧？”
面对沈遇川三番两次地试探，何予霄在这一次欣然承认。
“是的。我之所以想和你合作，就是希望你能帮助我，把我们的关系变成真的。”
见何予霄终于承认了，沈遇川来了精神，两只手趴在桌子上，“还不将来龙去脉速速告诉我。”
何予霄沉思了片刻，目光在沈遇川身上停留，似乎在权衡沈遇川是否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
从情感层面来看，显然不是。
但从商业角度来看——
思及此，何予霄缓缓张开口：
“许星柔那天提到的那个女孩，就是林栖。”
“那个女孩——”
今晚的节目，沈遇川已在飞机上看完。关于“何予霄初恋”这个话题，因曾在网络上引起关注，节目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片段。特效、花字、特写镜头，一股脑地都用在这个部分。
所以当何予霄提起“那个女孩”时，沈遇川很快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