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鼻尖擦过林昱耳际，灼热的呼吸钻进她耳蜗里。“喜欢...”
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像羽毛搔过心尖，在林昱偏头闪躲时化身成蛰伏的野兽，在黑暗中伺机而动。他的眼神中像有两条钩子，勾的林昱后颈的汗毛不自觉的直立。
林昱听着他缓缓地将后半句补充完整，奋力一跃，完成致命一击。“...你身上有我的味道。”白叶松凛冽的气息缠绕着花果香，在两人之间酿出危险甜腻的气息。
林昱口干舌燥，下意识举起啤酒罐想缓解喉间的干渴。江川却扣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留下的唇印，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林昱静静地仰头，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泛青的下巴，眼前一片氤氲的雾气，精神和身体被酒精和他的强势气息彻底掌控。
江川的嘴唇因酒精的浸染变得饱满温润，他平静的低头与林昱对视，良久问道：“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林昱的脑浆被酒精搅的浑浊，费力缓慢的思考着。但迷蒙的眼神却让江川失去耐心，他扶住林昱的后脑，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突起的骨骼，手掌猛的收紧，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
“不说话？”
月光在林昱眼中流转，杏圆的眼睛吸收着窗外银白色的精气，格外妖异。江川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妖精蛊惑，仿佛被逼迫至悬崖边缘，即刻便要抱着她一同坠落深渊。
“普通同事！”她含混的辩解，却在下一秒被江川掐断。
“你对普通的定义未免太宽泛！”江川盯着林昱，拇指反复摩挲着她殷红的唇角，神色不变喜怒。
身后的影片进行至高潮，欢快的乐曲拯救了林昱，她趁机挣脱桎梏，赤足朝着客厅方向跑去。
林昱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砖跑回沙发边，随手捞起搭在靠背上的睡裙套在身上，裹住自己被酒精腌的通红的身体，像只慵懒餍足的猫般蜷进沙发里。
江川倚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指尖还残留着她后颈的温度，带着微醺的热度。他望着她入迷的侧脸，轻笑着叹了口气，转身去卧室取来她的拖鞋，将它们轻轻放回她的脚边。
他单膝点地蹲在她的身边，林昱的小腿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眼睛却仍目不转睛盯着银幕画面。
电影进行到了林昱最喜欢的片段，伊丽莎白仅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倚靠着冰箱门坐在地上闭着眼，期待着约翰用各种食物挑逗她的味蕾。
草莓尖划过伊丽莎白微张的唇瓣，鲜红的汁液洇开在纯白色的衬衫上。
“冷吗？”江川抖开毛毯，林昱随之肩头一颤。羊绒织物裹住她肩膀时，投影里正演到蜂蜜顺着锁骨滑进伊丽莎白衣领的桥段。
约翰的手指游走在伊丽莎白战栗的肌肤上。时而温柔，时而危险。林昱看着两人终于在厨房的地砖上忘情的拥吻，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江川裹着毛毯的手腕。
榛子蛋糕孤零零的摆在茶几正中，甜腻的气息在空气里不断地发酵。
高潮片段告一段落的间隙，林昱的视线终于从银幕中抽离片刻。发现了茶几上那个被冷落许久的蛋糕，红色丝绒缎带在蛋糕盒子上打了个漂亮的十字花。
她惊喜的轻呼出声，探身去够，毛毯从肩头滑落下来。“哪儿来的？”她转头问江川，眼底映着投影仪变幻的光彩。
江川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弯起唇角，故意拖长声调。“楼下垃圾桶捡的。”
林昱才不信，她捧着蛋糕盒，仰起脸问道：“我能吃么？”眨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天真雀跃。
江川看着林昱眼中星星点点的光亮，撑着沙发俯身靠近。真皮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说喜欢我，才可以吃！”他故意压低嗓音逗弄她，修长的手指缠住她散落在沙发上的发丝。
醉意让林昱的思维变得直白，她像想要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用力点头，发梢扫过江川的手背。“我喜欢你！”语气干脆了当。
江川呼吸一滞，没想到醉酒的林昱会这么乖顺。他顺势坐上沙发扶手，手臂不着痕迹地以林昱为中心，圈出一方天地。
“喜欢我什么？”声音里藏着隐秘的期待。
林昱微微蹙起眉头，贝齿无意识地轻咬下唇，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酒精让她的思绪像浸了水的棉花。
她痛恨江川因一小块蛋糕而为难酒醉的她，她要把问题像烫手山芋般抛回给他。“那你喜欢我什么呢？”声音里带着醉意下特有的绵软。
江川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耳际，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声音低而温沉。
“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他想要尽量将自己复杂的心绪总结的简单明了，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醉意，又担心她听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林昱皱了皱鼻子，对江川的回答并不满意，歪着头小声的抗议。“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江川忽然倾身向前，修长的手指勾住红丝绒缎带的尾端轻轻一扯。“可在我的世界里。”缎带滑落的瞬间，他的声音像羽毛般坠落在林昱的心尖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只有你无可取代。”
蛋糕从盒子中解放出来，被林昱托在手上，淡黄色的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几颗糖渍坚果点缀其间。
第46章 正人君子
江川挖了一勺递到林昱唇边。林昱乖乖张嘴，仔细的捕捉着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的香甜。一点奶油沾在唇角，江川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林昱感到他突然严肃的有些危险，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靠去。却被他抢先一步，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带走了那抹奶油。
指腹瞬间变的灼热，江川屏息半晌，鬼使神差地将带着奶油的指尖含入口中，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滚动。
“甜吗？”林昱听见自己带着醉意的呢喃道。
投影仪的光线恰在此时转为暖色，将两人笼罩在蜜糖般的柔光里。
江川将指尖从唇边移开，轻轻勾了勾嘴角。“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味觉不太灵敏。”林昱的脑袋像灌了铅，混混沌沌的听江川讲述着经自己美化后的故事。
在故事中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病初愈刚刚恢复味觉的可怜蛋。江川的声音裹着投影仪沙沙的电流声，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那现在...好了吗？”林昱捧着蛋糕，指尖沾着细碎的糖霜，小心翼翼的问道。
“也许吧！”江川的目光落在她沾着糖霜的指尖，眼底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味觉复苏来得太过突然，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已经真的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人，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短暂错觉。
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林昱的发顶，她的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却意外地温暖。他下意识揉了揉，指尖陷入柔软的发间，声音不自觉地放缓。“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聊，好么？”
林昱撑着沙发直起上半身，膝盖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她冲着江川固执的摇了摇头，发丝扫过江川的鼻尖，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气。
“不好。”
她声音里带着醉意的任性，被酒精浸透的大脑正酝酿着一个危险大胆的念头。酒精冲毁理智的堤坝，裹挟着冲动的情感。
她将吃剩一大半的蛋糕随手推到茶几上，借着醉意，突然伸手勾住那条深色领带，丝绸面料立刻在她指尖皱成一团。
江川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道拽得向前倾身。领带绞在林昱指间变成驯服的绳索，将他猝不及防的拽到她的眼前。
林昱的舌尖扫过唇上残留的奶油，蛋糕的甜腻与酒精的苦涩在口腔里交融成令她眩晕的味道。
“玩个游戏？”她跃跃欲试。
江川顺势陷进沙发里，靠在靠背上的手臂虚拢住林昱的肩头。海绵凹陷的弧度让两人不自觉地滑向彼此，呼吸交缠。
林昱在极近的距离下看见，江川骤然放大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绯红的脸。
他像一头餍足的豹子舒展身躯，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随意岔开，双臂慵懒地搭在靠背上，衬衫领口因方才的拉扯微微敞开。
他半眯着眼，像慵懒的猛兽般纵容猎物的挑衅，用沉默的注视助长着林昱嚣张的气焰。投影仪的光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
林昱跪坐在他身侧，学着电影里约翰的样子，解开他颈间的领带，从衣领间缓缓抽出，附上他漂亮狭长的双眼。
江川的呼吸骤然一滞，瞬间意识到林昱是在复刻银幕上的暧昧桥段。他视线受阻，黑暗却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危险刺激的气息让喉咙不自觉的重重滚动，他仰起脖颈，像等待献祭的神明，又像引颈受戮的囚徒，任由林昱对他未知审判的降临。
布料明明严严实实的遮住了江川的眼睛，她却觉得有实质般的目光穿透黑暗，灼得她裸露的肌肤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