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声音，搂住她的背，轻声问，“乖乖，累吗？”
“不累，口渴。”她眼睛亮亮地，忽闪忽闪望着他。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扯出浴袍裹住下身，走出去，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一瓶清酒。
“喝这个”，那晚，带她去木村店里，她唇间带着清酒香味，他第一次压抑不住想吻她的冲动。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山泽捏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她面前晃，说：“送你一个小礼物，纪念我们的每一个第一次。”
“这是什么？”她重新坐上他的腿，接过这个小东西，放在掌心看。
“我小时候，跟爸爸要的青玉扳指，我人生第一个收藏品，送你。”
“上面为什么写着'骚'？”
他眉宇紧蹙，深吸一口气，笑了。忍着想打她的冲动，无语但又拿她没办法，“乖乖，这是繁体字，發。”
她噗嗤一笑，“所以，今天纪念的是什么？”
他盯着她的红肿的唇，食指按上去，摩挲，“纪念你刚才的表现，我很喜欢。”
“天赋型选手。”她虽然脸颊已经烧的通红，仍然嘴硬着回怼，说完就捂着脸，实在不敢回想刚才的画面。
他转头，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双手端起她，靠在自己身上，说：“乖乖，抱你去洗澡。”
*
剿山计划，成了年度笑话。
乐僖开了一家文艺小酒馆，生意兴隆，她本身自带流量，几乎不需要营销。
开业第一天，云裔赶回来给她庆祝。
僖老板举着酒杯跟云裔碰杯，问：“咱们剿山计划，欲擒故纵取得阶段性胜利，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云裔头皮一紧。抿着嘴，唇角含着笑，眼神偷感很重。乐僖一眼看出端倪，”不是，半个暑假而已，就剿不了了？战线被突破了？没把持住？”
她点点头，准备好了迎接闺蜜的风暴。
“谁主动的？！”乐僖问。
“他主动的！！”云裔答。
本以为闺蜜会骂她恋爱脑，乐僖没骂，啧啧两声，“算了，由不得你，山泽daddy主动，这谁顶得住！”
云裔仰头干了杯中的酒，抱着乐僖的肩膀直晃，“啊啊啊啊我真的真的一点都顶不住！我好喜欢跟他在一起啊......”
第59章 在这欠的，就在这还
庭院里的老柿子树下，山泽和爷爷坐着喝茶，爷爷满头银发，气色红润，穿着白色棉麻衬衫。
云裔惊喜到眼睛发亮，但是在爷爷面前还是假装矜持，站在门口，像以前一样有礼貌地，“山泽叔叔来了。”
“这是什么？”
“汉白玉瓶，跟去年的凑一对。小泽带给我的礼物。”
乌云走过，微风乌木桌上的宣纸一角。
她心生好奇，垂眸看着，纸上字体撇如匕，捺如刀，横画收笔带钩，竖划收笔带点，结体自然，笔力深厚，书写了一页稀世藏品，满满当当，不下百件。
宋徽宗风格的瘦金体，是山泽的字迹。
“这什么？”她侧过头，眨巴眨巴眼睛，问山泽。
山泽定住看她，笑得好看，“本人的墨宝。”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锤他的肩膀，但碍于爷爷在场，只好收敛拳头，改用语言攻击：“自恋。”
爷爷最近体格健壮，笑得中气十足，对捡捡说，“章老师新进了一套凤冠霞帔，你日落前去拍一组照片，他要放在店里宣传，快去吧，不早了。”
好似曾相识的画面！！
眼前的二人也有同感，会心地相视而笑，云裔抖着机灵问爷爷，“那需要我早点回来，天黑前送这位叔叔去法雨寺吗？”
二人懂了她的调皮，笑得：“不用，小泽今晚就住这儿。”
云裔笑得更加开心，恨不得时间加速，现在就到晚上。她抱上印着汉服馆logo的木盒，咚咚咚地踩着木质楼梯去自己房间。
炉火上的茶水烧开，咕噜咕噜翻滚。山泽笑着，起身为爷爷斟上新茶，爷爷连忙摆摆手，让他坐下。
“小泽不用客气，当自己家。”
“嗯，谢谢爷爷。”
卧室露台，捡捡穿着霞帔走出，手上捧着凤冠，一脸心疼，“爷爷~这凤冠，怎么用的是咱家博物馆的真品呀？”
爷爷的音量提高了很多，“你仔细着点，拍完照赶紧送回去。”
她仰头，小心扶着凤冠，小声嘀咕着，“今天可不能再下雨了。”大朵大朵的白云，几乎盖住了整片蓝天。
风吹过茉莉，山泽坐在花香里，心猛地一颤......
去年那个穿着天青色战国袍的女孩，小小一只，在雨雾里打着油纸伞。那时，他的心也是猛地一颤，但他不动声色，忍住了。
*
夜晚，云裔洗完澡，裹着轻薄的睡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阳台上的木质雕花落地移门，大开着，延伸出的木质露台上亮着一点昏暗的灯，山泽躺在藤椅上，静静地看着夜幕。
她轻轻走过去，他抬头，拍拍腿，她自然地坐上去，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
“没办法，想见你。”
“我不是明天就回京西吗？”
他低头轻含住她的唇，含糊不清的声音里带着不均匀的呼吸，“等不到明天，立刻就想见。”
她眸眼弯弯，闪着昏黄的光，小酒窝浮起。太可爱了，山泽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头，按向自己。
舌尖撬开她的嘴，越吻越用力，直到手心滚烫，呼吸粗重，被她推着肩膀说疼，才不舍地松开一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比夜色温柔，认真地问她，“捡捡，真的不考虑嫁给我吗？”
“不行，我还不够了解你。”
他假装无奈，“但下午，爷爷已经收下我的聘礼了，怎么办？”
她一脸不可置信，“山泽，你好深的心机！！”
他眼中带笑，鼻尖蹭着她的脸颊，“没有心机，怎么收拾得了你？”
他转头，浓黑的眼眸，看向捡捡的大床，猛地抱起她，关了卧室的灯，将她放到床上。
空气里都是他身上淡淡的乌木香，山泽呼吸粗重，炙热的气息扑在她鼻尖，吻住她的眉眼，耳垂.....
手掌也不老实地游走摩挲，温热的掌心一寸寸滑过她的皮肤，却突然在她腰间停下，吻也停住，喘息却愈发粗重，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
她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他充血的视线，眸子墨色翻涌，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他咬牙克制着问，“你又没穿？”
她轻咬着下唇，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点点头。
山泽唇角一扬，笑得痞帅，单手解开西裤纽扣，“上次在这欠我的，就在这还了。”
原本他没想真在这做什么，可她实在不老实，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攻破。
等她回想起来欠的是什么时，睡袍已被扔到床下，他说完“我尝尝”，就用力拉起她的腿，头埋下去。
任她如何脸红说着不要，骂他道貌岸然，抓着他的肩膀，都没停下。
直到她不再挣扎，接受了山泽的另一种入侵，低喘和扭动都规律地配合着他，节奏达到一致时，他也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给的默契。
*
窗外夜幕透着深蓝，天快亮了。
二人间的缠绵告一段落，她像以前一样，趴在山泽坚挺宽阔的胸膛，脸颊感受着他的皮肤，指腹轻轻划着他的胸肌，柔着声音问，“山泽，你以前交过多少女朋友？”
他的手掌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摩挲，“只有你一个。”
“骗人。”她才不信，这么完美的男人，身边的莺莺燕燕怎么会少。
“没骗你。”他声音很轻，极尽温柔。
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着，“以前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但凡有一点不单纯的想法，就会被薇络制裁。”
这么说云裔就信了，不光信了，还笑得肩膀直抖。
山泽实惨，因为被爱，失去择偶自由多年。去年在大西北漠川，自己也差点被她买凶爆杀掉。
冥冥之中，还真是要感谢她。因为有她，山泽daddy才能这么多年，都保持洁身自好，偶尔做点手工活，聊以慰藉。
“那你和薇洛，有没有这样？”
山泽愠怒，“只有你。”
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不需要大量实践，也能无师自通。纠结间，原本揉着她肩头的手，加重了力度，她娇声闷哼了一下。
他手上一顿，深吸一口气，搭在她肩头的手，一点一点向下划去，坏笑着问她，“还哼吗？”
她的表情逐渐紧张，关键时刻从腰下捞起他的手，自觉地放回肩膀，变脸求饶，“错了错了，改日再哼。”
西南的天气，还是一样多变。快天亮时，小雨淅淅沥沥，打着芭蕉，浸着茉莉。
微风裹着雨气，透过雕镂的木窗棂吹入卧室，轻轻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