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万俟子琅勒住脖子的剥皮兽人说不出话来，整只野兽几乎窒息，只能拼命地瞪着腿
旁边的兽人围在它旁边，都盯着它看
宋分题手心出了冷汗
万俟子琅勒着那个兽人，被一群剥皮兽人围在了中间
她呼吸没有一点急促，缓慢而有耐心的勒人
几分钟之后，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了掌
剥皮兽人一：这个蹬腿舞跳的，太有节奏感了
剥皮兽人二：而且它这个动作，给我一种奇妙的感觉……
剥皮兽人一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剥皮兽人一：我明白了！它是在模仿被勒住脖子的样子！！
剥皮兽人二：模仿的太像了！！好像真的要被勒死了一样！！
剥皮兽人：？？？？？
剥皮兽人呼吸不上来，疯了一样的抓挠着万俟子琅的手臂，万俟子琅纹丝不动，几分钟后她猛地一收手，嘎嘣一声扭断了剥皮兽人的脖子
剥皮兽人一：它怎么断气了？
剥皮兽人二：你懂什么，这就是模仿的极致！献祭生命，达成表演的大圆满！简直就是人民艺术家！
万俟子琅松了手，无声的后退了一步，顺手甩了甩手上的血
万俟子琅：就这么试验
宋分题：……
万俟子琅：现在我们知道了，剥皮兽人怎么样才能……“看见我们”
宋分题：知道了结果，那么就该问为什么了
宋分题：——为什么它们，看不到村民？
万俟子琅：这个答案要猜的话，很简单，它们之所以看不见村民，是因为……
第368章 虎姑婆（三）
她顿了顿，找了个比较靠谱的说法
万俟子琅：两边互相看不见，是因为“玻璃器皿”的存在
宋分题：我懂你的意思了
外面的剥皮兽人已经在给那个被勒死的剥皮兽人收尸了
剥皮兽人一：为了艺术献身，太值得敬佩了
剥皮兽人二：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
剥皮兽人一：好，我抓住它的脚，你抓住它的头，我们一定要把它风光大葬……奇怪了
剥皮兽人一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忽然吞咽了一下口水
剥皮兽人一：空气里有好香甜的人肉味道，我的口水要夹不住了
大量的口水从它嘴里倾泻而下
剥皮兽人二：但是这里没有人类
剥皮兽人一：只有一具我们同伴的尸体
周围几只剥皮兽人的口水，全都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
还有良知、道德高尚的剥皮兽人想要阻止它们
剥皮兽人三：疯了么！这可是我们自己人的身体！！
剥皮兽人三：……什么叫只吃一口！！
剥皮兽人三：一口也不行！！
剥皮兽人三：你怎么就吃起来了！快拦住它……咕咚
剥皮兽人三：真的这么香么？
剥皮兽人三：……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别往我嘴里塞！塞了我也不吃！
剥皮兽人三：嚼嚼嚼
剥皮兽人三：说了一口也不吃就是一口也不吃！！……咕咚
剥皮兽人三：真香
剥皮兽人三：说了一口也不吃，就绝对不会打自己的脸
它擦了擦口水，毛茸茸的兽脸上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贪婪跟饥饿感
它四肢着地，跟其他剥皮兽人一起蜂拥而上，蚕食着自己同伴的尸体
剥皮兽人三：一口也不吃，但是可以吃亿口啊……
它们聚集在一起，捧着死去剥皮兽人的四肢，尽情撕扯着上面的肉，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宋分题脸色一白，无声后退了一步
万俟子琅：先回去吧，回去的路上我们继续说
万俟子琅：村民跟剥皮兽人生活在同一片区域，但是却无法相互看见，唯一的触发条件是“相互触碰”
万俟子琅：我觉得这不像是自然现象，更像是一种……
宋分题稍微缓了一下，接了上去
宋分题：更像是一种实验
宋分题：每个“群体”之间都被一层不透明的玻璃遮盖住了，他们无法看见被玻璃隐藏的生物，而当他们相互触碰，玻璃碎裂，就能感受到对方
万俟子琅：……
宋分题：是雅思山的人……？
万俟子琅摇了摇头
万俟子琅：现在还很难说，我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宋分题点了点头，轻声说
宋分题：那我们想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万俟子琅：村民没有办法看见剥皮兽人，所以觉得剥皮兽人不不存在，同理，他们没有看见公路，也就觉得公路不存在，没有看见其他人类聚集地，所以也觉得这深山老林里面，不存在其他聚集地
她掀起了眼皮，声音有些冷
万俟子琅：但事实证明，剥皮兽人存在，公路也存在
宋分题：那么同理可得……
万俟子琅：这里还有其他的人类聚集地，只是没有被这里的村民看见
她随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圈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圈
万俟子琅：很早之前我们在海边的时候，曾经说过黑暗森林法则
万俟子琅：这个法则适用于陆地跟海洋，也同样使用在这里
茂密阴冷的丛林中，诡异的村子跟未知的“玻璃”，外面隐隐约约有惊悚的雾气弥漫，一切都是灰蒙蒙的，阴冷的感觉从墙缝蔓延到人的骨头中
万俟子琅声音很轻，像是怕自己的声音被什么东西“听到”
万俟子琅：“宇宙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
万俟子琅：“像幽灵般潜伏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
万俟子琅：“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万俟子琅：“开枪消灭之……”
宋分题的手心瞬间出了冷汗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这个结论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如果他们的推论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一件事
雅思山下，密集幽暗的森林之中
极有可能有着无数没有被相互发现的“文明”
它们被扣在了玻璃罩中，小心警惕着，被其他更为可怕的“文明”发现
万俟子琅咬了一下手指
万俟子琅：现在的线索太少了，但是如果我们的推论没错，那么“第一日”其实也是有解释的
万俟子琅：而如果再往下推，三位一体也有些眉目，但是再具体的，就实在是没有办法理开了
宋分题摸摸她的头
宋分题：那就先不要想了，继续沿着公路走，我们距离雅思山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他们回去的时候，老婆婆的故事已经讲到了尾声
她的腰佝偻的很厉害，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两只手也被肮脏的衣袖遮盖住
老婆婆：……二姐姐趁着姑婆吃大姐姐的时候，借口上厕所，溜进了厨房中，然后带着烧热的油水爬上了树，等着虎姑婆来找她
老婆婆：他们住的地方太偏僻了，周围什么邻居都没有，二姐姐屏住呼吸，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老婆婆：有人过来了，那个人在喊，“二姐姐，二姐姐，快出来啊，你饿不饿啊……，
老婆婆：一个影子走到了树下
老婆婆：二姐姐狠下心，把滚烫滚烫的热油全都浇了下去
老婆婆：树下的人惨叫了一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叫着，“二姐姐，二姐姐，你为什么要往妈妈脸上浇热油！！”
老婆婆：二姐姐定睛一看，发现树下的根本就不是虎姑婆，而是刚刚回家的妈妈……
宋命题：太强了，别人都是杀其他人的妈，二姐姐杀的是自己的妈
谢依坐在他身边，紧张的磕着瓜子
老婆婆：二姐姐连忙冲下去，把妈妈扶了起来
老婆婆：妈妈受了重伤，但是对二姐姐的爱，让奇迹发生了
老婆婆：妈妈重伤之下挣扎着爬了起来，揍了二姐姐一顿
老婆婆：二姐姐哭着说，家里进了虎姑婆，妈妈跟她一起找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宋命题：于是妈妈又打了二姐姐一顿？
老婆婆：你别插嘴
老婆婆：于是妈妈又打了二姐姐好几顿……
老婆婆：二姐姐哭啊，喊啊，却什么证据都没有，只能每天上上下下，照顾着躺在床上，受了重伤的妈妈
老婆婆：虽然虎姑婆已经不见了，但是深夜的时候，二姐姐还会惊魂未定的看向窗外，恐惧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虎姑婆……
老婆婆：虎姑婆到底去哪里了呢？
老婆婆：二姐姐不知道，她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妈妈
老婆婆：直到有一天，二姐姐趴在妈妈的床边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她忽然惊醒，却听到妈妈的被子里，传来了“咯嘣，嘎嘣”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