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龟：……？
乌龟：……
巴西龟：……！！
巴西龟的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忽然慢吞吞的，抱着它坐了下来，然后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巴西龟抽泣一声，四只爪爪拼命在空气中划着
乌龟：……
巴西龟不敢动了，它收起了爪爪，委屈的缩成一小团
而少年一只手按着它，另外一只手在空气中一抓，一把风雪汇聚而成的刻刀，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他垂下眼，肌肤几乎跟白雪是同一个颜色，只泛着淡淡的粉红，看上去纤细又漂亮
他缓慢的在巴西龟的壳上刻着字
“280”“7”
刻完之后，他松开了巴西龟，把它放在了湖泊边
巴西龟：……？
乌龟：……
巴西龟：……？？
少年点了点头
巴西龟试探着伸了一下爪爪，进入了湖泊中，缓缓游动了几下——
下一刻，湖泊中忽然出现了一堆咕噜噜的小泡泡，一堆奇奇怪怪品种的龟冒了出来，都怯生生的看着站在湖泊边的少年
壳壳上都有字
“离开半个月，她找了新的龟”
——这只还没有编号
因为当时刻下这行字的时候，他还没想到，万俟子琅以后还会买更多次的乌龟
“离开十八天，新龟”
这是第二只
“第三只龟，离开五天”
“4，离开八天”
“5，7”
越往后数字就越简略
少年蹲在湖泊边，跟二百八十只乌龟默默对视着
很久之后，他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回到了乌托邦中，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万俟子琅
他变成了乌龟，四只爪爪踩踩她的头发，稳稳当当的蹲趴好
乌龟：……
万俟子琅：你才花心，我说了多少次只爱你一只龟了？
乌龟顿了顿，想了想湖泊旁的二百八十只乌龟，无声的伸长了脖子，看着万俟子琅
乌龟：……
万俟子琅：我没出龟，我从来不出龟
乌龟：……？
万俟子琅：我没出龟
重复了二百多次之后，万俟子琅满意的看着乌龟把脖子缩了回去
旁边的宋命题若有所思
宋命题：我懂了
万俟子琅正想说什么，耳朵却忽然一动，下一刻她忽然一伸手，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隔壁有人在抓墙
刺啦刺啦的，是指甲抓挠水泥墙的声音，还有粘腻的声音，声响之大，让人下意识联想到了，脆弱的指甲盖外翻，有几个几乎脱落，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肉……
万俟子琅：是林禹承
林禹承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禹承：我想明白了……我想明白了……
林禹承：我果然是天下无敌的！！有了[……]之后，我就天下无敌的！天下无敌的！！
他声音越来越急促，最后猛然拔高
那边响起了噗嗤一声
万俟子琅：听起来像是脑浆爆掉的声音
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万俟子琅：乌托邦……你怎么想？
宋命题：乌托邦是能满足人所有愿望的地方
万俟子琅：愿望被实现，就因为着人很容易满足，满足之后还会有新的欲望，然后新的欲望再继续被满足……
万俟子琅：虽然总是说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但是，真的没有尽头么？
万俟子琅：人一旦不愁吃穿，不再有想要的东西，就很容易生事——
宋命题：我哥跟我说，这种情况有一个很常见的名称
两个人都没说话，宋命题蚕宝宝一样，gu yong到了万俟子琅身边，在她腿上躺好了
宋命题：——好奇心
隔壁房间中
何似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抠着自己的手，他抠得指甲翘起，流出了血
好无聊……
没有想要的了，隔壁的他也惹不起，还能干什么呢？好像没什么好干的了……
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水泥房间中，却呈现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荡感，时不时有尖锐的叫声传过来
何似羡慕的听着
到底是多爽的事情，才能让这些人叫的这么兴奋啊
他一直在床上躺到第二天
第二天凌晨，那只干瘪的手来了，何似没开灯，弓着腰，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语气懒散
何似：让我想想，今天该要些什么……
何似：好像没什么好要的了
干瘪的手动也不动，就这么耷拉在哪里，像是外面有一具尸体，它的手恰好伸了进来而已
何似的嘟囔声渐渐停了
他看着干瘪的手，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点点的，兴奋了起来
他找到可以做的事情了
那就是……
第387章 乌托邦（七）
何似看着那只手，它干瘪的像是根烂咸菜，从原型的洞中射进来，长长的指甲黏在指尖上
何似吞咽了一口口水，试探着抓住了那只手
何似：手儿
何似：手手
何似：宝贝
干瘪的手动也不动
何似心里面痒痒的厉害
他蹲下来，趴在洞口上面，努力的往外看着
这只手……究竟是谁的呢？谁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可以直接掏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然而洞口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何似眼珠子转了转，说
何似：给我一个手电筒
干瘪的手缩了回去，洞口那边很快传来了窸窸的声音，它很快伸了进来，手里抓着一只手电筒
何似赶紧拿了过来，打开往外照
下一刻他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何似：但是能看到胳膊……那证明外面一定有人！
干瘪的胳膊缩了回去，何似拿着手电筒，躺回了床上
何似：算了算了，那根手是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是要好好在这里过好日子的男人
何似：而且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说了不好奇就是不好奇，三分钟之内我就会睡着
八个小时后
何似眼睛通红，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他身下的床铺一片狼藉
他喘着粗气，猛地坐了起来，只觉得心里像是塞进去了几百个小钩子，不停地骚弄着他的心脏
那只手究竟是谁的？？
后面又有什么东西？？？？
他想知道……他好想知道！！！
他站了起来，在原地焦灼的走动着，那只手的主人可能是一个天使，也有可能是长着坚硬的角的恶魔，甚至还有可能是牛头人，还有可能是什么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他身体越来越灼热，瘙痒感几乎要从内心溢出来，他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心口
几个小时后，干瘪的手再一次伸了进来
何似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一把攥住了干瘪的手
何似：手儿……
手没有回应它他，它动也不动
何似攥着它的手心出了汗，腻腻的
他握上去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这只手冰冷僵硬，像是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
死人的手
何似：我……我想要……
他想要知道，那只手后面究竟有什么
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只手，眼珠子瞪得生疼，他嘴唇蠕动着，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这只手太不正常了，把它要过来的话，会不会出事？
何似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随便要点什么东西，然后让这只手赶紧走，但是他耳膜突突的跳动着，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脏跳跃的声音
他唇舌干燥，声音沙哑，说
何似：我想要……想要你
他话音刚落，干瘪的手忽然竖了起来，何似头皮发麻，瞬间往后蹦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手并没有想对他做什么，那只手嗖嗖的在空中舞动着，甚至出现了残影
何似：这是在……打手势？
而奇迹般的，他看懂了
干瘪的手：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谁么？
何似：……
何似心一狠，用力点了点头
何似：对！我想要你！
干瘪的手：好
何似没想到它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顿时愣了一下
而干瘪的手还在舞动着
干瘪的手：但是有几个条件，第一，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何似：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
干瘪的手：第二，我每次只能给你一个身体部位，而且我长的不好看，很羞涩，头需要放在最后一个
——其实如果这时候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都会立刻想明白这是在拼起破碎的尸体
但是何似稍加思索，几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