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虽说他们现在这个年龄，心意相通后贺凛要求留下来这个请求，确实不算过分。
更何况他们还是那么多年的老同学。
可这对梁令宜来说，还是有些突然。
梁令宜在心里想着，表情有些微妙：“……你认真的？”
贺凛把她紧张兮兮的神色看在眼里，低笑一声：“你觉得呢？”
“……”
反应过来贺凛在跟自己开玩笑后，梁令宜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贺凛！”
贺凛：“嗯？”
对着贺凛这张过分英俊的脸，梁令宜嘴唇动了动，却狠不下心来和他说狠话。
无言几秒，她含糊咕哝：“真不早了。”
贺凛莞尔，目光深深地望着她说：“我知道。”
话音落下，两个人却都没有反应。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
贺凛的手掌还握着梁令宜的手腕，他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到她身上，灼烧着她的肌肤和呼吸。
梁令宜感受到，低头看了一眼，但没有让贺凛放开自己。
忽地，贺凛喊了她一声：“梁令宜。”
梁令宜：“……什么？”
贺凛低敛着眼睫注视她，嗓音微缓，不疾不徐道：“是男女朋友了的话，那我做点什么……应该不算过分？”
听他这话，梁令宜一颗心被他吊得七上八下，没有着落。
她呼吸微凝，本能地抿了抿唇，“你想做什么过分的……”
话音刚落，贺凛重新低下头，有些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
贺凛的吻落下来的瞬间，梁令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感受到男人逼近的气息和他贴过来的唇，她眼睫颤了颤，闭了起来。
屋内弥漫着独属于两个人的气息。
贺凛刚亲下来的时候，非常克制，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唇，描绘着梁令宜的唇形。
直至得到梁令宜的回应，他才略微生涩地贴着她的唇角试探。
梁令宜睫毛颤动，感受到他的动作，本能地张开了嘴，给他机会。
感受到梁令宜的邀请，贺凛喉结微滚，不再客气地侵占她更多，索取更多。
他们的第一个吻，持续的时间不算长。
两个人吻得磕磕绊绊，最后气喘吁吁分开。
贺凛一手托着梁令宜的后脑勺，和她额间相抵。
两个人近距离的喘息着，温热的呼吸全数落在对方脸颊，微微还有点儿痒。
半晌，缓过神来的贺凛微微往后撤开些许，抬手擦过梁令宜湿润的唇，嗓音沙哑道：“还好吗？”
梁令宜身形微僵，心跳如擂鼓。
她缓慢地睁开湿漉漉的一双眼，望向眼前的人。
几秒，梁令宜脸色微红地说：“……嗯。”
贺凛看她泛起红潮的脸，心念微动，还有些心猿意马。
只是他很清楚，他们刚刚在一起，他不能太过分，不能太得寸进尺。
因此，贺凛很是克制地答应一声，略显生硬地转开话题：“好。”
他低声：“那我先回去了。”
梁令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而后才道：“……哦。”
她神色不自然地舔了下唇，眼眸飘忽道：“你快回去吧，别让李叔等太久。”
贺凛再不回车里，也不知道李叔该怎么想他们。
要真做了点什么，梁令宜也就认了。
可现在是什么都没做，她不想给人造成这样的误会。
贺凛应声，目光深深地凝视她半晌，“早点休息。”
梁令宜点头：“到家跟我说一声。”
贺凛颔首。
梁令宜送他到门口，屋门打开，贺凛忍了忍，终归没忍住，再次俯身在梁令宜唇上落下一个吻，音色沉沉道：“走了，晚安，晚点给你发消息。”
梁令宜唇上一软，含糊答应下来。
-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梁令宜看着下降的楼层显示，看到数字变成“1”，这才折返回到屋内。
这时候的室内，比刚刚更安静。
可隐隐的，梁令宜觉得屋子里还留存着贺凛留下的冷杉气息，清清冷冷的，让她安心。
在过道的位置站了几秒，梁令宜机械性地往旁边墙上的全身镜位置走过去。
顶端的射灯照下来，她嫣红湿润的唇，染上红晕的脸颊，全数曝露在镜子前。
盯着镜子里有点儿陌生的自己看了须臾，梁令宜轻咬了下唇——
会痛。
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是她在做梦。
她和贺凛在一起了。
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接了吻……
想到这一点，梁令宜抬手，有点儿不受控地摸了下被贺凛亲过，甚至轻轻咬过的下唇。
唇上、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贺凛若隐若现的气息。
梁令宜正胡思乱想着，屋内响起清脆的消息提醒声。
她敛神，随即抬手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在心底羞赧地问自己——
梁令宜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停下你脑海里那些不太健康的思想。
深吸一口气，梁令宜走到门口鞋柜上拿起手机点开。
是贺凛发来的消息，他和她说已经上车了。
看着这条消息，梁令宜沉思三秒，没有着急回复他。
当下这一瞬，她其实有点儿不知道该跟贺凛说什么。
蓦地，贺凛第二条消息发来：「有点儿后悔了。」
梁令宜不明所以，立马给他回了个问号。
贺凛后悔什么了？
贺凛：「不该走这么早的。」
梁令宜：“……”
她就该想到，能让贺凛后悔的一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
明白过来贺凛的意有所指，梁令宜微窘，有些羞恼地提醒他：「你想都别想。」
贺凛：「嗯？」
贺凛求知若渴：「想都别想什么？」
他似乎什么都还没说吧。
梁令宜：「别装傻。」
贺凛：「我没有。」
看到这话，梁令宜还真有点儿拿贺凛没办法。
她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回复他：「不跟你说了。」
贺凛：「生气了？」
梁令宜：「我要去洗漱了。」
贺凛：「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凛自然也不再逗梁令宜。
只不过，他刚刚说的话，也不全是逗梁令宜开心的。
他是真的有点儿后悔走早了，他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虽说今晚两个人一直都在一起，可大多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身边都有其他朋友，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少之又少。
想到这一点，贺凛无声地笑了下。
他未曾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也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依依不舍的情绪。
大约是小学时，贺征去非洲出差，当时傅女士忘了是什么原因没办法一起去。
那段时间傅女士便回了江城，陪贺凛。
那段时间，傅女士几乎每天都要和贺凛的父亲通电话，打视频。
一天一个还不够。
那时候的贺凛很是不解，怎么会有人天天那么多话要说，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傅女士告诉他，等他长大有喜欢的人就懂了。
贺凛半信半疑。
这么多年，他一直也不太懂当年傅女士他们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隐隐明白了。
心里有了惦记的人，即便没什么要交流的话题，你也会想和对方共处一室，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
“……”
-
半小时后，贺凛到家了。
他回过神，给梁令宜报了平安，这才进屋。
梁令宜这边，她洗漱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看到贺凛发给自己的到家消息，梁令宜唇角微微往上牵了牵，提醒他：「阿姨还在家里吗？你记得喝点醒酒茶。」
晚上贺凛酒喝得不少。
原本梁令宜邀请贺凛进自己住的地方，是想要给他煮一碗醒酒茶的。
可两人聊着聊着，梁令宜就把这事给忘了。
消息发过去的时候，贺凛大约在忙，没有及时回她。
梁令宜也不着急。
恰在此时，姜以璇给她发来消息，问她到家了没有。
梁令宜：「到家了。」
姜以璇：「后面贺凛和林泊舟没有打起来吧？」
梁令宜：「……他们俩为什么会打起来？」
姜以璇：「不知道啊，我怕林泊舟没事找事。」
梁令宜哑然：「他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姜以璇：「今晚玩游戏的时候，你难道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看到这话，梁令宜心道，她感受到了。
只是她觉得，没到剑拔弩张那一步。
林泊舟纯为自己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