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_婞宁【完结+番外】(152)

  肩膀一紧。

  谢晋白坐起身,扣住她的肩把人扯回来,“把话说清楚了再走!我哪里又恬不知耻了?”

  她不愿意陪他在床上厮混,他再不想,也松了手。

  几个丫头进来伺候,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这样也要被她骂。

  谢晋白只觉自己真是冤枉。

  他伸手捞起她的下巴,道:“你这脾气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骂他是会上瘾吗?

  还是欺负他会上瘾?

  崔令窈想说是。

  但她抿了抿唇,只道了句:“放开我。”

  谢晋白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她唇角落了个吻,指骨缓缓松了力气。

  崔令窈扯开下巴上的手,站起身,走了出去。

  房内陷入寂静。

  谢晋白垂眸,一动不动的坐着。

  对于她突然的脾气,他实在摸不着头脑。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昨夜他们也好好的。

  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了恼。

  ——她的性子真是越发难以捉摸了。

  谢晋白再强势那也是个人,就算在她面前从来不计较什么,但被无缘无故发作了通,总归有些不是滋味。

  他缓缓平复了下那股子郁气,起身穿衣。

  一低头,看见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如醍醐灌顶。

  突然就咂摸出些许滋味来。

  她……

  ‘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再次被拉开。

  穿戴整齐的谢晋白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外头日头亮堂,阳光明媚,冬日也有好风景。

  偏厅已经备上早膳。

  他到时,崔令窈已经用了小半碗米粥,见他面上沉郁尽笑,眉眼间都是笑意,愣了瞬,“你高兴什么?”

  不是刚刚才挨了顿骂。

  谢晋白看着她笑:“想明白了点东西。”

  那笑,简直春风得意。

  眼角眉梢都透着畅快。

  崔令窈看的心跳都加快了好些,急忙别开脸,埋头用膳。

  谢晋白坐下,拿起筷子就给她夹了块萝卜丁。

  崔令窈没有拒绝,直接往嘴里塞。

  她喝粥就爱配这些脆爽的小菜。

  吃得很有滋味。

  谢晋白看了会儿,眸底笑意愈浓。

  突然,他低声道:“你的脾气发的很对,是我没分寸,以后我会注意的。”

  崔令窈:“……”

  她险些被粥呛到,憋的面颊绯红。

  谢晋白抬手给她拍背,“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意这些,我只会更高兴。”

  崔令窈:“……”

  她想反驳,说自己根本不在意。

  毕竟,她的嘴向来是很硬的。

  可一扭头,对上那双明亮生辉的眸子,就哑了声。

  ——他是真的很高兴。

  那点子喜色,根本已经溢于言表。

  崔令窈本就所剩不多的反骨,扛不住这个眼神。

  她只觉喉咙发干,那些犟嘴的话也被堵住。

  根本说不出一句。

  在意…就在意吧。

  他这么高兴,承认在意又何妨呢。

  没必要总惹他难过的。

  她缓缓回正脑袋,专注吃饭。

  选择,默认了他的话。

  承认自己方才的突然发作,就是在介意。

  她不满他那副模样被几个婢女看了去。

  第203章 :床下君子,床上夫妻。

  她是不高兴他那副模样被几个婢女看了去。

  所以,无端发恼。

  想明白这一点的谢晋白,满心的欢喜压都压不住。

  她越恼,就说明对他的占有欲越重。

  谢晋白只会越高兴。

  毕竟,对她的一切,他在意到了锱铢必较,几乎魔怔的地步,没谁比他更懂这种滋味。

  易地而处,若换做是她赤身裸体,只盖着层被褥,抛头露面出现在自己下属面前。

  只怕谢晋白当场就要炸。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两人身份调转。

  开天辟地头一回,真切感受到自己在心上人面前终于有了些许立锥之地,谢晋白实在畅快极了。

  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透着的高兴劲,是连洒扫仆妇都能看出来的程度。

  何况是崔令窈。

  她都没眼看。

  一顿早膳用完,谢晋白拉起人就往外走。

  想骑马,他当然要满足她。

  誉王府自己就有跑马场,不过面积不够大。

  难得有闲情,崔令窈还是想去京郊的皇家马场,能肆意驰骋。

  非但如此,她还觉得两个人骑马不够热闹,呼朋唤友,组个临时的局,热络一下更好。

  崔令窈有好几个手帕交,只是她们成婚后都随夫君外放,不在京城。

  如今在京城的友人,能够不打招呼,不讲规矩临时登门相邀的,也就只有陈敏柔一个。

  旋即,她又想到了沈涵月和沈涵云两姐妹。

  做裴殊窈时,她们给过她一段短暂的姐妹温情,崔令窈很喜欢这两个姑娘。

  只是,现在换回了原本的身体,她不好无故同她们亲近,好在同在京城权贵圈层,早晚能找到机会。

  这么想着,她吩咐马夫去赵国公府。

  满心以为要过二人世界的谢晋白微怔。

  崔令窈道:“敏敏身体已经彻底休养好了,邀她一块儿来,看看她还记不记得怎么挥鞭子。”

  世家出身,弓马骑射哪一样都不会落下。

  陈敏柔当年,也是能拉得动弓,驾驭得了烈马的姑娘。

  谢晋白满心不爽,见她兴致颇高,也不想扫她的兴,想了想,退步道:“把泯之一并请来。”

  “可别,敏敏跟赵仕杰还……”

  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谢晋白道:“不然,我们夫妻出门,她跟上也会不自在。”

  还有句更直白的话他没说。

  就没听说过,谁家夫君带妻子和妻子的手帕交,三人单独出门的。

  这算怎么回事。

  ……

  赵国公府。

  百病丹后劲十足,不但把陈敏柔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慢慢巩固起了她身体底子。

  生产后,缠绵病榻一年多,她身体虚弱到药不离口。

  而今,一天比一天精神。

  面红齿白,耳清目明,手脚暖呼呼的,浑身用不完的劲儿。

  元气补的太足,让她夜里都有些焦躁难眠。

  一身的火气,都没个发泄口。

  身边倒是躺了个久旷多年的男人,十分乐意与她一起消耗些彼此的精力,只是陈敏柔心头膈应没消,实在过不去那关,不愿意啃他。

  这些日子,她生生忍着,也算体验了把气血方刚,欲求不满的滋味。

  ……挺难捱的。

  而这样的罪,赵仕杰已经生生受了两年多。

  自她二次有孕开始,就没许他近过身。

  二十余岁的年纪,爱妻就在身边,他却活的像个孤家寡人。

  从前怀头胎那会儿,他们夫妻恩爱正浓,他还不是这样的待遇。

  那时,陈敏柔格外懂得心疼自己夫君。

  整个孕期,就算不能同房,也绝舍不得让他苦捱。

  床榻间,但凡赵仕杰提出的要求,她都愿意积极配合。

  一些他想不到,或者没开口的,她也能主动专研一二。

  爱一个人,最直观的表达就是心疼。

  她就是舍不得。

  他什么都不用做,好端端站她在面前,陈敏柔也觉得他辛苦,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就是愿意想方设法的对他更好些。

  从身到心都让他快乐,满足。

  这样的感情太纯粹,太美好。

  说坚固,它几乎坚不可摧。

  哪怕赵家一朝倒台,流放也好,砍头也罢,就算是要饭,陈敏柔也眉头不皱同他一起去。

  但它同样脆弱。

  脆弱到,一粒沙子都不能有。

  脆弱到,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就能让这份感情瞬间破碎。

  几年时间的演化,它如同变了质的劣酒。

  又酸又苦,还有股直达鼻腔的涩。

  陈敏柔已经分辨不清自己究竟还爱不爱他。

  但她知道,那个纯粹无畏,将一腔真心尽付的自己,再也不会有了。

  或许死在他以纳妾威胁的话语里。

  或许死在那场荒诞无稽的梦境中。

  在她日复一日的冷待中,赵仕杰逐渐明白这一点。

  他不愿意接受,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至于让她如此果决弃爱!

  崔令窈找上门来的时候,这位以温俊知礼而名满京城的世子爷,正陪着妻子在庭院中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太珍贵。

  夫妻两个,一人拿了本书卷翻着,一人给幼儿缝制里衣。

  茶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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