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_婞宁【完结+番外】(64)

  谢晋白心头微悸,用力亲了她一口,再次出声时,语气豁然了许多。

  他道:“我根本就没信你死了,只觉得普天之下,全是庸医,李婉蓉身中剧毒,落水比你久,她尚且活蹦乱跳,没道理素来康健的你会出事。”

  明明人就在眼前落水,而他及时将人救了起来。

  最坏不过一场风寒。

  而她,竟断了气。

  哪怕事到如今,谢晋白依旧难以接受。

  三年里,他从来不敢认为她是真的死了。

  坚持认定他们缘分未尽,她一定能回来。

  他四处寻找能人异士,就是想将她魂魄招回。

  怕她的魂魄回来无处可去,所以,他疯魔般保存好她的身体。

  结果,得天之幸,她真的回来了。

  虽然……换了具躯壳。

  不过没关系,人回来了就好。

  而崔令窈有些难以理解,“你的意思是,你守着我的尸体三年,却不信我已经死了?”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听明白她的未尽之意,谢晋白沉默了会儿,道:“我只能这么想。”

  不自欺欺人,他坚持不了三年。

  崔令窈蹙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四处征战?”

  亏她先前还以为,他是难以面对她死去的事实,有意放纵自己沉湎在血腥杀戮中。

  原来不是吗?

  她自作多情了?

  谢晋白提醒她:“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啊,窈窈。”

  锱铢必较。

  崔令窈不吭声了。

  谢晋白笑了下:“别不高兴,我都告诉你,”

  他抱着怀里姑娘,耐心回答着,“去各地征伐有时是为了抓人,有时是为了夺宝,……有时纯粹是不想闲下来,要找点事情做。”

  没什么比镇杀异族更消遣的事了。

  崔令窈生于和平年代,长于和平年代,上回来大越也是养在深闺,富贵窝里长大的侯府嫡女。

  即便知道战争残酷,也想象不出他只言片语下,具体景象。

  闻言,她静了一瞬,又问:“你这次受伤,是意外,还是……?”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

  谢晋白没再出言提醒,他顿了顿,轻声开口:“自欺欺人,也是有时效的。”

  三年。

  屡屡招魂失败,无望之下,他骗不了,也不想再骗自己了。

  这才有了一箭贯穿胸口的重伤。

  既然她回不来,那他……

  崔令窈身体一僵,生出些许后怕。

  系统判断的果然没错。

  他还真是,一脸短命绝嗣相。

  她再不回来,史书上,那位乾元大帝只怕真的不复存在。

  他会死。

  像沈氏一样死去。

  明明死遁时,就做好此生同他再不复见的准备。

  可崔令窈从没想过这人会死。

  她神色怔然,久久说不出话。

  黑暗中,谢晋白紧盯着她,眸底墨色翻涌。

  “窈窈…”他紧了紧臂弯,“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崔令窈恍然回神,轻眨了下眼睛,“你问。”

  谢晋白也没跟她客气,直接道:“依你所说,你是在雨轩茶苑中媚骨散时还的魂,那你知不知道当天晚上我就去了你的闺房…”

  他话音微顿,问:“窈窈,你是几时确定我来过?”

  “……”崔令窈默了默,如实道:“第一晚我并不敢确定,第二晚才断定你的确来过。”

  “所以,”

  确定心中所想,谢晋白心头阴霾消散了几分,他笑问:“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罢?”

  “什么?”崔令窈不太能理解。

  “你跟沈庭钰携手同舟采花,两人凉亭密话,还送了他你亲手做的莲花糕,”

  谢晋白细细数着当天发生的一切,嗓音微沉,道:“这些,全部发生在我来寻你的第二晚过后。”

  正因为这些,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第三晚,他不顾李勇劝阻,依旧去寻她。

  他……

  谢晋白唇角微抿,“你怪我唐突了你,知道我的人一定在暗处盯着你,所以,有意跟他亲密给我看?”

  她故意同沈庭钰许下婚嫁。

  故意去了沈庭钰的院子,独自相处了一下午。

  故意在夜间相会,并肩赏月。

  甚至,还允许沈庭钰在悠悠月色下,进了她房间。

  不对…

  谢晋白下颌倏然紧绷,伸手捞起怀中人的下巴,“昨天晚上,你知道我在?”

  崔令窈眸光微闪,下意识就要扭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很快反应过来,房间一片漆黑,他当同她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她没必要躲。

  “别耍赖啊窈窈,”谢晋白紧了紧她的下巴,磨着后槽牙凑近了些,“第二个问题,该你回答我了。”

  “是又怎么样?”

  最厌他这副姿态,崔令窈索性不装了,摊牌道:“你猜的都对,我就是故意的,你已经不打招呼登堂入室来肆意轻薄人了,还不许我想法子应对吗?”

  第85章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崔令窈索性不装了,摊牌道:“你猜的都对,我就是故意的,你已经不打招呼登堂入室来肆意轻薄人了,还不许我想法子应对吗?”

  她承认的坦荡。

  谢晋白身体倏然僵硬,整个人愣在原地。

  怔愣良久,他唇动了动,有些不信的重复追问,“你…真的知道我在?”

  她主动把手往沈庭钰掌心塞,将脑袋靠在沈庭钰肩上,甚至,允许对方进闺房,都是因为她知道他在旁边。

  她想打消他的疑虑,想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所以,她故意同其他男人亲密,故意做戏给他看。

  那她想没想过,目睹一切的他,会有多疼?

  她就这么想摆脱他?

  强烈的惊痛,让谢晋白觉得冷。

  甚至完全没有被她戏耍,嫌恶的怒意。

  仅仅只觉得冷。

  他冷的面唇发白,神情怔愣。

  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可惜屋内漆黑,崔令窈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状态,听见他的话,一心只想摊牌,便又果断点头道:“不错,昨天晚上,你一来我就发现了。”

  还真是故意的。

  谢晋白强压心头的惊痛,收紧双臂,将怀里人扣紧了些。

  他深吸口气,艰涩启唇:“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别问这种问题,难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吗?”

  崔令窈一笑:“我比你体面的多,至少我没有让你敬向他敬酒,来贺我们新婚之喜。”

  ……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下来。

  一片死寂中,谢晋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故意报复我?”

  语气竟然还很平静。

  崔令窈嗯了声,“有点吧,不过比起报复,我更多的是觉得烦。”

  烦…

  谢晋白齿关一紧,冷声道:“当年是你……”

  “不用你提醒,我记得很清楚,当年的确是我主动追逐你,但这不影响我现在觉得你烦,”

  已经说开了,崔令窈也不遮掩,直接就道:“昨儿一早醒来,我嘴唇都是肿的,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对着一个身份未明的姑娘家,你如此行事,还不许我厌烦吗?”

  ‘身份未明’四字,她咬的很重。

  谢晋白一下明白她介意的点,当即就要解释,“不是这样,是我已经确定你就是……”

  “那又如何?”

  崔令窈打断他的话,继续道:“我烦你轻薄之举,担心你夜里会再来,所以应下了沈庭钰的婚约,又故意约了他夜里赏月…昨夜你要是没来,我还不会主动同他亲近。”

  这就是她还魂短短几日,便答应嫁给沈庭钰的真相。

  是他逼的。

  一时之间,谢晋白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悲。

  她这般对他,他自然该恼怒,痛恨。

  可…

  她不喜欢沈庭钰。

  如果,那些‘亲密’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那她跟沈庭钰大概率真的没有生出他所以为的情愫。

  她没有移情他人。

  这是他最在意的点,他们之间没有别人。

  这个结论,让谢晋白不得不欢喜。

  笼罩在心底的厚厚阴霾,随着她的三言两语,驱散了大半。

  短短片刻钟,情绪几番轮转。

  浓郁的酸涩痛苦中,谢晋白竟也能品出丝丝缕缕的甘甜。

  他苦笑出声,“快被你折腾死了。”

  从未有过谁,能凭三言两语,将他折腾的死去活来。

  崔令窈没说话。

  伸手抵在他肩头,推了推。

  这姑娘太记仇,谢晋白实在不敢惹她,犹犹豫豫的卸了点力气,又问她:“若我昨晚一气之下大开杀戒,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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