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炮灰真千金_明龟【完结】(129)

  秦书恼怒地瞪着人,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有什么好说的?松手,小心我咬你。”

  秦衡松手:“为什么要杀你?你之前说有事瞒着我,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沉闷的鼓点,打在耳膜里,与其说是闲聊询问,倒更像是一道道质问。

  秦书是有亏心事,但她依旧理直气壮,一巴掌拍开他,瞪人:“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信不信我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

  秦衡:“……信。”

  若不是这当娘的愿意留下,那两个孩子早就把人拐走了。

  秦书轻哼一声,得意起来:“这就得了,问东问西的有什么意思?”

  秦衡静静地看着她:“我不说,你生气,我说,你也生气。”

  秦书心虚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不说,是你态度问题,你有什么都不和我们说,那还叫一家人吗?至于你说,也是被我逼着说的,现在还在这里质问来质问去,你就说是不是你的问题?”

  狡辩。

  小骗子。

  秦衡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模样,突然就很想找到那些失去的记忆,那是去的二十年记忆力,面前这人定然比现在更为鲜活。

  想着,他眉头微蹙,脑袋又是一阵剧痛。

  这些年,每当他想要回忆以前的时候,都会头疼欲裂。他也曾找过不少大夫,不过作用不大。

  他依旧想不起以往一丝一毫,每年还是会有无数次头疾发作。

  他早就习惯了掩藏,但秦书俺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也顾不得和这人继续吵架了。

  她踮起脚,熟练地替他揉着额头,眼中带着担忧:“头又疼了?”

  基于这是书中的世界,秦书心里明白,秦衡的这个失忆还有头疾,完全就是剧本杀,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好。

  至少在秦齐的剧情结束之前,是不会好的。

  她轻柔地替他揉着额头,但站着的姿势实在不好使力,她把人往里面拉,坐在床边,熟练地替他揉着额头。

  她会些简单医术,说不上深,但基础穴道还是了解的。

  秦衡坐于床边,被她半拢在怀里,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头疼被一点点舒缓,很快就压了下去。

  秦书不觉,继续替他揉着,本来的生气烦躁也一点点消失。

  算了,他一个脑袋不好的病人,她跟他计较什么呢。

  这样想着,秦书的心情也一点点平和下去,好一会儿,她问:“好点了没?”

  没有回应。

  她顿了一下,再问:“阿兄?”

  依旧没声。

  她眯起眼,松开手,扭头看了过去,就见人闭上了眼,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秦衡长得很俊,是浓眉大眼的端正俊美,眉毛浓密,睫毛也长,这会儿睡着了,平日蕴着的冷意散去,看着跟年轻时候更像了,只不过年轻时候的他没这么黑,脸上也没有那道疤。

  秦书伸手摸着他脸上的长疤,又轻轻抚过他的眼,摸了摸浓密的睫毛,一点点俯下身去。

  “别装睡了——”

  “回去自己睡去,我不吃这套。”

  她捏住他的耳朵,在人耳边大喊。

  秦衡睁眼,漆黑的眸子幽深,里面没有一点睡意。

  他就是装的。

  秦书轻哼一声,松开他的耳朵,得意洋洋:“别想糊弄我,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跟你说,你唔——”

  不等她说完,一直安静如木的秦衡按住她后退的脑袋,径直倒在身后厚软的床榻上,犹如钢铁一般把人紧紧按住,让人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硬如钢铁,平日冰冷凛冽,唇舌却是格外火热,衣下的胸膛似犹如炭火滚烫。

  秦书没想到他会这般,触不及防被压住,下意识想要推拒,手心又抚过一道疤痕,她瞬间软了心肠。

  这是她的阿兄。

  是和她一起长大,让她等了十年的阿兄啊。

  算了,不折腾他了。

  ……

  天色漆黑,分不清深夜清晨,唯有街外不断变换的打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噔——噔噔噔噔。”

  “晨光将启,早起更值——”

  更夫是个很特殊的职业,他们不管高矮胖瘦,声音都是一等一的响亮雄厚,放到后世,各个都是大高音家。

  镇国公府格外宽敞,前庭后院,和一个庄园差不多大,自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府里有专门守时间报时的人。

  秦书在敲门声中醒来,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就自动脑补了更夫的声音,等到身侧人微微动弹,她才反应过来。

  “继续睡吧。”

  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后背也被轻轻抚着。

  秦书打着哈欠睁开了眼,屋里烛火朦胧,照在床边人雕刻一般的侧颜上,她瞬间清醒,心中涌出一股热意,眼睛也有些酸涩。

  她下意识伸手抱住人,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喃喃:“阿兄。”

  这就跟做梦似的,但手下的触感是真的,身上乱七八糟的酸痛也是真的。

  她阿兄真的还活着。

  秦衡嗯了一声,手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睡吧,我一会儿下了朝就回来。”

  秦书继续搂着人,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再次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她才松开人,长长呼了口气:“快去收拾吧,一会儿上朝迟到了不好。”

  秦衡垂首看着她,昏黄的烛光下,她长发披散,面容莹润,红唇殷红,微微有些红肿,他眸色暗了几分,喉结微动,手指动了动,还是松开人,拉着被子给她盖了盖。

  他轻声:“朝廷的事暂时忙完了,等我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这态度,和之前可真不一样。

  男人啊。

  啧。

  不过女人也差不多。

  秦书懒洋洋躺着,借着烛光打量着赤裸的男人。

  他身形壮硕,肩宽腿长,肉眼看着,就犹如雕塑一般健实。

  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淋,让他变成了回不去的古铜肤色,上面无一丝赘肉,结结实实的,满满都是亟待爆发的力量感,荷尔蒙的性感扑面而来。

  秦书舔了舔唇,在心里摸摸评价,她阿兄不仅宝刀未老,比起以前,更是锐利几分啊。

  她侧了侧身子,伸手杵着下巴,懒洋洋欣赏着面前的美男更衣,不过他的衣服也不在这边,只能就着昨日的衣服随便拢一拢,等一会回去屋里再换。

  这昨夜流了一身汗,指不定还要擦洗一番。

  秦衡套上衣服,转身对上她盈亮的眸子,系着腰带的手一顿:“不困?”

  秦书笑眯眯:“听说过累死的牛,没见过耕坏的地,阿兄还要继续努力啊。”

  秦衡眸子深了深:“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书一个白眼:“想都别想,麒麒猫猫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赶紧去上你的朝,不用忙着回来。”

  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哪儿还用得着哄。

  秦衡只道:“等我。”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期间,还把一边就要烧完的蜡烛换了换,免得一会儿人摸黑。

  至于光亮扰人睡觉?

  烛光本就不算明亮,床边的蚊帐厚实,放下来也遮了个七七八八,不影响什么。

  昨晚,秦衡向外走去,房门打开一隙,冷风便吹了进来,拂动披散的长发,也湮掉空气中浅浅的声音。

  “我想起小时候的记忆了……”

  第77章

  大延经济发达, 政治相对完善,奴隶制是各环节这种相当重要的一环,也因此, 朝廷的管控也很严格。

  奴隶没有自由, 甚至世代为奴, 这一系列的悲惨无法美化, 相对而言,朝廷衙门对于为奴也有严格控制,逼良为娼、非法拐卖、非法杀奴……

  都是重罪。

  当然, 律法是一回事, 实施起来又是一回事。

  但是总体的,还不算太过混乱,起码明面上,大家都是跟着律法来的。

  牙行是大延买卖奴隶的地方, 分了官行和私行, 一般来说, 私行更为灵活, 里面哪里的人都有, 官行就要死板一些, 但里面质量也要高一些,有很多罪奴,识字的多, 规矩也更好。

  “这下人啊,可不能随便乱选, 你这个用着不趁手了,再过几年又换,麻烦不说, 还耽搁事。以后各家往来,举办宴席,都少不了下人忙活,万一有个闪失,就容易得罪人……”

  许颐和正儿八经的侯府出身,对选人调教很有一套,手下的丫鬟小厮们或机灵或沉稳,一个个能干事又聪明。

  在选下人的专业性上,她非常有发言权。

  专业上,慕流北肯定不能和她比,但作为国公府、郡主府的小少爷,他从小在宫门王府行走,参宴跟吃饭差不多,身边跟着、见识的也都是顶级府城的下人,他觉得自己也有发言权。

  虽然秦书觉得他就是过来凑热闹的。

  她瞥着那边翘着腿,喝着茶,又恢复往常小少爷模样的人,开口:“说吧,你这小子是不是在我府里安插奸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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