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炮灰真千金_明龟【完结】(96)

  费大鸣一卡,急了:“二姐,你到底站哪边啊,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儿。”

  秦书冷哼:“老实交代。”

  费大鸣看她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抓了抓头发,深深叹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行吧行吧,我说……”

  秦书走之前和他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渗人了,那可是关于皇室,牵涉到未来储君的事,江明舟又明显是这一边的,他就是再担心人也不敢表现出来。

  好在,有秦衡的事作为掩盖,他就算是有些奇怪也好理解。

  费大鸣这段时间一路追查秦衡的资料被篡改之事,从县衙里的老人,又查到以前的县令,查到张家,又透过蛛丝马迹,找到了之前刘栓等人的痕迹。

  那给刘栓几个提供宅子的人,就是从张家出来的。

  奈何他动作晚了一步,等查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线索一断,他就是知道张家有鬼,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找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恶心人,却又动不了他们。

  张家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也给他下了不少绊子,前不久,甚至还越过江明舟这边给他下了借调令。

  费大鸣揉着脑袋:“我又不傻,这吴巨县是我的地盘,大大小小都是我的眼线,没谁能动得了我,出去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肯定不能去。”

  秦书眉头紧皱:“江明舟怎么说?”

  费大鸣耸肩:“江县令能怎么说,他就是来历再不凡,他自己就是个县令,人也没有针对他,他能和人硬抗?大不了就是帮我介绍个人,帮我抵一抵,让我忍一忍,等时间一到就让我回去。”

  秦书低咒:“难怪慕六不喜欢这小子。”

  江明舟是个合格的政客,他若真想要保费大鸣,一定可以,但他并不觉得有必要花大力去保人。诚然,费大鸣的事摆在明面上了,张家肯定不敢弄死他,但断手断脚重伤的,又或者给他背个烂事,谁能说得好?

  真到这一步,他们没有证据,人又没死,事情发生也就发生了,费大鸣一个班头,掀不起半分浪。

  但是换做慕流北,敢动他身边的人,他能直接打上门去。

  费大鸣叹气:“江县令也出了力的,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不能为了我个外人,动家里的力量吧?也没熟到这份,再说了,府里还有许家呢,我要求也是求他们,看在和姐的面上,他们也不会不管我。”

  秦书看着他,低声:“可是你不会找他们。”

  “知我者,二姐也。”费大鸣叹气,苦笑,“许家是可以帮我,但是我觉得,背后的人也不会怕许家。府城这么大,我总不能随时出门都带着护卫吧?”

  就算他出门可以,上值可不能。

  他赌不起。

  查了这么久的事情,费大鸣已然发现了不对,这背后的人绝对不是张家这么简单,更不会是他们背后的秦正,他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也不敢这么放肆。

  那背后的人,一定和江明舟背后势力相当,甚至超越,才敢这么不把他当回事。所以江明舟其实也不觉得费大鸣去府城会出什么事,只以为顶多吃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费大鸣有苦说不出,也没法说,只能换了法子。

  他直接离职了,只要离职,管他什么上官不上官,都管不了他。

  秦书扯扯嘴角:“是我拖累了你。”

  费大鸣佯怒:“再说这些话我真的生气了,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就是没有二姐你的事,我早晚也要走的,你跟和姐都没个消息,我能放心?”

  秦书:“你果然没收到和姐的信。”

  费大鸣低咒:“我就知道,肯定被张家给截了,但和姐迟迟未归,我也放心不下。二姐,听你说的,你见到和姐了?她到底怎么了,还是说她家里出事了?”

  秦书故作深沉:“你见到人就知道了,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军营里。”

  费大鸣:“张家有鬼,我肯定不能大摇大摆离开,就偷偷混入商队,想着换个地方走,没想到刚出去,就听到镇北大军的消息,我从那边过去也绕不了多久,就想着过来先看看人。”

  结果她也看到了,秦衡根本没在队伍里,他又因为‘形迹可疑’,被将士们给看管着,就是到了城门口,也只能等着见了人再走。

  想着,费大鸣转头看着秦衡,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犹如看死人一般,没有情绪,冷冽而陌生。

  “这一路上,我和将士们聊了许多,不用见到人,我就知道这个大将军一定是我们衡哥,等听到他们说营里来了女人孩子,我就更确定了。”费大鸣擦擦眼角的湿润,露出整齐的大牙,笑得灿烂。

  “衡哥,我是大鸟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死。”

  秦衡看着他的真诚和欢喜,心里没有一丝触动,面上也无变化,依旧凛冽如寒冰,颔首:“这些年,劳烦你照顾我的妻儿了。”

  费大鸣之前已经知道他失忆的事,但现在看着他这样生硬客套,还是格外难受,他张着嘴,想说他们之间谁跟谁。

  一张嘴,却是哇的一道哭声。

  费大鸣痛哭流涕,冲过去抱着人:“衡哥啊,你,你,这些年苦了你啊,哇,呜呜——”

  秦衡:……

  第56章

  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老友见老友,费大鸣一个人大哭。

  死去多年的好兄弟、好哥哥突然活过来了,费大鸣一路上已经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 也早就确定, 那个传言中的大将军就是自家的兄弟, 现在看到人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紧紧地抱着人, 哭得比秦书这个正牌妻子,正牌妹妹还要激动。

  呜呜哇哇的。

  秦书看得叹为观止,她低下头, 对着秦妙小声:“猫猫, 你费爹偷学你哭。”

  秦妙炸毛,瞪着大眼睛:“我怎么可能哭得这么丑。”

  秦书噗嗤一笑:“小心你费爹听到揍你。”

  “他才舍不得呢。”

  秦妙嘟囔着,伸手搂住秦书,下巴杵在胳膊上, 瞅着那边哭成一团的干爹, 还有僵硬得跟石头似的亲爹, 撇了撇嘴。

  “娘, 你阿兄是不是有毛病, 跟个石头似的, 就那什么叫面瘫的,哎哟……”

  秦书一巴掌拍她脑袋上,瞪人:“你才有毛病呢, 叽里咕噜一大堆,你还多动症呢, 再说,你爹哪里没表情了?这不是很尴尬的吗?他之前笑你没看到?我看你眼睛也不好使。”

  “……”

  秦妙观察了两日了,实在是没在亲爹脸上看到过这些表情, 他除了冷脸就是冷脸,和石头冰块没什么区别。

  她想到自己当初给老娘画的画,她费爹说的就是冷峻沉稳强大,到她娘嘴里就是温柔体贴阳光。她当时还怀疑自己了很一阵子,后面也觉得,可能她爹和费爹关系一般,所以对他脾气不好。

  现在看来,她亲爹本身就是这个脾气,就是她娘眼神不是很好。

  秦妙撇嘴:“凶巴巴的。”

  秦书敲她脑袋:“不许这么说你爹。”

  秦妙轻哼:“我说的是你。”

  “哦。”秦书反手就掐住她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呵呵,“凶也给我忍着。”

  折腾完闺女,秦书看着那还在哭鬼狼嚎的费大鸣,瞅着已经快忍耐到极限的秦衡,生怕他给人一剑,她朝着两人走了过去,然后伸手往费大鸣肩膀上一抓,就这么硬生生给人拉开。

  营帐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模样,奈何费大鸣哭得太过汹涌,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水光满面,怎么遮也遮不住。

  他从小没人管,过得浑浑噩噩,认识了秦书秦衡之后才有了改善,有了个人样,所以,即便他年岁比他们还大,也是真把他们当亲哥亲姐看待。

  现在失而复得,费大鸣实在压不住情绪,顶着一米八的大高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亲哥抱不了,反手就要抱亲姐。

  这都是老熟人了,抱一下也没事,但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秦书没法当做看不到,她抬起脚抵着人,拿起手绢扔他脸上,嫌弃:“你够了,自己擦擦,脏死了。”

  费大鸣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绢擦了擦脸,又醒了个鼻子,哗啦啦一声,跟开摩托车似的。

  秦书看得眼皮子直跳,又掏出一张手绢扔过去:“用吧用吧,直接扔了,哎呀,你也是,多大人了,至于吗?”

  费大鸣脸皮子厚,这会儿也不要什么形象,擦了擦鼻子,又嫌弃手绢小不好用,干脆就用袖子擦眼泪,挺大一坨人,看起来可可怜怜的,跟个孩子似的。

  他抽咽着:“我,我就不不信你当时没哭。”

  一直僵得跟石头似的秦衡看了过来,眼神带上打量。

  秦书用眼神狠狠剜了费大鸣一眼,抻着脖子:“你以为我是你这种怂包?我当然没哭,不信你问阿兄,我那日见面哭没哭?”

  秦衡回忆那日雪夜相遇,他见到两个孩子打闹,心生一动,捡起他们掉落的簪钗,后面还回去,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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