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月双手托腮,一脸苦恼。
直播间观众还以为她在纠结选哪个男嘉宾,殊不知她是什么吃的都想往嘴里炫。
“咳咳咳……”喉咙又开始发痒,江汐月这一次咳得惊天动地,眼尾都洇出一抹红。
李医生来检查了下,眉头紧皱:“看着像是支气管炎的症状,我建议还是赶紧去医院,不然万一咳成肺炎就糟糕了。”
一听这么严重,陈导也不敢继续让江汐月直播了,连忙拿着对讲机安排车送江汐月去最近的医院。
但有比车还快的交通工具出现了。
直播间还没来得及关闭,于是整个节目组和观众都见证了一架盘旋的私人飞机——
陈导乐了:“女鹅!你哥来接你了!哎呀,四舍五入,这不是我鹅子来了嘛!!”
直播间观众:……!!
好家伙,汐汐老婆/女鹅这么深藏不露的吗!这啥家庭条件啊?!!
第80章 汐汐哥哥,你好你好
……哥哥?
江汐月睫毛颤了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室外。
白色的私人飞机,印着两个黑色英文字母喷漆:G·Y。
舱门打开,旋梯降下,先走下来的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大爷。
李医生瞪大了眼睛,那那那……那二位不是编医学类教材的大佬吗?!
她这辈子都没想到,编教科书的人,竟然会出现在眼前!
然后,是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大约是从重要场合直接赶过来的,穿了很正式的西装三件套,长腿出现在镜头之中,然后是劲瘦的腰和宽阔的肩,最后则是一张棱角分明立体优越的脸——
那张脸一闪而过,直播间便黑屏了。
观众:???
直播间关了,网友们全冲去了《心脏地震》的官博。
【一分钟内给我那个大帅比的全部资料!!】
【我靠,那就是汐汐老婆的哥哥吗?那腿比我的命都长!】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汐汐的嫂子粉了!!】
【不好意思,家夫献丑了,请诸位注意措辞,你们的言论已经对我老公形成了性.骚.扰!!】
…
一时之间,江汐月继老婆粉、亲妈粉之外,又凭借顾宴初那张惊鸿一瞥的脸和开私人飞机的财力,圈了大批嫂子粉。
而此时的1号房客厅内,两位医生重新给江汐月做检查。
而陈导正在拉着顾宴初套近乎:“汐汐哥哥,你好你好。嗐,真不好意思,没照顾好汐汐。”
顾宴初神情淡漠,态度却并不倨傲,微微点头致意:“雪山这么冷,水土不服导致生病也很正常。”
“那……你是准备带汐汐走吗?”陈导偷瞄了眼外面的私人飞机。
顾宴初:“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没过多久,那两位德高望重的大佬医生诊断出了结论,基本上和李医生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更加详细。
两人都建议江汐月早点回南城养病比较合适,毕竟雪山这边气候原因,如果真的发展成肺炎就麻烦了。
陈导当然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
他看向周雁回,该说不说,这影帝的表情管理就是牛,起码以他的眼力,压根看不出周雁回的情绪起伏。
好不容易抽到江汐月做室友,全场最不想江汐月今晚离开的,大概就是他了。
周雁回也察觉到了众人若有似无的视线,他微微一笑,自我调侃:“看我干什么?难道怕我去抢飞机的操纵杆吗?”
客厅笑声此起彼伏。
“汐汐回家养病,我当然没意见。”周雁回落落大方,很有风度,话锋却倏然一转,“我能和汐汐单独说两句话吗?”
顾宴初皱起了眉。
周雁回朝江汐月招了招手,江汐月乖乖跟他去了厨房。
周雁回没关门,他知道外面可不止顾宴初那一双眼睛盯着呢。
“回去好好休息,别吃乱七八糟的。”
“喔…知道啦……”
生病的小姑娘又乖又软,眼尾鼻尖都红红的,小鹿眼里水气弥漫,脆弱的令人怜惜,也勾人的让人失控。
周雁回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还有……你这算不算是违约?”
江汐月茫然“啊”了声,无辜又懵懂地望着他。
周雁回被她看得喉结滑动了下,声线低哑:“本来今晚我们应该做室友的,但是你跑路了,我和饭团该怎么熬过这漫漫长夜呢?”
那语气,简直像是被渣男抛妻弃子的怨妇。
江汐月:“……那我带饭团一起回?可是饭团能不能坐飞机呀?”
周雁回嘴角微抽,呵呵,都想着带饭团,也没想过带他一起。
真是没良心啊。
“这样好不好,许愿瓶环节不是可以指定人选许一个愿望吗?那我能不能向你许两个心愿,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
江汐月生了病本就反应迟钝,被他绕的稀里糊涂,傻乎乎就答应下来:“你有什么心愿?”
周雁回心想,真说出来都怕吓哭你。
“下一期再告诉你,我们古堡站见。”周雁回压低声音,低磁缱绻,“这是我们的秘密约定。”
几道不同的咳嗽声传了过来,也不知是真的嗓子痒,还是为了警告周雁回别得寸进尺。
周雁回见好就收,送江汐月出去。
他和顾宴初是多年好友,说话自然比其他人随意一些:“汐汐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妹妹。”
尾音的妹妹二字,他咬的格外重。
顾宴初冷淡道:“不劳你费心。”
莫梨小声和江汐月说了几句话,告诉她拉了个小群,到时候群里联系。
…
一上飞机,许是药劲上来,江汐月昏昏欲睡,没多久就靠在顾宴初肩膀上睡着了。
江汐月又做了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
她满心欢喜拉开了阳台的门,宛如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她一直不停地洗手,洗到皮肤起皱泛着血红——
如果没有开门就好了,那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她情愿一直活在谎言里——
江汐月惊醒时,她已经在卧室了。
顾宴初的家。
房间的温度湿度调的刚刚好,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有墙角的小夜灯闪烁着朦胧的光。
特效药很管用,她感觉嗓子和胸口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床头柜上放了杯水,她摸了下,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前不久才有人倒的。
江汐月抱着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是哥哥的,她能听出来。
江汐月怕他又念叨自己,索性缩进被窝装睡。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
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还混合着烟草和乌木沉香的气息。
哥哥喝酒了?
她喝个酒就要被惩.罚,他倒是想喝就喝。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床垫侧边陷下去一点,应该是顾宴初坐在了她的床边。
江汐月装睡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顾宴初起身离开。
……嗯?
难道是喝懵了?
她正准备掀开眼帘偷偷看一眼,脑袋上突然多了只大手,轻揉了两下。
指尖理顺她散落的发丝,不知为何撩起了一缕,然后……吻上了她的发梢。
轰——
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了一般,江汐月动也不动,彻底僵住了。
第81章 她发起疯来才是最叛逆的那个
是感觉错了吧?一定是……
可闭上眼睛后,眼前虽然一片黑暗,但其他感官却会被放大,清晰又敏锐。
江汐月大脑混沌,不知所措,只好继续装睡。
所幸顾宴初没有其他动作,江汐月只听到他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然后替她掖了掖被子。
倾身的时候,身上的酒味更浓。
他到底喝了多少啊……
她记得顾宴初不是贪杯的人。
江汐月思绪混乱,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如一团乱麻般根本捋不清。
顾宴初起身,长腿一迈,却在走至门口时,又回眸看了过去。
床上的女孩睡得安稳,纹丝不动,但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水位线却降低了。
顾宴初眼神沉暗,他抬手扯松了领带,迈步出去。
没过多久,江汐月听到了楼下车子出车库的动静,她光着脚跑到窗边看了看,是顾宴初大晚上出门了。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不安又忐忑。
想给阮萌发条信息,可又收起了手机。
不,是她想多了。
要么,就是顾宴初喝多了。
她怎么能怀疑顾宴初呢,那可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哥哥啊。
江汐月深呼了一口气,吸气,吐气,反复几次,总算让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稳定下来。
也不知是药里的安眠成分还没有代谢掉,亦或是江汐月自欺欺人,她躺回床上,浑浑噩噩再度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