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始做一件事情,就恨不得把起因经过经过全焦虑一遍。
然后选择所谓的“最合适”的应对方式。
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模样,江凝就知道问到点子上了。
“我看你是被那两个老封建影响太深了,还有遗传了你爸那别扭性格,和他一样优柔寡断。”
江凝很少提江汐月的父亲,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提起那个男人时,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你爸就是这样,瞻前顾后,想东想西,有什么好纠结的,喜欢就谈,不喜欢就分,想结婚就结婚,过不下去了就离呗。”
她一副无所谓的口吻,洒脱又清醒。
“是,我是很自私,但我至少活得痛快。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我和你顾叔叔的事情……
但我想告诉你,那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当我们选择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代价。”
道德固然重要,但不要被道德彻底束缚死,你自己的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江凝的道德感不高,她也知道自己三观算不上正确,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就想痛痛快快的活一场。
唯一觉得抱歉的,就是忽略了女儿。
当年江汐月父亲去世之后,她精神彻底崩溃,一个人整天整晚地待在墓园里。
然后又相信遗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这种鸡汤,频繁恋爱、分手、结婚、离婚、再婚……
她用这种叛逆报复了父母,自己也活的随心所欲恣意妄为。
但这个过程中,最受伤的一定是江汐月。
“宝宝,对不起。”江凝愧疚道,“妈妈也是第一次做妈妈,我的妈妈没有教会我做一个好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再犯我们犯过的错误。”
回应她的,是江汐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汐月贴在江凝怀里,闷声道:“妈妈,我不怪你。”
她从来没有怪过妈妈,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为了她而活的。
“我只希望你幸福。”
温软清甜的声音,像一颗石子荡进心海,激起阵阵涟漪。
江凝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妈妈也希望你幸福。当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别想那么多,就纯粹的喜欢就好。”
纯粹的喜欢吗……
“答应我,以后听从你的心做决定好吗?”江凝柔声说道。
江汐月迟疑了下,最终用力点头。
……
与此同时。
沈遐州和顾宴初狭路相逢,互相看不顺眼。
但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一个念头:
他拿什么跟我比,我已经是岳母大人心中的沈/顾女婿了!
第133章 最佳人选
两人拿着猎枪,骑上马,同行的还有古堡的管家以及附近村镇的居民。
在这里,猎鹿是合法的,因为鹿群发展太快,会导致植被破坏进而影响到生态平衡。
沈遐州和顾宴初有较劲的意思,枪法一个比一个准,秀得其他人头皮发麻。
不是……哥们,照你俩这速度,我们这边的鹿都要从泛滥成灾变濒危物种了好吗!
…
古堡。
江汐月和江凝说了好久的悄悄话,母女俩还一起拍了照片。
她发了个朋友圈,很快点赞就破了百。
【萌萌】:啊啊啊阿姨是要美死谁啊!
【梨梨】:汐汐你和你妈妈这简直是姐妹俩好吗!!
【阿渺】:❤
【陈导】:咳咳……女鹅,冒昧问一下,你妈妈是不是单身啊?
…
江凝凑过来看了眼,打趣道:“我的徐女婿周女婿言女婿和许女婿点赞没?”
妈妈,你嘴里的女婿是批发的吗?
江汐月无奈:“妈……你别见人就喊女婿。”
江凝理直气壮:“那也不是谁都行的,门槛最起码也得是大帅哥!”
是的,江凝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不仅挑男友挑老公要看脸,挑女婿也必须看脸!
“如果你以后生的宝宝是女孩,等她长大记得一定要让她找个帅的。”江凝语重心长交代,“把妈妈给你的宝贵颜值遗传下去,嗯?”
“……”江汐月哭笑不得,“妈你想的也太长远了。”
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上哪儿弄个宝宝?共享小孩能租一个吗?
说话间,有人急匆匆跑进来,是古堡的管家,用英文急促说道:
“有一位先生受伤了,需要急救处理伤口。”
江汐月和江凝站了起来。
管家拿了急救箱出去,江汐月也跟着跑了出去。
远远就看见沈遐州袖子上全是血,江汐月一个不晕血的人都觉得触目惊心,她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
“沈遐州,你伤到哪里了?有没有骨折?要不要打急救电话,国外的急救电话是多少来着……”
沈遐州温声安抚:“汐汐,冷静,我没事,这是猎物的血。受伤的是……”
他没往下说,但目光落在了顾宴初身上。
江汐月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怔住。
顾宴初穿得是黑色衣服,血迹沾染在袖子上并不明显,他气质冷峭锋利,看不出异样,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哥……”
江汐月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顾宴初已经被人围起来了。
他是下马去捡猎物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坡滚落,摔到了胳膊。
所幸没有骨折,但撞上了岩石,血肉模糊的皮外伤,消毒上药免不了要受罪。
顾宴初全程都表现的很冷淡,仿佛胳膊不是自己的一样。
处理好伤口,他礼貌地道了声谢,便回自己房间了。
江汐月踌躇了一番,给他端了杯水上去。
敲了两声门,里面没有回应。
江汐月又敲了两下:“哥哥,你在吗?”
这次总算有了动静,干净利落的一个字:“进。”
江汐月推门而入,脚尖踢到了件衣服,是顾宴初扔在地上的外套。
他披着件黑色浴袍,立在露台栏杆边抽烟,缭绕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江汐月连忙过去劝道:“哥,你受伤了,不能抽烟。”
顾宴初声音淡淡:“是吗。”
“对呀,抽烟会导致伤口血管收缩,影响伤口愈合。”江汐月念叨道,“你忍一忍,起码也要等伤口结痂了再说……还有,你不是说戒烟了嘛?我怎么感觉你说话不算话……”
顾宴初吐出一口烟雾,垂眸睨着楼下的草坪。
沈遐州和江凝相对而坐,他给江凝倒了杯茶,姿态温和谦卑,彬彬有礼。
江凝似乎很喜欢他,不知道聊了什么,她笑了起来,离这么远都能依稀听到她的笑声。
耳边是小姑娘温温软软的声音,他却想起了适才打猎时的场景。
在森林里,他猎到了一只雄鹿。
但没有一枪致命,那只雄鹿还在挣扎。
不远处的几只雌鹿,只会眼睁睁看着它死去。
这才是真正的丛林法则。
而江汐月却不一样。
她会心疼,会在乎,可她第一眼看的人,是沈遐州。
不是他。
顾宴初尝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又出现了。
一如既往的的温柔,一如既往的叫他哥哥。
她怎么就不懂呢?
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倏然,薄唇间的烟被人拿走,顾宴初深幽的目光,这才落在江汐月身上。
小姑娘在研究怎么灭烟,手腕用力甩了甩,烟还在冒烟。
江汐月:“……”
难道是她甩的不够用力?
下一秒,纤细白皙的手腕被攥住,男人劲瘦骨感的长指,从她手里拿走了烟,塞回嘴里吸了一下,然后挑衅地对着她吐出了一口白雾。
江汐月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哥哥!我刚说的你都没听进去嘛,你想抽等你伤好了再抽啊!欸,唔……”
两声短促的惊呼,两人的姿势发生了变化。
顾宴初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而她则坐在了顾宴初的腿上。
隔着薄薄一层浴袍,能感受到男人蓬勃有力的肌肉。
她脸色一变,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天顾家书房的画面。
是她想当做没发生,但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两人体型差明显,顾宴初一手就可以圈住她的腰,搭在她后腰的手背上血管清晰,青筋微凸,“那我们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对吗?”
江汐月不敢直视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哥,你、你放开……”
她试图掰开顾宴初的手,但几番尝试未果,她甚至能感受到顾宴初收紧了力道。
“为什么还叫哥哥?”顾宴初掸了掸烟灰,眉眼间被侵占欲和掌控欲染满,“阿姨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她都能接受,为什么你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