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上官静斜眼看着自家相公:“还没当皇帝呢,帝王心术就修炼得这样熟练,以后还得了?我是不是该小心些,免得以后上了你的套。”
“算计的也是旁人,”萧景珩一伸手将上官静抱进怀里:“你这样聪明,我哪来的本事算计你?只要看见你的脸,我就已经先输了,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让你高兴,旁的心思都丢光了。因此在你面前,我永远都赢不了,做什么要费那个力气。”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上官静伸出手指戳了戳萧景珩的额头。
“这是实话,”萧景珩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是油嘴滑舌呢?其实这天下归谁,朝堂是不是安稳,我都不在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在哪,做什么,都无所谓。无论是在江南结庐而居,还是在宫中与权臣斗智斗勇,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们离不开这里,那我就要让你尽量过得好。将来整个皇宫都是你的,天下也是你的。父皇将我们按在这个位置上,他就得接受这个结果,这是他将我们捆绑在龙椅上的代价。”
“怎么,将来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跟你一起上朝听政吗?”上官静扑哧一声笑了:“你还真是不怕遗臭万年啊!皇后临朝,怕不是朝臣们背地里都得骂我牝鸡司晨,祸国殃民。等咱们死了之后,史官不知得怎么写。”
“有什么不可以。”萧景珩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我的就是你的。是父皇将天下塞到我们手里的,我们是夫妻,一起帮他担着已经对得起他了。实际上天下是不是萧家的,我一点都不在意。至于百年后……我们都死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史书上些什么,我们又看不到。”
“反正不许祸及百姓。”上官静想了想之后答道:“皇上对不起你,宗室对不起你,朝中权贵争权倾轧,各个权欲熏心。你看他们不顺眼,想把一切打碎,我是能理解的。但是大周朝的老百姓可没欠咱们的。在其位谋其政,民为贵,社稷次之,你当上皇帝,国家还是要好好治理的。”
“看不出我家娘子心怀天下。”萧景珩笑着亲了亲上官静的脸颊:“果然适合临朝参政。”
“大概是因为……”以前是个小老百姓的穿越党上官静犹豫了片刻,字斟句酌地说道:“我很早就计划跟你一起去江南过小日子,当一对平凡普通的小平民。所以能体谅一个普通百姓的心情吧?国泰民安,没有战争动乱,每日勤勤恳恳劳动,得到的回报可以养家,吃饱肚子之余,还能有余力让孩子尽量受好一些的教育,大概……就别无所求了吧?这样的简单又普通的日子,想想很幸福呢!”
“唉!”萧景珩长叹一声:“我努力吧!谁叫娘子的梦想如此远大。”
“这要求很高吗?”上官静眨眨眼。作为一个幸运出生在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她过得一直都是这样的日子,已经习以为常。
“国泰民安,”萧景珩微笑:“百姓勤恳劳动可以养得起家,吃饱肚子还能让孩子受教育。那要求边疆平定、吏治清明、农、牧、矿等物产皆兴,货殖流通便利,税赋低平,兵防、水利、赋役、屯垦、漕运发展有条不紊,国库充盈,能应对各种天灾欠收,这些都做到了,兴许能满足娘子的愿望:足食、安民。”
“好吧……”被惯坏的现代人只好微微叹了口气:“听起来是很难。”
“别担心。”萧景珩搂着她微微晃了晃:“我们还年轻,日子长的很,等我登基之后,会慢慢照着你订下的目标努力的。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努力实现。”
“可惜你的皇帝老爹不支棱。”上官静十分嫌弃地撇嘴:“他多思多疑,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精明的样子,平日里也很忙碌,上朝也勤谨,但我总觉得他不是个好皇帝。前年山南道天灾,赈灾赈灾,嚷嚷得挺热闹,但还是饿死了许多人,京畿道倒是知道派了金吾卫不许流民接近京城乞讨,这表面功夫倒是做的积极。”
“所有精力都花在权术之上,自然无暇他顾。”萧景珩冷笑一声:“不仅是他,勋贵世家把持的朝廷也是一样。人人都在忙着争权夺利,谁还有心思做事。大周朝到我们这一代,立国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年,早就从内里烂透了。”
“唉!”上官静哀叹一声:“我们真是太惨了呀!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现在想那么长远做什么?”萧景珩直接将上官静抱了起来:“父皇眼下还没封我为太子呢,现在就操君王的心未免太早。不如操心一下我们自己的事。已经很晚了,如此良宵辜负了岂不可惜?”
“流氓!”上官静又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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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静随口一说,国泰民安真好啊!都当皇上了,那就顺便实现个小目标吧!
妻奴小珩珩:行吧!我努力试试……
第318章 重华宫“空荡荡”
第二天一大早,萧景珩神清气爽地早早去练武了,而倒霉的上官静……则差一点睡过头,误了去给皇太后请安的时辰。
她一路抱怨着往寿安宫去,却刚刚出门,就瞧见了萧景珩。
“怎么回事?”她瞪大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朝吗?”
“父皇今日没上朝。”萧景珩答道:“群臣等了许久,只等来齐正荣过来宣口谕。说是今日圣体欠安,免朝一日。”
“啊?”上官静愣了:“病了?没听说传太医呀,否则早就有人给我们报信了。”
“我已经私下问过齐正荣了。”萧景珩摇摇头:“说是昨夜看奏疏看得太晚,今日起得迟了。”
睡过头了?这个理由也太……不是,真的不是病了?联想到皇上这些日子在后宫的勤奋程度,上官静实在是持怀疑态度。
“确定不是病了吗?”她压低声音问道:“你问没问齐正荣,皇上昨晚上是在哪歇下的?那位嫔妃伺候的?”
“问了。”萧景珩当然明白上官静的意思,立刻点了点头:“但昨日是八月初九元成节,父皇晚间在大福殿斋戒祈福,晚上就歇在大福殿,这是惯例,这样的日子,应当没有嫔妃会去轻易打扰。”
“斋戒祈福还看奏疏?”上官静更加疑惑了:“怎么那么奇怪啊!”
“齐正荣是这样说的。”萧景珩话里有话的答道。
懂了!上官静点点头,齐正荣这样说,但真假未知呗。
“那何宝贵知道内情吗?”上官静又问道。
“何宝贵昨日不当值。”萧景珩摇摇头:“我问过了,父皇在大福殿祈福,殿内不留人伺候,因此昨日只留了齐正荣在外候旨。”
“总之父皇身体应该是无恙,齐正荣传了父皇口谕,让三公与六部堂官在延英殿候旨,辰时左右父皇会在在御书房召见诸位重臣。”萧景珩这样告诉上官静:“我回来陪你去寿安宫和未央宫请安,心存疑惑的恐怕也不止是我们,先看看再说。辰时左右我也要同重臣们一道,往御书房,见到人就知道了。”
“也好!”上官静点点头:“怎么觉得我进宫以后,这事儿是一件接一件呢?”
“以后就好了。”萧景珩笑着牵起他的手:“将来这宫里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清净得很。”
“快算了吧!”上官静朝重重宫苑比了个手势:“就算咱们家人口少,可你瞧瞧,眼下这后宫可是满满当当,你父皇的这些小老婆,到最后不得我们帮着养老嘛!”
“以后再操心也不迟。”萧景珩搂住上官静的腰笑道:“眼下这都是陈皇后的责任,我们多余操这个心。别看这宫里眼下满满当当,真等到你掌凤印的那一日,还剩下几个就不知道了。”
“可也是。”上官静点点头:“就冲她们现在这样智计百出的争宠,相互祸害内耗,到时候剩下几个还真说不清。”
然而小夫妻俩这边担心以后要养不起这一大群的嫔妃,那边却有人在嫌弃宫中的人还不够多。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太后。
皇上没去上朝的消息,果然很快传遍六宫,人人都不知道,皇上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打发人去问齐正荣吧……可是齐正荣的嘴紧得很,又问不出个一二三。
嫔妃们的脑回路倒是都挺相同的,一个个不约而同地跑到皇太后这边来打探消息了,就连陈皇后也不例外。这倒让上官静省了再跑一趟未央宫。
瞧见小夫妻俩一齐进来,皇太后显得很开心。当然了,主要还是看见萧景珩开心。
然而小两口给皇太后和陈皇后行过礼,坐下还没片刻呢,这老太太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今日刚好赶上你们两个都在,皇后也在,哀家有事找你们商议。”皇太后破天荒朝上官静笑得一脸和气,这让上官静直觉肯定没好事。
要知道,虽然以前她作为淮阳王府的花瓶孙媳,很讨皇太后的喜欢,可是在萧景珩成了唯一皇子之后,这老太太对她的态度可就大变样了,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嫌弃她配不上自己完美无缺的皇子金孙。自打她搬进宫之后,这老太太还没给过她什么好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