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上官静立刻傻了眼:“不能用?那赏我们干嘛啊?!”
“能用。但是静姐姐别惦记着卖了换钱,那可是大罪。”萧景珩十分了解上官静的模样。
“行吧。”上官静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我把太后和皇后赏我的珠钗和手钏都供起来行了吧?等到重大场合的时候再戴,以示重视。”
“那就等到下次进宫再戴吧。”萧景珩笑了:“平时哪有机会用。”
“谁说没有。”上官静翻了个白眼:“过两天就有!姐要带你回娘家呢!那就算是个重大场合。对我们来说,回武定候府比进宫更重要。到时候我把宫里赏赐的首饰全都挂上。”
“静姐姐回娘家当然重要。”萧景珩笑着点点头,但是并未get到上官静的重点。
“不是我回娘家重要。”上官静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萧景珩的额头:“是你跟我回娘家重要。我爹娘就算再不喜欢我,武定候府对我们来说也勉强算是个靠山。能争取的帮助都尽量争取。”
“静姐姐想要怎么做?”萧景珩其实对上官静的打算,抱有怀疑态度。
“到时候听我的就好。”上官静笑笑:“别小看你的嫡子身份,说不准有用呢!好不容易可以回娘家,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咱们这次的发挥了。”
别看上官静吹得天花乱坠,但其实对于回娘家这件事,她心里也挺没谱的。毕竟她穿越过来一个月就嫁人了,她对于武定候夫妻的了解,大部分都是通过原主的记忆。
而原主这个被爹娘丢在角落的傻孩子,其实见到武定候夫妻的机会也不算多。
但上官静觉得,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武定候上官逸决定让自己的小女儿早早嫁人,理由肯定不那么简单。
在上官静带相公回娘家这件事上,最积极的人其实是淮阳王。
芸姑姑按照淮阳王的吩咐,在过年之前就提前准备好了上官静回娘家的礼物,大年初二一大早,两个孩子打扮整齐,被芸姑姑亲自送上了马车,往武定候府去了。
别看萧景珩在家里时不受重视,但这头一次陪媳妇回娘家,排场还挺大。淮阳王足足派了八个丫鬟,八个仆妇,再加上八个身强力壮的仆役,一齐陪着孩子们回去。
早早得到通知的武定候夫妻正在家里等着他们,但说实话,上官逸夫妻俩都不怎么期待女儿回门。
上官静嫁人半年了,这夫妻两人其实很少想起自己那个反应迟缓的小女儿。
不过这个家里,也不是没人盼着上官静回来。上官静的祖母上官太夫人一大早就打发丫鬟到门口去看,而她的二堂姐上官鸳则干脆早早就跑到祖母的房里,伸长脖子盼着上官静回来。
为了回娘家,上官静这一日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她拜托芸姑姑给梳的头,而且真的将皇后和太后赏赐的首饰全戴上了。
上官静和萧景珩是在二门处下车的,上官太夫人的贴身大丫鬟映月在这里等着迎他们。
映月在太夫人身边伺候多年,当然对上官静很熟悉。因此当她看见玉人一样漂亮的一对小孩站在一起时,硬生生的吃了一大惊。
这样的四小姐,映月不熟悉。眸光如此清明灵动,和之前那个呆滞的孩子判若两人。
“四小姐,奴婢给您请安了。”映月一边迎上来见礼,一边忍不住盯着上官静看来看去:“您可到了,太夫人一大早就念叨呢。”
“映月姐姐好。”上官静笑了,口齿清楚地说道:“让祖母他老人家等,是我们的不是。”
映月瞪大眼,望着上官静,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礼貌有条理的话,能从痴儿四小姐口中说出来。
“咱们快走吧。”上官静当着映月的面,扯了一把萧景珩的衣袖:“别让我祖母等。”
“嗯。”萧景珩乖巧地点点头:“都听静姐姐的。”
回门这一天的“人设”又是上官静和萧景珩提前商量好的。
伶俐的小姑娘,加上不聪明却老实听话的小相公,这是他们两人今天要扮演的角色。
萧景珩要扮演“以妻为天”的妻管严,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上官静说什么,他都要无条件附和。
这一对“小夫妻”出现在上官太夫人的正厅,给太夫人请安时,整个武定候府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上官逸夫妻尤其如此。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反应伶俐、礼数周全的漂亮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傻女儿。
“可是老天保佑!”上官太夫人又惊又喜地拍着胸口:“静儿这嫁人之后可真是开窍了!这才半年不到,竟然大变样子,祖母几乎不敢认了。”
“其实孙女在家时就已经见好了。”上官静笑着答道:“夏日里发过一次高热,之后人就渐渐明白过来了,只是一开始说话还不大利落,但听话听得懂的。我嫁人那日,二姐姐叮嘱我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呢!”
重病的时候就开始见好了?武定侯夫人吃惊地瞪着女儿,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一丝悔意涌上心头。
眼下的静儿看上去聪明又漂亮,一点都不比幼时的鸾儿差。若当时她能在耐心等等就好了!
若是她早早发现静儿好了,绝不会如此轻易将她嫁给淮阳王的呆儿子。
第38章 忙着加戏
武定侯夫人越看自己的女儿越觉得可惜又后悔,进而就开始愈发看着女儿身边的小男孩不顺眼。
那孩子长得倒是好看,与女儿看起来似乎很是相配。但在武定侯夫人眼里看来,萧景珩就是个标准绣花枕头,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好,除此之外真是一无是处。
挺大的男孩子了,出门拜客连几句好听话都不会主动说,女儿让做什么他才懂得做什么,连给岳父岳母行礼都需要人提醒,没女儿的吩咐,这孩子就只知道瞪着眼睛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得武定侯夫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与自己的夫人相反,武定侯上官逸眯着眼睛看了一阵子自己的小女儿和小女婿,突然笑了。
“静儿。”上官逸朝自己的小女儿伸出了双手,这是他之前九年从未做过的事:“过来父亲这里,好久不见了,也不知你在婆家过得好不好,过来同父亲说说。”
上官静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但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已经死去的那个女孩。那个孤独却又一直渴望着父母疼爱的傻孩子。
真正的上官静,在死去那一刻都还在渴求着父母的疼爱和关注,但她终归还是失望了。
只因为她,不符合父母的期望,因此就不配获得爱吗?多么可悲!这也证明了眼下上官逸的温柔和慈爱有多么虚假。
“静儿早就想念父亲了呢!”上官静乖巧地靠了过去,按照上官逸的意思,倚在了他的膝头。这是个服从的姿势,上官逸显然很满意,而她……忍了!
“小妹!”还没等上官逸发问,一旁的上官鸳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急切地问道:“这些日子还好吗?我一直担心呢!”
看着殷殷望着自己的上官鸳,上官静笑了。不同于之前的表演,她的笑容里包含真实的温暖和感激。
“都好,二姐姐别担心。”她这样答道:“说起来,还多亏了二姐姐塞给我的荷包呢!”
“荷包?”武定侯夫人微微一怔。
“嗯!”上官静回头望自己的母亲,笑容开朗,十足不设防的模样:“就是我出嫁那日,二姐姐偷偷塞给我的。里头有几块碎银子,还有几朵珠花。我最开始到淮阳王府的时候,咱们家也没给我陪房,我也不太敢随便信任旁人,就是靠着二姐姐给的碎银子撑下来的。对了二姐姐,我的嬷嬷呢?”
“都好。”上官鸳扑哧一声笑出来,眼角沁出些许泪花:“好着呢!你临行前的叮嘱姐姐都记得。你放心吧。”
武定侯夫妻两人都一脸疑惑地望着小姐俩。不过这些事也不复杂,上官静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知道实情之后,上官逸一脸责备地瞪着自己的妻子:“怎么回事!静儿出嫁那日你竟然没去送?你这个做母亲的竟然如此失职。”
上官逸那副大意凌然为女儿讨公道的模样,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在上官静出嫁那日也是没露过面,并且半年以来他多次与淮阳王交往,竟从未想过去看看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遇事只会怪老婆,错都是别人的,甩锅溜得一批。还真是人渣本色啊!上官静暗暗瞟了自家老爹一眼,没吭声。
然而上官逸理直气壮的指责虽然蒙不住上官静,但却真的让武定侯夫人涨红了脸,张口结舌地不知如何应对。
“你也真是。”上官逸抓住机会,还在不依不饶地借题发挥:“女儿的事如此不上心。今日也是,沐风和鸾儿呢?静儿出嫁半年,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带着女婿回家,怎地不见他们的踪影?都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失职!才让他们如此没有规矩。成日就知道惯着沐风和鸾儿,如此偏心,你怎地不想想静儿的心情?她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居然要受到这般慢待,你这个做母亲的对得起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