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甜食太腻了。”萧景珩直起身子,眼眶微微发红:“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些酱肉酥饼。”
“那个凉了不大好吃……”上官静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要不我们将瓷盘子放在茶炉子上加热,酥饼放上去,一会儿就能热了,当初我们在淮阳王府时,不也用茶炉子烤过馒头片吗?”
“可以试试。”萧景珩兴致勃勃的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小茶盘。
外头天寒地冻,马车里太子和太子妃两人,像是小孩子一样,高高兴兴的试验能不能用火烤点心。
“我们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上官静一边吃着热点心一边问道:“瞿靖武他们只能啃干粮,我竟然这么奢侈吃热点心。”
“晚上将我提前准备的饭菜加热一下,赏下去。”萧景珩想了想之后答道:“我让人准备了不少呢!”
这一天晚上,不光是侍卫们和叶寒兴,连林思行还有邓文韶他们,也都吃上了东宫典膳厨的饭菜。
他们晚上在另一个小镇过夜,驿馆的厨房被朱成良包下来热饭热菜,而驿馆提前准备的酒菜,则被朱成良拿去赏给了随行的金吾卫士兵。
萧景珩的随员比较多,一个驿馆住不满,还将镇上的客栈也包了下来,入夜之后,上官静推开窗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
“你猜今晚上会不会有动静?”她问道。
“不知道。”萧景珩诚实地摇头:“若是我,不会这么急着动手。瞿靖武他们都住在驿馆,县令也提前派了不少兵丁在周围巡视,在这里动手,成功率委实不高。”
“不管他们。”上官静思忖片刻之后,就下定了决心:“明日我们带些人先走,让其他人按照原有速度先往江南蓉城。”
“好。”萧景珩点了点头,对上官静的安排毫无异议。
第二天一大早,萧景珩叫了林思行、陈齐禹、苏青云、冯先生还有邓文韶,找驿站要了一件清净的屋子开会。而他一离开,上官静就找来了瞿靖武和叶寒兴,这样那样的吩咐了一通。
“只带侍卫可以吗?”叶寒兴皱着眉,有些踌躇的模样:“不如让末将也跟着吧。”
“表姐夫还是随着金吾卫一起行动。”上官静摇摇头:“让人假扮太子和太子妃,一不小心就会露馅,这里还得留人主持大局。旁的不说,林大人、陈大人还有苏大人都一起消失了,这件事就不大好解释。我想有不少人会猜到我们已经提前离开,到时候若有需要,表姐夫还需和冯先生一起帮我们拖一阵子。”
“只靠叶将军一人瞒不住的。”瞿靖武摇摇头。
“我知道。”上官静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所以,这样做只是引他们尽快动手。我们需要林大人、陈大人他们做个现场见证。但又没打算坐以待毙。因此等他们动手过后,我们再分开。到时候,我和景珩,带着邓文韶骑马先行,侍卫少带些,不超过十人,夙夜兼程赶往清州,我算过了,这样至少可以提前十日到达清州,只是侍卫人少,一路上防卫压力极大,瞿大人可有把握?”
上官静话一出口,瞿靖武和叶寒兴都呆了。太子妃不光胆大包天,还赌性十足啊!
“不行。”叶寒兴首先表示反对:“太危险了!邓大人是个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太子殿下和娘娘只靠十个人保护怎么行?”
“到时你们不用管我。”上官静摆摆手:“十个人,保护邓文韶,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景珩能护住我,我相信他。你们只要给我保住邓文韶就行,哪怕我们半路走散也没关系,你们不必寻我们,一路护着邓文韶往清州。”
第535章 忽悠瘸了
“娘娘!不行!这太冒险了!”叶寒兴大惊失色,太子和太子妃不用人管,这怎么可能!带十个侍卫他已经觉得很不妥了,没想到太子妃居然打着不用人保护的主意。
说句不好听的,随太子离京的这一群人,谁丢了命都不要紧,包括他自己,也包括林家、苏家和陈家的公子。但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不能出事。
因此上官静的打算,叶寒兴说什么都不同意。他甚至觉得如此冒失的决定,是不是太子妃本人想出来的,没跟太子商量。若是太子知道,一定会反对。
毕竟太子有多看重太子妃,他清楚极了。若是太子在,一定不会让太子妃如此涉险。
上官静笑眯眯地朝叶寒兴摆摆手,很显然没将他的话听在耳朵里,而是望着瞿靖武,又问了一遍:“瞿大人,可有把握?”
很显然,瞿靖武的想法和叶寒兴差不多,但他并没有像叶寒兴一样,第一时间开口反对。毕竟上官静掌飞鱼令,是他的直属上司,瞿靖武天天跟着上官静当差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对自己的主子,比叶寒兴更加了解一些,知道上官静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娘娘,”瞿靖武谨慎地开口问道:“这主意是您自己的,还是太子殿下的?”
“我开口和你们说,便是已经和太子商议过了。”上官静微笑着答道:“瞿大人在东宫当差,平日里怕是没少给太子做陪练,眼下太子不在,我问您一句,您照实答,景珩的武艺到底是什么水平?比起您来如何?”
叶寒兴没有和萧景珩交过手,因此听见这话之后,感到大为震惊忍不住也是一脸期待的模样看着瞿靖武。
听到上官静的问题,瞿靖武倒是很实诚地答道:“太子殿下天资出众,武艺水平极高,属下们多有不及。不怕娘娘笑话,殿下的水平,属下可说不好,因为东宫侍卫没有能胜过他的。”
“全力以赴也不行吗?”上官静问道。
“五人之内是不行。”瞿靖武摇摇头,还是那副实事求是的态度:“五人之上就说不准了,因为没试过。因此娘娘,属下觉得还是谨慎些为好,太子殿下虽然武艺高强,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而若是有人下决心对我们动手,定是绝不留情的杀招,因此属下觉得,还是稳妥些为上。”
“那么瞿大人,”上官静又换了个问题:“您觉得,十名侍卫,是否能保住邓大人安全到清州。我们不是求胜,而是求安全到目的地。”
瞿靖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皱着眉仔细思忖了一番,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属下们全力以赴,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
“好!”上官静满意地点点头,一副部署完毕的架势:“如此我们就说定了,到时候若是走散,你们不必寻我们,直接护着邓大人往清州去,在清州汇合,过两日我会准备好信物,以及约定好汇合地点。”
听了这话,叶寒兴一愣。怎么就说好了?谁同意了?这太子妃咋那么固执不听人劝呢!
“不行,娘娘!”叶寒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上官静微笑着打断了:“表姐夫看来很不信任我,也不大信任景珩啊!”
“不是不信任。”叶寒兴连忙摇头:“只是护送殿下和娘娘往清州,是臣的责任,臣不敢如此冒险。”
“我和景珩是不是安全,主要也是靠表姐夫您呀。”上官静乐了:“就如咱们之前分析,一群随钦差离京的官员全都与仪仗车队分开,人人都可猜得到,我和景珩不在这里。就算马车中有人假扮我们,但只靠您一个人也还是瞒不住的。”
“是啊。”叶寒兴呆呆点头,完全没弄明白上官静想说什么。
“但若是这车队一直是重兵把守,不敢放松呢?”上官静反问道:“我们将林大人甩开之后,他们的队伍里,也没有太子和太子妃了。而表姐夫护守的车队,却一直重重防护,背后的人说不得会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你这里。毕竟,表姐夫觉得我和景珩不带任何人骑马轻装简行不可思议,那背后的人也一定觉得我们不会这样做。太冒失了,不像是太子殿下的决定。”
虽然有道理,但是还是很不放心。叶寒兴刚想开口,就看见萧景珩没有带人,自己推门进来了。
“怎么?还没布置好?”萧景珩问道。
“就如我之前所言,”上官静两手一摊:“要说服表姐夫很难的!我飞鱼令又管不到金吾卫头上,再说都是亲戚,用命令去压多伤感情。”
上官静的俏皮话,成功让叶寒兴轻松了一些,萧景珩倒是不啰嗦,直接朝叶寒兴一伸手:“表姐夫既然不放心,不如切磋一下,看看我又没有本事护住我家静儿。”
“唉,算了算了。”叶寒兴还没说话,瞿靖武先摇了摇头,张口就很实诚的得罪人:“叶大人打不过殿下。我与叶大人过过招的,我心里有数。”
还没动手就被人嫌弃的叶寒兴:……
最终叶寒兴还是没能坚持主张,因为大忽悠萧景珩出马,一个顶俩。上官静就觉得,萧景珩这么能忽悠,如果反向穿越到现代,一定能做个好政工干部,回回都能把人忽悠晕了。
叶寒兴出屋子的时候,还是一脸晕登登的模样,似乎压根就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一时不察,被萧景珩给说服了呢?
“你这算是欺负人了。”上官静忍不住笑道:“表姐夫是武将,哪有那么多心眼,被你一绕,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