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令顾楠悠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首饰上面居然还放着一个信封。
顾楠悠将它轻轻拿起,只见那信封上的字,“致厉氏有缘人”,乃是由隽秀的簪花小楷写就。
“致厉氏有缘人”,看样子奶奶也不清楚,到底是谁会打开这个屋子,看到这些东西。
所以她才会留下致厉氏有缘人的书信。
顾楠悠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从这封信里,找到自己心中的疑问。她毫不迟疑地从里面掏出信纸,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字迹也是用簪花小楷写就的。
“厉氏有缘人,展字如面:
我虽然不知你是谁?但你能打开这座密室,相信你总归会是我厉家人,更很有可能就是芳容的孩子。
芳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也是我最得意的女弟子。
为了她,我犯了私心,设计让她嫁给我的亲儿子,繁琛虽然也很优秀,但是比起芳容,他还是逊色不少。
但是为了厉家的下一代,我不得不用师生情裹挟了她。她虽然没有强烈反对,但我也能感觉出来,她似乎并不是很甘心,只不过是不好拂了我的面子而已。
所以日后,无论是你们谁得了厉家的这些财物,务必要善待芳容,否则必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厉氏宁远之妻绝笔。
第285章 疑团重重
顾楠悠读完奶奶这封信之后,内心不免感到惶然。看来母亲确实足够的惊才绝艳,否则奶奶也不会给予她如此高的评价。
然而顾楠悠转念一想,她却发现了矛盾所在,奶奶既然如此喜欢妈妈,为什么还需要借别人之手去保护妈妈?
既然都是厉家人,为何奶奶要让得到财物的人发如此恐怖的誓言?
还有就是奶奶为何要留下这封信?为何是留给厉家有缘人?既然提到芳容的孩子,信中为何不直接点名道姓,难道说奶奶早就知道厉婉婉不是妈妈的孩子?
这封信粗看没有什么,但是却经不起推敲,而且越推敲越觉得处处都透着诡异。
顾楠悠心中暗道:看来,只有等找到真正的妈妈,才能解开这许多的谜团了。
放下思想包袱的顾楠悠再次望向这些财物,心中开始盘算:是将它们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自己全部拿走?
爷爷既然说了,钥匙只有这一把,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发现:财物在此还是不在此。
那既然如此,那还是放进自己空间里比较安全。日后如果被发现,自己再找借口解释就好了。
想到这,顾楠悠不再犹豫,她小手一挥,瞬间,六个樟木大箱子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顾楠悠收好东西后,她并没有继续在里面多逗留,而是迅速转身走出;并将那扇门用钥匙重新锁好;再将博古架复原;待一切都恢复原样后;她这才离开了爷爷的书房。
可是直到顾楠悠走到楼下,她都没有找到爷爷厉宁远。无奈之下,顾楠悠不得不帮着锁好大门。
只是顾楠悠心中有心事,她才不曾发现,因为就在她离开厉家后不久,一个身影突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望着顾楠悠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她在琢磨或是算计什么?
如果这时有人走近,一定能发现:这人不就是前两天刚跑回娘家的陈芳容吗?
哼,他们以为自己愿意回来呀,自己不过是被父母逼得走投无路,否则自己一定不会回来。
这里有什么好的,除了不必为吃穿发愁以外,没有人会真心在意自己的感受。
原来自己还可以顺便补贴娘家,现在他们连这点体面也不给自己。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不义了。
只是刚刚公公为何要和顾楠悠一前一后的离开厉家,而不是一起离开呢?
他们之间难道是有什么秘密?还是老爷子准备要将婆婆的嫁妆都给顾楠悠?
一想到婆婆的嫁妆,她就再也无法淡定,迫不及待地打开大门,快步进了室内,老爷子的书房依旧是铁将军把门。
她把其余的每个房间又都查看了一遍,可惜,依然是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找到。
不过也不能说全无收获,因为她现在百分百确定,婆婆的嫁妆就在老爷子的书房里面。
陈芳容心中暗道:看来自己要尽快想办法了,否则这份嫁妆就真的与自己无关了。
她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那瓶毒药,那是今早父亲陈正才给她的。
父亲特别和她交待说:她只要把这药放进老爷子的酒里或茶水里,老爷子喝完之后,很快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去。
即便法医马上过来检查,也只能认为老爷子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而她在老爷子死后,立即要做的,就是把厉家老太太的嫁妆拿到手。
而走在路上的顾楠悠并不知道,此刻她的假妈妈陈芳容已经决定要加害厉老爷子了。
顾楠悠现在满脑子想的,都还是奶奶信里的话:妈妈当时嫁给爸爸并不是很情愿。
那是不是说,妈妈当时也有意中人,只是他们当时还没有表白或是确认关系?
看样子,只有尽快找到真正的妈妈,这些疑问才能得到彻底解决。
不知不觉间,顾楠悠发现自己已经走回了傅家。
她刚要敲门,傅淮远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吃惊,傅淮远为何会如此迅速?
一抬头,就看见爷爷厉宁远正和傅爷爷在客厅里下棋呢。
如此一来,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估计就是自己爷爷告诉傅淮远的,自己就在他后面。
可是爷爷刚才为何不等自己一起回来呢?
相信奶奶留下的那封信件,爷爷也一定看过,只是不知爷爷看完那封信,又是一种什么感受?
还是说,爷爷不希望自己看到那封信,但是那又是奶奶的遗愿,他无法违背。
自然而然也就不想与自己解释那封信的意思,所以才选择不与自己一起离开,自己先行离开,独自来到傅家。
虽然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但顾楠悠相信,这与事实真相应该也相差不远了。
爷爷戎马一生,只有爸爸这么一个儿子,相信他一定是特别珍而重之,可是奶奶那么说爸爸,爷爷怎么能不会有怨气?
不是都说“儿子永远是自己的好”。
而以奶奶对妈妈的推崇,妈妈又那么的惊才绝艳。爷爷他也是老谋深算,他又怎么会一直发现不了,妈妈是被调换的呢?可是爷爷为何不早点点破此事呢?
这些问题仿佛都如魔咒一般,紧紧缠绕着顾楠悠,令她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顾楠悠现在都感到束手无策,爷爷刚才的表现已经向自己表示:他不会和自己讨论信里面的内容。
所以除了找到妈妈,没有人能帮助自己。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顾楠悠觉得还是要先帮外公把金针给找回来。
她可是知道,他们顾家祖传行医。这套金针已经传了八代人,外公是这套金针的第九代传人。
外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套金针居然会在他手里丢失,还是被自己救助的人偷走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百年之后,该如何去面对顾家的列祖列宗。所以这些年,顾文武每每思及此,就会垂头丧气。
作为他的妻子赵知意,对金针被偷这事才是一直耿耿于怀。
当年要不是她发善心,救了那对白眼狼夫妻,哪会惹来后面的这一堆事?
顾楠悠以前是不清楚,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了究竟是谁偷了外公的金针,她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
第286章 顾楠悠夜访陈家
顾楠悠此刻感到很纠结,自己虽然很想为外公取回金针,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陈家住在哪?她该怎么办呢?
跟踪陈芳容去陈家?这个方法看似最简单,但却是最笨的一个办法。
先不说她不知道陈芳容什么时候会回陈家?就算知道陈芳容要回陈家,但如果是十几天之后,自己可没有那个时间能等那么久。
现在上官家已经确认了冷云鹏的身份,这几天他们逛完京市,估计下一步他们就要返回苏省了。
自己和外公外婆也应该与他们一起回去,而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
所以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太长了。当务之急,还得想办法尽快找到陈家,把金针取回。
傅淮远因为一直站在顾楠悠身旁,她的所有行为都看在他眼里。
他很快就发现:顾楠悠似乎很不对劲,她双眼愣神,眉头紧锁,双唇微抿,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
傅淮远判断:顾楠悠似乎是被什么事困扰了,以致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怪怪哒,他就想着该怎么帮她开解一下。
他轻拍顾楠悠的肩膀,语气充满关怀:
“楠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