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顾楠悠听到陈芳容这么说,心里感到很高兴,从不曾体会的母爱在这一刻得到纾解。
原来有妈妈喜欢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妙。
“我叫顾楠悠,您也可以叫我楠悠。”
“你说你姓顾?”
陈芳容乍闻这个姓,不由瞬间就想起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姓,突然就感到十分激动。
“妈妈,姓顾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陈芳容面色突变,顾楠悠还颇有点不解的问道。
“姓顾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一次偷听见我的养父母说,我的亲生父亲也姓顾。所以刚才,我听到你姓顾,才会那么吃惊。”
陈芳容并没打算瞒着孩子们,就把自己的身世直接告诉他们了。
“哦,妈妈,原来您不知道,我还以为您全都知道了呢?”
“知道什么?”陈芳容此时反应很快。
“您的亲生父母就是我的外公和外婆。”
顾楠悠也立即开心告诉了妈妈这个好消息。
可是陈芳容听后,却是一脸的苦笑。
见此情景,顾楠悠一脸的茫然,妈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想认外公外婆吗?
陈芳容见顾楠悠的脸色变来变去,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回复她而生气了呢。
于是她忙半开玩笑道:
“楠悠,你这孩子怎么净说傻话呀,妈妈当然知道,我的父母就是你的外公外婆了。或者按照北边人说法,也可以称呼姥姥姥爷。”
顾楠悠听到陈芳容如此说,就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妈,不是我傻,而是您没有领会我的意思。我从小到大是被外公外婆养大的,而他们也恰好就是您的亲生父母。您说神奇不神奇?”
“啊?楠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和妈妈说说。”陈芳容这时感觉自己脑袋彻底宕机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
“妈妈,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您在医院生产时,您的孩子,也就是我,刚一出生,就被马文明夫妻给掉包了。
结果你们同病房的顾小莲,她觉得马家条件好,就又把自己的女儿和我掉包了。
就这样,我阴差阳错地到了顾家,也就是到了亲外公外婆的身边。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精心把我养大,外公更是把顾家的家传医术也全部传给了我。
甚至到了去年,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亲外孙女时,也没有放弃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只是前一段时间,机缘巧合下,我也是偶然从陈正才夫妇的口中得知,他们当年贪图外公的金针,又贪图顾家的利益,把您和他们的二女儿掉包了,您才是外公外婆的亲生女儿。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外公外婆后,他们知道后都很高兴。而且他们已经从苏省过来了,现在就在离我们这里,不过两百公里的地方,要不是因为这连日的暴雨,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这里了。”
陈芳容听完顾楠悠条理清晰的话,心里感到五味杂陈,既欣慰又难过更愤恨。
欣慰的是:女儿简直是天赐福源,有幸在自己父母身边长大;
难过的是:自己与女儿骨肉分离十八年。生生的阻隔了她们的母女情。
愤恨的是:这陈家人太可恨了,他们家丧尽天良,两代人都不作人,上一代换人,这一代更恨,连偷带换。
陈芳容暗暗发誓:即便老天爷能放过他们,自己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恰在这时,顾楠悠关心的话语传来:
“可是妈妈,您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楠悠虽然已经猜到妈妈的经历,但是猜测与事实之间总会有差距,她还是想亲口听妈妈讲述她的经历。
“哎,别提妈妈了,妈妈没有你那么幸运。我小时候也一直是懵懂无知的,也是后来慢慢长大后,才渐渐地发现了一些端倪。
陈家父母对我从小到大都不好,后来有一次深夜,我偷听到他们私下讲话,才知道我果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而且他们当年也不止生了一个女儿,而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
由于陈正才的大哥,陈正德伤了根基无法生育,陈正才不得不把大女儿陈芳菲过继给了大哥。
当然这个陈芳菲,也就是你们后来在京市见到的那个假扮我的人。
她也是陈家最坏的一个人。
咱们一家的悲剧大多都来源于她。
她出嫁后,由于一直没有子嗣,就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她在我怀你们俩时,派人跟踪我,导致我早产,在苏省生下了你和你弟弟。
他们通过收买马文明夫妇,伪造你弟弟死亡证明。又为了永远堵住马文明夫妇的嘴,她调换了你和马家的女儿,玩了一手李代桃僵。
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她偷了你弟弟两年后,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怀孕了。
她怀孕后,不仅不感激你弟弟为她带来的好运,相反从那以后,她却开始虐待你弟弟。
直到六年前,她在陈正才来云省出差的时候,偶然从酒醉的陈正才口中得知,我竟然不是陈家的亲生女儿。
于是她就开始苦求陈正才,要他将我们两人身份互换,她想要到京市厉家去享福。
第371章 陈芳容讲述真相(下)
而被大女儿拿住把柄的陈正才,不得不答应了她的要求。
陈芳菲虽然是在乡下长大,但不得不承认,她还算是有点脑子,尤其是很懂得如何利用关系。
她先是打点明白了当地村长,接下来就安排丈夫陈小澎和儿子陈胜采用假死脱身,再借助厉家在部队的关系网,成功地把他们送去了京郊的武装部。
做好这一切后,陈正才按照陈芳菲的指示故意安排厉婉婉与她的亲生父母见面,然后造成恰好被我撞见的场面。
而我也正如他们设想的那样,瞬间失控,当场就要与他们撕扯。
在我把事情闹大之后,厉婉婉故意装作受了委屈和惊吓,她的表情就犹如一只待宰羔羊一样,不停地瑟瑟发抖。
如此一来,当我对厉家说“婉婉不是我的孩子”时,厉家几乎没有人相信我。
与此同时,陈正才又恰到好处的出现,他不仅不帮我,还说我这是又犯了癔症。
我当然会据理力争,婆婆是我的老师,我有没有癔症,她最清楚。
事情突然陷入了僵局,没有办法的陈芳菲突然给我来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讲述了龙凤胎,讲述了那个“死里逃生”的小儿子。
我也没想到,在我记忆里,
我那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小儿子。
他居然还活着,
而且还是在仇人的手里活着。
为了见到小儿子,我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始装病。
达成目的的他们,立即就带着我来了云省,一到云省,他们就翻脸了。
他们趁我不注意,给我服用了化形丹,试图把我变成陈芳菲,逼得我不得不留在云省。
这其中,在云省客运站附近,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一个京市的好朋友,看见了装成了我样子的陈芳菲。
可是她太单纯了,居然被陈芳菲几句狠话就气得失去了判断力。
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带走了。
她但凡要是聪明一点,我们的人生可能都会被改写了。
“妈,你说的那个人是廖美琳廖阿姨吗?”
顾楠悠恰好记得廖美琳曾经提过这件事,如今与她妈的描述相互印证,感觉几乎一致,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你也认识她?”
陈芳容闻言,一脸疑惑地反问顾楠悠。
“是,是云舒阿姨介绍给我认识的。而且她还是结婚的大媒人呢?”顾楠悠一脸喜悦地回答了妈妈。
“啊?你都结婚了?那个男人怎么样?”
听到妈妈这句问话,顾楠悠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已经结婚了。
于是她忙给陈芳容解释道:
“妈,我的婚姻不是你和云舒阿姨定的娃娃亲吗?”
“你说,你是嫁给了傅淮远?”
陈芳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
“是呀,他不是你给女儿选的吗?”
顾楠悠故意揶揄了妈妈一句。
而反应过来的陈芳容,满脸都是笑意,高兴的眼眶里都露出了喜悦的泪水。
“淮远好呀,你能嫁给淮远太好了,这下妈妈也能放心了。
我还一直担心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顶着你的身份嫁给淮远呢。我可不想便宜了她。”
看着妈妈一脸为自己开心的表情,再听着她厌恶厉婉婉的话语,顾楠悠觉得内心充满了力量,“有妈妈关心的感觉真好!”
“妈,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顾楠悠因为高兴,语气也俏皮了起来。
“是,你说的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