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团长的话,让顾楠笙立即心生警惕。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邓团长的问题,而是沉默不语,他静下心来,仔细把那天的事,在脑海里又捋了一下。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和牛排长并不熟,而且那天牛排长明显是特意找他,但他又故意装作巧合碰到自己。
而方子的事,就更是他们几个人一唱一和,演给自己看的。
自己当时还傻傻的,以为这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姐姐一定会帮自己的。
但现在认真想来,这件事并不简单。
通过这件事,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他参军的时候,在家庭关系表上,并没有提及自己和顾楠悠,还有傅淮远的关系。
因为在法律意义上,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任何实质关系。
可是自己刚进兵营没两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顾楠悠和傅淮远的关系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在部队里还是挺轻松的,所有人都挺关照他。
想到这,顾楠笙没有隐瞒,把自己的经历和自己所思所想都一并告诉了在坐的人。
傅淮远、顾楠悠和邓团长他们三人闻言后,不由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非比寻常。
顾楠悠仔细想想,才轻声对顾楠笙道:
“楠笙,你回去后,记住:不要主动去联系牛排长,看看他能忍多长时间。
如果他来找你,你就说那个方子有问题。
如果他问房子中,哪里有问题,你就说,那需要找我姐去问,反正这个方子不能用。
如果他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都不要搭茬就可以了。
有任何问题或消息,及时找你姐夫。”
顾楠悠生怕顾楠笙会受到伤害,把事情交代的很清楚。
顾楠笙听明白后,他就主动离开了。
顾楠悠把那张方子,重新摊在了桌子上。
“你们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方子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傅淮远和邓团长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答道。
“其实这是一张古代宫廷里嫔妃争宠用的“假孕方子”,无论是谁吃了这上面的药,都会让太医诊断出喜脉。
但是放在现在,就有些行不通了,因为通过尿检和血检,就无法糊弄过去了。”
傅淮远和邓团长闻言后,觉得大长知识,可是这些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俩依旧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目的不外乎以下两点:
第一,他们想通过卖药挣钱,因为这些药都是普通药材,并不是很贵,但是邓团长曾经花过高价购买,证明他们就是想捞钱。
第二,这个方子故意送到我面前,他们希望把黑锅甩在我身上,无论日后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会说,这个方子是出自我这里。
这样一来,我不仅可以帮他们背锅,他们还可以把我从“送子神医”上拉下来。”
傅淮远和邓团长闻言,觉得顾楠悠分析的大有道理。
可是牛排长也是他们从东南军区带过来的兵,难道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被对方收买了?还是这里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都不会让顾楠悠陷入困境。于是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
顾楠悠面色一沉,突然压低声音道: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请君入瓮。”
第439章 登门拜访,收集证据
“楠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怎么做?”傅淮远不由十分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陪他们好好玩一玩,他们既然都把手伸到我面前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一定会让他们长长教训:不是我好说话,就代表我软弱可欺。
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这个方子既然是宫廷的密方子,它又怎么会出现在云省?”
顾楠悠的话,顿时让傅淮远和邓团长感觉茅塞顿开,这就相当于给他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这样一来,所有事都能说的说得通了。
所以,这件事又与陆家脱不开关系。看来,这个方子十有八九是从京市传过来的。而在云省,与京市联系最为密切的就是陆家。
打蛇就要打七寸,顾楠悠准备从源头上先让他们吃点苦头。于是她轻声道:
“淮远,明天我打算去见一下沈老。他们如果想从这件事上牟利的话,他们就一定离不开医药公司的帮助。
我过去拜托沈老帮我问问,看看最近这些方子上的药材,在那个药材公司出货最多。”
顾楠悠刚说完,傅淮远马上接话道:“行,明天我让小武跟你一起过去。”
顾楠悠刚答应了一声“好”,她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淮远,我还想给我师父送个信,让她利用关系,也去帮我查查看,到底是谁在捣鬼。我总觉得这个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行,那楠悠你把信写好,我明天派孙兴回去一趟,让他把信给你师父带过去。”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准备。”
说完之后,顾楠悠转身就离开了傅淮远的办公室,看她脚步匆匆,似乎这件事真的是影响到她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傅淮远也觉得挺憋屈,他也迅速安排邓团长道:
“老邓,回头你也多安排几个人,让他们给我盯紧了牛排长,我觉得参与这件事的人,应该不止于牛排长。
想他一个小小的排长,绝对不敢主动干这么大的事情,他背后很可能还有大鱼。”
“行,那我现在就回去安排。”
邓团长得了傅淮远的命令,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他立即就回去安排人去了。
此时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傅淮远一个人,他没有做什么,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思索了许久。他越思考,越觉得西南军区这边的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自从自己来了这里,针对自己的事就没有断过。他们之前,还只是针对自己,现在居然连楠悠也受到了自己牵连。
或许当初留楠悠在这边,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傅淮远想到这,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只听“啪”的一声。
这声响,在这静谧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首长,您这是怎么了?”
不知何时,小武竟然已经回来,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自己完全没有发觉。
“人都送到了?家里没有什么事吧?”
傅淮远直接跳过自己的问题,开口就问道路涛和家里的情况。
“人已经安全到了那边,家里人对他们很关照,顾老爷子也亲自给那个小朋友看了病,并且还给他开了药。
至于家里面,好像是发生了一点状况,”
小武说到这,似乎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就有点吞吞吐吐。而听到这里的傅淮远,他的心里瞬间不淡定了,感觉七上八下的。
“赶快说重点,家里到底是怎么了?”
傅淮远因为担心,语气已经很严厉了。
“首长,好像是首长夫人上班后,你岳母和外婆她们两个人照顾三个孩子就有点吃力。
于是,夫人的师父就提出她可以把您三女儿接走,由她来照顾。
可是夫人的外公却死活不同意这件事,双方不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还是由夫人的外婆做主:
您三女儿半个月归苗翠仙带,半个月夫人回去,由夫人自己带。”
傅淮远听完这事也觉得头疼,看样子,回头他要和楠悠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保姆,要不岳母和外婆也太辛苦了。
晚上,傅淮远就把家里的事都和顾楠悠说了,顾楠悠也没想到:外公和师父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为了个孩子,两人还能吵起来?
“要不我们把老大或老二轮流带过来,这样的话,妈妈和外婆也能轻松一点。”
顾楠悠想想,开口建议道。
“可是,你白天要上班,那孩子怎么办?”
“我们可以找个当地人帮忙看着,再托褚琴大姐帮忙照顾一下,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对呀,这样也行,我怎么没想到。而且这样的话,我也可以下班后,还能和儿子们玩一会。”傅淮远说完之后,开心的直拍后脑勺。
顾楠悠望着傅淮远的表现,不由使劲地摇摇头,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兵王,在家庭琐事上却是一窍不通。
翌日一早。
孙兴和小武就兵分两路:
孙兴带着顾楠悠的信,去苗寨找苗翠仙。
而顾楠悠坐小武的车,直接去沈老的家。
沈老自从昨天告诉完路涛固元丹的事后,他就一直在后悔。
他不应该这样做,当初他们说好了。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能和外人说。
可是自己到底是欠了路家一个人情,不能直接给药已经说不过去,如果再不告诉出处,就是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