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着急,你姥姥一早起来就在前院老李家抓了一只鸡,今天中午她们炖的鸡吃,那味道可香了,路过她家门口都能闻到。”
厉建国闻言不由一怔,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姥姥姥爷吗?
姥姥姥爷家这几年一直不太富裕,都是他们家一直在帮衬着。平时自己和哥哥过来,姥姥姥爷也最多就是炒个鸡蛋,没想到厉婉婉过来,居然都有鸡肉吃。
这也太反常了!
第108章 唇枪舌剑
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厉建国连忙改口道:“王婶,你看我这人,一忙起来,就把啥事都忘了,姥姥之前就说了今天要杀鸡。”
王婶见厉建国始终不承认,以致自己没有八卦上最新的新闻,脸色一僵,颇不开心的一扭一扭的走了。
本来她看见厉婉婉和陈芳容来时,脸色都不好,对人也是待搭不理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能发现个大瓜呢。
哎,可惜了,白费了自己这么多的口舌。
“啪啪”,厉建国拍响了姥姥家的大门。
“谁呀?”姥姥毛凤仙在里面颇有些不太高兴的问了一句。
“是我呀,姥姥,我是建国,我来看您了。”
里面顿时陷入死寂,不仅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立即过来给他开门,相反里面倒时不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是他们在急于隐藏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毛凤仙才缓慢地过来把门打开,厉建国一眼就看出姥姥眼里不耐烦的表情。
但厉建国却假装没有看到,更没有惯她这个毛病,反而语气热情的说:“姥姥,你这腿脚是不是不太好呀!用不用我帮你找个地方好好检查一下。”
“你胡说什么,我的腿脚好着呢。”毛凤仙最讨厌别人拿她身体开玩笑,于是急忙解释道。
“那是您家现在又扩了院子?”
“还扩院子,建国呀,你可别逗姥姥啦,我们家哪有那个闲钱呢。”
“既然没有扩院子,您腿脚有没有毛病,那让我在这门外等了十多分钟,难道是您们不希望我来吧?”说完之后,厉建国就装着委屈巴巴的,让周围邻居一看,他就像是受了委屈。
毛凤仙现在也是撞到了枪口上,厉建国今天获知了真相,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受到了这个待遇,自然语气态度就不会好了。
“建国,你在那瞎说什么?来了也不快进来,还在那编排你姥姥,这难道就是你爸教你的规矩?”
陈芳容在里面把这一切听的一清二楚,她见厉建国居然越说越过分,实在忍不住了,她就跑出来,打算教训他一番。
“呦,妈,你也在呀,你怎么也不着急给儿子开门;现在居然还说我是被爸教的,难道你忘了,我爸是军人,他常年外出,不都是你教的我们三兄妹吗?
看样子,您的癔症这是又犯了,还是尽快去云省好好看看吧,可别给耽误了。”
“你这熊孩子在那说什么,还不赶快进来。”姥爷陈正德也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出来把人都喊进了屋里。
厉建国也没再废话,只是他一进屋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呦,姥姥,家里吃鸡了,还有吗?正好我还没吃饭。”
“建国,你胡说什么?哪来的鸡汤,那是别人家吃的,味道飘散,传过来的。”毛凤仙害怕露馅儿,急忙解释道。
“哦,那这么说,就是王婶撒谎了。她刚才看见我,还和我说,姥姥今早在老李家抓了一只鸡,说要炖给婉婉吃?
原来她是骗我的,等会我走之前,一定去她家好好埋汰埋汰她,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张口就胡说八道。
对了,婉婉也没来,对吧。我一会都…..”
“二哥,我在这。你可别听王婶的,她嘴里就没有真话。”厉婉婉可不敢让这毒舌二哥继续说下去了,急忙从另一个房间挑帘进来,并立即打断了厉建国的话。
“婉婉,那你说,真话是什么?你们中午吃的是什么?”厉建国紧追不舍。
“二哥,你应该也知道,姥姥家也不富裕,我们就是随便吃点,但肯定没有鸡汤。”
厉建国知道她们这是合起伙来欺骗自己,他很生气,但是为了妈妈,他决定还要诈她们一下。
“姥爷,你看我妈的癔症又犯了,您啥时候带我妈再去云省看看,要是时间拖久了,就不好办了。”
他们四人一听云省,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心虚的表情。
“臭小子,你瞎说什么呢?你妈明明好好的,你怎么能说她又犯癔症了呢?还有我当年明明带你妈去的是津城,你怎么能说是云省呢?”陈正德气急败坏的急忙辩解道。
“对了,您确定带我妈去的是津城,不是云省?可是廖阿姨怎么说五年前她在云省昆市的客运站见过你们呢?”
“你说你这臭小子,你宁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家人。”陈正德这次的语气明显没有了刚才的盛势凌人,但是依旧死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而且还想着用亲情道德绑架他。
“对了,姥爷,既然您说我妈是在津城治疗的,那您能把给我妈治病的医生住址和电话给我嘛?有朋友的家长也有癔症,他们听说了您的事迹,想请您帮忙介绍一下这个医生。”
“你们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往外说呢?那个医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所以我不能把他的地址给你们。”
陈正德此刻被厉建国逼的已经快要崩溃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圆这个谎了。
“哎呀,姥爷,那可不行,现在可是革委会的天下,您如果不好好配合,很容易就被请进去喝茶。
而且如果您不回答,接下来,他们就会请姥姥妈妈了,为了她们,您也要好好想想呀。
可惜我和爸都不清楚,到时想救您们,都无从下手呀。”
“那个人好像是死了,你们不用找啦,他就是死了,对,我想起来了,他是死了。”
“那他家住哪里?是否还有家人和徒弟也会治癔症?”
“他就是一个光棍,他既没有家人也没有徒弟,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哦,那他叫什么?您是怎么认识他的呀?他都是怎么治疗癔症的?”
“时间太长了,我都记不得了。”陈正德越说心越虚。
他此刻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谎言需要一万句谎言去弥补。
“那您还是好好想想吧,现在我就是给您提个醒,等到革委会过来问,就不会像我这么温柔了。”厉建国的话语听起来像是为了陈正德好,但仔细一分析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对了,姥爷,你说那人死了,可是我妈现在又犯癔症了,你说该怎么办呀?这回还能找谁治疗呀?”厉建国继续不依不饶道。
“谁说你妈得癔症了?纯属胡说八道。”
“我爸,云舒阿姨,还有廖阿姨都说我妈犯了癔症。”
“那都是她们胡说,你妈现在明明好好的,你们怎么总说你妈有病呢?”
“可是当年厉婉婉才十三岁,她说我妈有病,您就义无反顾地说我妈有病,还特意带我妈去看了二十多天的病。
怎么现在二十多岁的我,还有我爸、云舒阿姨以及廖阿姨都说我妈有病,您就说我们胡说八道。
难道十三岁的厉婉婉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眼就看出了我妈有病?”
“建国,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当年你妈都不认婉婉了,她说婉婉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个和你们现在说的能一样吗?”
“哦,那姥爷您就怎么这么确定厉婉婉就是我妈的亲女儿?要知道当年我妈可是一个人在苏省生的孩子,身边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您是如何这么确定的?”
“母女连心,错不了,你妈就是病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现在你妈好了,你看她俩现在多好。”毛凤仙也忍不住,急忙跳出来为她们解释。
“您都说了,是母女连心,为啥不是我妈觉得她们连不上心,所以才提出的异议。
可是当年您们连调查也不调查,就直接说我妈得了癔症,非要带着我妈去外面治病。
结果治好后,所有人都不认识,就认识她厉婉婉一个人了。这就是您们所谓的治好了吗?还是您们觉得我厉家人很好忽悠。”
“厉建国,你倒反天罡,你怎么和我们说话的,我要找你爷爷和你爸,让他们好好管教一下你,省得你出去为他们惹事生非。”
“好呀,我爷爷和我爸爸同样有疑问,欢迎您们一起过去。我们厉家随时恭候。”
说完之后,厉建国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早已吓得如同鹌鹑一样的陈芳容和厉婉婉。
毛凤仙的眼角全是慌乱的表情,陈正德则是一脸的虚汗。
已经搞明白的厉建国也懒得再和她们废话,转身就离开了,当然那两个荤菜也带走了,因为他们不配吃。
接下来,他很期待,他要好好看看,陈家人和厉婉婉该如何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