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是绝对不会容许他娶一个灵脉残缺的废物进门,但若那个人是沈云鸢,他愿意为她争上一争。
只是目前,他要先除掉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
锋利的剑刃裹挟着浓烈的杀意朝着自己刺了过来,谢昭眼眸一闪,利索躲过。
“砰——”
那汹涌的剑气劈在身后的竹子上,瞬间将竹子削成了两截。
一旁的明安瞧着裴昼那凌厉的剑气,忍不住开口道:“不是裴昼你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尊老,怎么一上来就那么凶?!现在的新弟子怎么回事,半分不讲武德。”
明安身边几个好友忍不住点头应喝,“就是就是。”
不过此刻正打斗着的裴昼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光是瞧着谢昭那极度碍眼的脸,便已经妒意横生,朝着他劈过去的每一招虽然没有下死手,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幸好谢昭走位很灵活,裴昼朝着他劈过来的每一招都被他避开了。
两人剑刃相撞,刺耳的剑刃摩擦声让在场的众人不由捂住了耳朵。
裴昼冷着眼瞧着面前少年那平静的面容,压低声音只用他们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这就是谢师兄你的实力?就这样怎么保护得了云鸢师姐?”
听着裴昼那故意挑衅的声音,谢昭不由拧了一下眉。
瞧着少年那不悦的眉眼,裴昼知道自己的挑衅奏效了。
就在他以为谢昭会因为怒意而向他下狠手,从而自乱阵脚露出破绽时,他的每一步每一下都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裴昼心中有些诧异,这谢昭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稳。
一时躲避不及,谢昭那剑气朝着他的劈来,裴昼脸颊一痛,显然是被剑气划伤了脸。
身旁传来弟子的惊呼声。
“天啊,裴昼的脸被划伤了……”
裴昼伸手一摸,果然瞧见指腹上一片鲜红的鲜血。
人群之中,有人忍不住开口道:“俗话说伤人不伤脸,谢昭此举是不是过分了些?”
“就是,动手伤脸算什么好汉!”
一旁的明安听言,差点儿白眼都要翻上了天了:“不是,你们几个家伙不会是裴昼请来的托吧,什么伤人不伤脸,人家原话分明是打人不打脸好不好,你哪怕是修士你也要有点文化行不行?
再说了比试比试,刀剑无眼,这磕到碰着了就算过分了,你以后除妖那妖怪揍你,你要跟它不要太过分伤到你,人家理你?”
“你——”
那原本还在为裴昼打抱不平的几人听了明安这话,不由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怒道:“我们才不是托!依我看就才是谢昭的托吧!”
“是又怎么样?!”明安给了几人一个大白眼,对着在场的弟子道:“就说是不是这个理?我明安说的有没有道理?”
在场的弟子听言,纷纷应喝道:“对啊,没说错啊,比试就是比试,刀剑无眼,哪里划伤蹭伤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何必揪着不放。”
“就是就是!”
那几人听言瞬间低下头,不敢再开口为裴昼说话了。
他们不敢为自己的好友说话,但明安却敢。
瞧着不远处两人的打斗,明安激动开口,“哦吼,帅哇!阿昭牛逼!哇呜!方才那一剑帅炸天了!”
明安激动给少年打着气,就差手中举个牌子加油打气了。
不仅如此,他还主打一个给谢昭打气,给裴昼放气的原则。
在裴昼占上风时,明安不说话,反而双手环胸,口中发出一阵啧啧声。
“啧——”
那一声伤害不祥,却侮辱性极强。
第15章 这……这其心可诛啊!
正在和谢昭打斗中的裴昼听着不远处明安口中发出来的,对自己的轻嘲,没由来的心中升起了一阵无名火。
这家伙!
能不能有人管管他!
不过明安会不会有人管裴昼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低估了谢昭的实力。
在少年那一记凌厉剑气朝着他袭来时,他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堪堪躲过了那一剑,但是他的衣摆却还是被谢昭的剑气砍下了一片衣料。
裴昼沉着脸,握着剑的手有些小幅度的微抖,是方才被谢昭那凌厉的剑气给震麻的。
大意了!裴昼心想。
本以为这谢昭只是一个空有一副美貌的花瓶,可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下一秒,裴昼开口道:“谢师兄的青岚剑法也是练得极好,我们这剑法的实力不相上下,若继续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打到何时,不如接下来以自己的实力取胜,如何?”
不相上下?
另一边的明安听了这话,觉得这个裴昼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阴险!
呸!
什么不相上下!
这姓裴的净在这里胡说八道,他刚才分明瞧见他手被震得都发抖了。
屁的不相上下!
就在明安正要开口拆穿裴昼这个阴险心思时,就听见不远处的谢昭道:“行。”
明安心中无能狂怒!
不是啊兄弟!你怎么回事!
你怎么被裴昼这个阴险小人牵着走啊!
见谢昭应下了自己的话,裴昼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
下一秒,竹林中的众弟子就见裴昼突然抬起手,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剑给扔了出去。
众弟子:“?”
明安:“??”
“裴昼怎么把剑扔了?”
“没有剑他要怎么跟谢昭打?”
“难不成他这是扔剑认输了?”
听着在场众弟子的话,明安心中也万分诧异,看着裴昼扔在一旁的剑。
这姓裴搞什么?
谢昭站在那儿,看着裴昼将手中的剑扔在了一旁。
他轻挑了一下眉,看着裴昼闭上眼睛,抬起手双手结印,口中正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很快,在场有弟子看出来了他在做什么:“裴昼,这是在布阵!”
布阵!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哗然。
裴昼疯了,他一个剑修,将自己的扔下自己的剑不用,布阵和谢昭打?
“疯了吧他,搞什么啊!”
“我听说这几日裴昼一直都有去浮云峰向云鸢师姐讨教阵术。”
有一弟子此话一出,在场众弟子哗然。
要知道云鸢师姐就是一个阵修,这几日裴昼一直向云鸢师姐讨教,那就说明此刻裴昼所用的阵术就是云鸢师姐教的!
如今裴昼用云鸢师姐教的阵术来对付谢昭……
这一刻,众弟子心中升起了一阵恶寒,整个宗门都知道云鸢师姐和谢昭从小一起长大,二人青梅竹马,感情好的羡煞旁人。
但虽然两人感情很好,但是谢昭是剑修,他自然不懂阵。
如今裴昼用云鸢师姐的阵对付谢昭。
就相当于云鸢师姐对付谢昭。
天啊,万一谢昭输了!
这……这其心可诛啊!
下一秒,在场众弟子瞧着裴昼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裴昼这一招太狠了!
谢昭低下头,看着脚下升起了一圈圈阵术,眼眸不由沉了沉。
裴昼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谢昭这一反应。
他赌对了!
他知道沈云鸢和谢昭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但是他们一个习剑,一个习阵,就算感情再好,也不可能练习对方擅长的东西。
他恰恰就是吃准了这一点,谢昭不会阵术,那他偏要用阵术打败他!
用他那口中的云鸢师姐亲自教给他的阵术打败他!
让他尝尝他心生好感之人,亲手给他递来的刀!
“阴险!阴险!真的太阴险了!”明安忍不住开口怒道:“大家都身为剑修,你不比剑术,玩上什么阵!真的是疯了!”
“等你除妖的时候那妖可不管你用的是剑还是阵!”身旁先前被明安嘲讽是托的几人忍不住开口道。
听着几人那阴阳怪气时,明安被气得不轻,“好一个阴险的裴昼。”
他们广陵裴氏果真都是出阴险的小人!
也不怪明安如此生气,要知道虽然云鸢师姐灵脉残缺,但是云鸢师姐所制的阵术图可是不容小觑的。
只要是宗门的弟子,都在云鸢师姐做制的阵术图中吃过大亏。
如今裴昼用云鸢师姐教他的阵来对付谢昭。
天啊!
明安都不敢想万一谢昭输了,这不就是裴昼拿云鸢师姐送给他的剑往谢昭的心口上扎吗?
不行!
明安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想着,明安立马转身离开,去给谢昭摇人。
与此同时,裴昼布下的阵中。
四周漆黑一片,谢昭站在那一片黑暗之中,神色意味不明。
下一秒,瞧着那朝着自己袭来的凶狠剑气,谢昭一个利索翻身躲过,但他刚一落地,四边八方皆是那凶狠的剑气朝着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