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了下方鬼修这话,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着的男人终于是开了口,他那目光落在下方的鬼修身上,有些漫不经心开口:“所谓何物?”
“传闻神君因相思之苦久久不能入眠,无生今日所奉此物定然缓解神君相思之苦。”
那鬼修说着,一个响指落下,一道粉色的烟雾落于地上,随后在烟雾缓缓放大间,依稀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从烟雾之中走出。
“叮铃铃——”
赤裸着的白皙玉足率先踏了出来,白皙的脚踝上绑着一根红根铃铛,铃铛随着那玉足的走动,而发出一道悦耳的铃声。
视线在往上,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裙,抵挡不住女人那修长的长腿,纤细的腰肢,及腰的长发……
烟雾中那道窈窕身影缓缓朝着主位上的男人走去,当她彻底走出烟雾之后,现场众妖邪看清女人那张脸,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不仅是他们,连同沈云鸢在看清女人那张脸,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张脸……是她!
甚至于可以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甚至于比她本人还要显得楚楚可怜。
女人那泛红的眼尾,无辜之余透露出几分纯欲之色。
她就这样一步步扭着自己纤细的腰肢,朝着上方主位上的男人一步步靠了上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的云烛清脸色骤然一变,垂放在衣袖之上的手猛然收紧。
这被人抢先一步的滋味自然极其不好受。
尤其是看见那无生带来的女人长着同他身旁坐着的女人,几乎是完全是一模一样的脸时,他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无生!
胆敢截他的胡!
谢昭坐在主位上,单手撑着额头,看着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的女人。
望着女人那张他熟悉入骨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的女人。
女人在来之前自然是听说过这位神君的名号,弑神堕君谢昭,靠着杀妻证道飞升位列仙班。
结果在天界弑神斩仙,无恶不作,被贬下凡后彻底沦为了堕神,整日同妖魔为伍。
但因为实力强悍,连同仙界那帮神仙都拿他没有办法。
在没亲眼见到这位神君时,女人心中自然是怕的。
传闻弑神堕君长得青面獠牙好生恐怖,可直到如今亲眼所见。
什么青面獠牙,分明是俊美非常!
光是如今盯着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她便已经忍不住心生荡漾。
若是能和他春宵一度,哪怕是死也值了。
想着,她将对心中的恐惧早已经抛之脑后,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伸手就要摸上男人的胸膛,学着无生先前教她的那样,软着嗓子开口:
“阿昭。”
谢昭听着面前女人这话,感受到那裹挟着妖气的脂粉味袭来,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但如今眼前的女人已经一时被为色所迷,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那越发深沉的眸色。
就在她的双手即将要触碰到他的胸膛时,她的眼前突然一抹红光一闪而过,她还来不及反应,脖颈间一痛。
下一秒,下方的众妖邪就见原本站在那儿好端端的女人突然脑袋一歪,头身分离间,她的脑袋直接从上方高台上的台阶上滚了下来。
裹挟着鲜血的头颅顺着台阶直接滚到了那无生的脚下。
无生一抬眼,便对上了脚下女人那惊恐的眸子,她已经变成了她原本的模样,是一只狐妖,她瞪着大大的妖瞳,显然就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无生完全没有想到,这美人计在这位神君面前完全行不通。
不是都说他心中深爱着他那已故的白月光吗?
如今他找了一个和她白月光一模一样的女子送给他,他怎么会……
无生万分不解间,一抬眸对上上方男人那冰冷森寒的视线,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显然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要逃窜,结果还未走几步,眼前一抹红光闪过。
坐在席间的沈云鸢就听见噗嗤一声,紧接着一抹鲜血已然飞溅到了她面前的桌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
(谢疯狗,你吓到你老婆了!)
第176章 是她先前的法器发带!
沈云鸢看着面前桌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痕,说没被吓到那是假的。
尤其是那道血痕就近在她的眼前,她甚至能闻到那抹浓重的血腥味。
眼前这一景象给她的震撼,无异于当年她亲眼瞧见谢昭入魔时,当着她的面赤手捅穿了那蜃妖的胸膛。
虽然沈云鸢也在这妖魔横行的修真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这也并不代她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还能面不改色。
不过此刻她尤为庆幸,幸好今日她脸上戴着面纱。
不然……
沈云鸢看着不远处地上那已经头身分离的鬼修,垂放在衣袖之下的手忍不住收紧。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在她抬起眸时发现在场众妖邪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那无数道视线朝着她看来时,沈云鸢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们为什么都在看她?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窥视感落在她的身上,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抬眸便撞上了不远处男人那冰冷阴郁的眸子。
沈云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原本他周身缠绕着黑雾突然闪到了她的面前。
在他周身那股气息朝着她袭来时,沈云鸢很明显感受到了森寒的阴凉之感,让她的全身上下都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那道黑雾覆上她的脖颈,明明没有实物,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脖颈间有几分压迫感袭来。
“人族?”
偌大的殿内,响起了男人那冰冷的声音。
在他说话声,环在她脖颈间的那团黑雾涌动,冰冷的触感像是指腹掠过她的下巴,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一旁的云烛清看此,急忙开口道:“回神君的话,此女名为沈依,是个父母双亡的哑女说不了话,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若……若神君喜欢,此女可献给……”
“本君没有夺人所爱的爱好。”
谢昭话音刚落,沈云鸢明显感觉到原先缠绕在她脖颈间的黑雾消失了,连带着那股阴湿黏腻的气息。
看到此景,坐在沈云鸢身旁的云烛清不由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会儿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个不停,万幸的是他赌对了。
幸好那鬼修无生先做了那个出头草,让他知晓这堕神谢昭虽然心中有他的那个白月光,但十分厌恶别人来送他替身。
毕竟赝品就是赝品,就算长得再相像,也并不是本人。
原先他听传言说这位堕神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没想到倒是个愿意为他亡故白月光守贞的情种。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这才壮着胆子开口问他要不要哑女,凭着他为白月光守贞的举动,又怎么会收这个人族哑女。
所幸,他赌对了!
也幸好神君没有看到他身旁女子的脸,要不然……
云烛清目光落在地上那倒在血泊之中,头首分离的鬼修无生。
要不然这鬼修的下场也就是他的下场了。
在脖颈间那道黑雾褪下的时候,面纱之上的沈云鸢也不由轻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看见她的脸,要不然她的下场也会和地上的两具尸体一样,头首分离。
沈云鸢知道如今在谢昭的心中,作为他师姐的沈云鸢早就死在了一百年前。
就算这会儿她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认出她。
在没见到他之前,她心中其实还是带着几丝侥幸。
因为在她心中哪怕当年他觉醒了魔骨,入了魔,他还是那个愿意为了天下苍生而祭献自己龙骨的人,可现如今直到真的见到他。
他周身缠绕着的业障,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双手,都在告诉她,在她不在的这一百年里,他好像真的干了很多恶事……
再加上如今她的修为全无,他对她动手,她真的会死。
就在沈云鸢还沉浸在自己此刻毫无灵力,如何要在这九幽城脱身之时,她的指腹突然一道炽热的灵力流淌,这感觉……
沈云鸢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神色依旧冰冷的谢昭,视线冷不丁的落在他那被衣袖所遮挡住的手腕上。
是她先前的法器发带!
*
“神君难得前来九幽城,莫要因为那鬼修之举而坏了心情!”
作为东道主的云烛清看着那地上的两具尸首,大手一挥几个妖仆上前,没过一会儿尸首和血迹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随后,云烛清拍了一下手,殿外几个妖仆推着一个被黑布遮挡住的笼子走了进来。
那笼子刚被推进来,在场的众妖邪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由露出贪婪之色,有些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