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加油。”裴怀瑾试着用呦呦的口吻,“我……我很看好你们。”
一时间,学生们嗷嗷直叫唤,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怀瑾是什么传销头目呢。
裴怀瑾心情复杂地关了电脑。
呦呦打了个哈欠:“哥哥,我好困呀。”
裴怀瑾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用美好记忆给他的记忆宫殿盖房子,一定累坏了。
“呦崽,开饭了——”
一楼传来鹿爷爷的吆喝。
幼崽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爷爷,我来干饭啦!”
干饭崽,干饭魂!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她歘欻欻朝楼下跑去。
裴怀瑾:“……”
…
今晚鹿家吃火锅。
“哇,毛肚、羊肉、牛肉……都是呦呦的最爱!”幼崽馋得都流口水了。
众人探讨了一番呦呦有没有不爱的食物。
最后得出结论:没有。
毕竟她是连大哥裴霆钧做的黑暗料理,都能吃下去的崽!
“二哥,二哥!”幼崽急急地喊裴怀瑾,“呦呦有很大很大的事情求你帮忙!”
裴怀瑾都有点紧张了:“嗯?”
什么天大的事儿?
幼崽拿出两张小卡片,上面标注着火锅不同食物推荐涮的时间。
鹿爷爷笑着说:“这是之前我们带她去火锅店吃饭,店员给的。”
“二哥,你记住昂!”幼崽交代,“上次店员姐姐说了,这个是最佳时间,吃起来最好吃啦!”
裴怀瑾:“……”
多大点事儿啊。
众人忍俊不禁。
让一个天才科学家的超凡记忆力,用来记涮火锅时长这种事儿……
呦呦真是敢想敢干啊。
“记住了。”裴怀瑾说。
“真的吗?”幼崽不信,“你就看了一眼。”
裴怀瑾无奈,拿起来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真记住了,不信我背给你听。”
幼崽:“可是呦呦又不认字,怎么知道你背的对不对呢?”
裴怀瑾:“……”给文盲崽扫盲,必须提上日程!
窗外下起了雨,天色昏暗阴沉。
室内却是烟火缭绕,锅底沸腾。
火锅太烫,大人们没让呦呦动手。
鹿爷爷坐她左边,裴霆钧坐她右边,两人轮番投喂。
幼崽:“啊——”
幼崽:“啊啊啊——”
来不及!
压根投喂不及!
鹿爷爷一个倏忽,把辣锅的肉喂到了呦呦嘴里。
鹿奶奶提醒:“呦崽吃不了这么辣。”
她顶多也就微微辣的水平,可今晚这个辣锅是牛油辣。
果不其然,幼崽辣的小脸像戴了痛苦面具,她起初以为是烫,小嘴呼呼吹了好几下,发现嘴唇还是好辣!
“吐出来。”裴霆钧说。
幼崽却不肯浪费食物,嚼吧嚼吧,硬是咽了下去!
裴霆钧:“……不辣吗?”
幼崽吹起口哨:“不辣啊,一点都不辣,呦呦才不是辣的吹口哨,呦呦是喜欢音乐!”
众人:“……”
真是小犟种崽啊。
裴牧野吐槽:“这嘴硬的毛病,也不知道随了谁。”
众人:“………”
孩子,你以为你的嘴不硬吗?
…
与此同时。
不同于鹿家的温馨,裴家此时却是鸡飞狗跳。
“老头子,你要和我离婚?!”
裴老夫人捏着离婚协议书,手不住的颤抖。
她从18岁就嫁入裴家,伺候公婆,相夫教子,一辈子都奉献给裴家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是不是背地里有相好的了?”裴老夫人哭着问,“你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裴老爷子瘫痪在床,语言功能丧失,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呜呜……啦啦……”
他想说,这只是假离婚,以后还能复婚。
可裴老夫人根本听不懂,她眸底闪过一抹狠戾:
“老头子,你说……是不是挂墙上就老实了?”
裴老爷子瞳孔骤缩。
他顿时急了:“啊啊啦啦啦!”
蠢货!
假离婚!
假离婚呐!!
怎么就听不懂呢?!
裴老夫人却怒火中烧,失去理智。
她腿断了,转动轮椅去了厨房,回来时拿了一把菜刀,架在了裴老爷子脖子上,分分钟黑化成邪恶老奶:
“裴国平,你去墙上挂着吧你!”
第157章 “呦呦,真的是你的亲孙女吗?”
裴老爷子吓得肝胆俱裂,吱哇乱叫:“啊啊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裴老夫人居然会拿刀砍他!
偏偏他瘫痪在床,连躲都不能躲一下!
“砰!”
裴老夫人人生第一次砍人,没经验,第一下还是心软手抖,砍在了枕头上,填充在里面的羽绒羽毛乱飞。
濒临死亡的恐惧,令裴老爷子呼吸骤停一瞬,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失禁,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他不停呜咽着,像在求饶。
如果……
当初呦呦回裴家认祖归宗时,他对她态度好一点,是不是根本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刚刚那股冲动过了,裴老夫人压根不敢杀人了。
但老爷子尿裤子,却给了她灵感。
裴老夫人柔声说:“老头子,杀人还得偿命,多不值得啊。”
裴老爷子如释重负。
太好了!
他不会噶了!
下一秒,就听见裴老夫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邪恶的话:
“老头子,我把你阉了,你是不是就不会找相好的了?”
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
不好了!
一把年纪还要被绝育?!
他急得呜呜直叫唤,没相好!他没相好啊!
裴老夫人却想给自己的机智点赞,她拿着菜刀,在裴老爷子腿上凌空比划着。
“老头子,你放心,就算你成太监了,我也不嫌弃你,我会照顾好你,咱们以后好好过。”
裴老爷子抓狂!
他是不是还得跟她说谢谢啊!
裴老夫人命中目标,一刀下去——
卧室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
深夜。
裴霆钧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听到裴老爷子被裴老夫人绝育的消息,裴霆钧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俩一个瘫痪,一个断腿,还能整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原本在他身旁的幼崽,现在睡得歪七扭八,头在床尾那头,小脚用力一蹬,踹在了裴霆钧脸上。
裴霆钧:“……”
新生的零件就是好使,劲儿是真大啊。
这世界上大概只有呦呦,踹他一巴掌他还无计可施。
他轻手轻脚,扒拉开幼崽,想去趟医院。
不曾想他穿衣服时,感觉到一股视线,一回头,幼崽顶着鸡窝头,双眼放光:
“大哥,出去吃夜宵吗?”
裴霆钧:“你接着睡,我去趟医院。”
幼崽捂着心口,一脸受伤的小表情:
“你吃夜宵不带呦呦!呦呦心碎了!”
这小戏精,不带她估计还得演一段。
裴霆钧拿她没办法,用毯子将幼崽包了起来:“走吧。”
…
医院。
医生遗憾地通知裴霆钧,虽然送医及时,裴老爷子性命无碍,但那方面……后半辈子是彻底不行了。
病床上的裴老爷子,听到医生的诊断,喉咙发出嗬嗬的气音。
裴老夫人用热毛巾给他擦手擦脸,温柔贤惠到了极点。
“老头子,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裴老爷子血压瞬间升高!
一开始是想假离婚,现在他是想真离婚了!
“霆钧,你看你爷爷,他怎么能怪我呢?明明错的人是他啊。”
即便对她的癫有所了解,裴霆钧还是被干沉默了。
他找茬都想不出这么逆天的发言。
裴老夫人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他找相好的,要和我离婚,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霆钧,你要是也怪我,就让警察把我抓起来好了!”
“不过,我要是被抓走了,就没人照顾老头子了……老头子,怎么办?我心疼你孤苦伶仃,老来无伴啊……”
她哭天喊地起来。
裴霆钧按了按眉心,被她哭得头疼。
怀里的幼崽观察了会,有了新发现:“老奶奶在假哭耶!”
众人一看,好家伙,还真是。
光打雷不下雨啊!
裴老夫人突然有点尴尬。
“把人送去警局自首。”裴霆钧交代助理。
助理:“是,裴总。”
裴老夫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霆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