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乐器演奏之类的。”宫沉夜心想这又不重要,重要的我要泡你,不过他演绅士演惯了,习惯性问道,“你有喜欢的乐器吗?钢琴?小提琴?”
晚星点点头:“有的有的,我想听唢呐!”
宫沉夜:???
什么玩意儿??!
晚星以为他不知道唢呐是什么,还拿出手机给他放了段音乐:“你听,就是这个!”
那唯一一个可以从满月吹到头七的乐器,以直击天灵盖的声音侵略了宫沉夜的耳朵!
宫沉夜差点没绷住表情。
偏偏晚星还问道:“好听吧好听吧?”
宫沉夜微笑:“不愧是我们的民乐代表乐器,穿透力强,音色高昂,这首《百鸟朝凤》更是充满了勃勃生机,给人希望……”
他心中在疯狂吐槽,姜晚星是故意的吧?
她是不是想暗示他,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少来上菜?
晚星却是真情实感的“哇”了一声。
“你好厉害!”
像她就只会说好听,宫沉夜居然可以说这么多!就像做阅读理解一样!!
“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订票。”宫沉夜滑动手机搜售票消息。
“这不太好吧……而且我们好像才刚认识,根本就不熟……”
晚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她很想交朋友,但是交朋友这么简单吗?
“熟悉,也是从不熟开始的。”宫沉夜意味深长的说道,心想这小姑娘不愧是海后,手段果然了得,那眼神干净的以假乱真了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孩子呢。
“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吗……?”
“当然了。”宫沉夜笑的妖孽,心里却不屑一顾。
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也太没征服欲了。
不过没关系,能气死裴砚那家伙就行。
晚星愣了愣,为了以示友好,拿起一旁的卤鸡爪:“那……你要尝尝吗?很好吃的。”
宫沉夜皱眉,嗯?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想暗示我什么?
难道,鸡是指……呵,她就这么随便?
宫沉夜一副看透了的表情,连笑意都变得有几分轻鄙。
连姜晚星这张全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都变得恶心起来。
他抬起手,想抬起姜晚星的下巴——
不料晚星竟然躲开了,看他的眼神还充满不解:“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呵,还他妈给我玩欲擒故纵这套。
宫沉夜轻嗤:“不是你想让我摸.你吗?”
晚星:?
“我没有啊……”
宫沉夜:“你不是都用鸡爪暗示我了吗?还跟我装什么装?欲擒故纵一次就够了,再多就没意思了……”
晚星:???
她终于意识到,微微的儿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宫沉夜见她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指尖眼看着就要碰到晚星的脸……
“砰——”
踹门声从门口传来。
灰尘摇曳中,摇摇欲坠,片刻后姜家价格不菲的实木门板轰然倒地,发出一阵巨响——
裴砚立在门口,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弥漫着冷意,深隽如海的眸中腥红一片,气息冷冽暴戾到令人胆颤的程度。
宫沉夜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落在裴砚眼中,少年眸光愈发锋利,大步流星上前,拽住了宫沉夜的衣领,狠狠将宫沉夜的后背掼到了书架上!
“你、他、妈、找、死、呢?”
第35章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宫沉夜疼的倒吸了口凉气,感觉整个后背都麻了。
然而裴砚越是暴躁,他就笑的越愉悦:
“姜同学受伤了,我来探望她都不行吗?她可是很欢迎我呢~”
裴砚攥着他衣领的手瞬间紧了几分。
宫沉夜几乎喘不过来气,但想到裴砚的当初的所作所为……他压低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残忍:
“你的小未婚妻,比我想象的还要随便呢~”
“你再晚来一会儿,恐怕看到的就不是刚才那一幕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在了旁边的书桌上,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恶劣笑意。
过分吗?宫沉夜觉得,比起裴砚差远了。
裴砚整个人气场强大可怕到了极点,仿佛是地狱里走出的修罗,连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好几度。
手上力道逐渐加重。
宫沉夜的呼吸也越来越艰难……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裴砚手里时,姜晚星居然扯了扯裴砚的袖子。
裴砚转头,脸色难看到极点,连说话都像是一字一顿挤出来的:“他碰你哪儿了?”
晚星摇了摇头。
宫沉夜作死道:“她可是主动让我摸……嘶……”
裴砚眼里的杀气,简直藏都藏不住了。手背青筋凸起,漆黑眼眸冰凉森然,望一眼便像浸入了无边的深潭。
“裴同学,你放开他。”晚星声音平静的说道。
裴砚咬了咬牙:“小孩儿?”
宫沉夜却笑了。
真是没想到,姜晚星比他想象的还要傻白甜。
还以为是什么手段了得的海后呢,原来一下子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我说了,放开他。”晚星坚持。
裴砚似是快被她气笑:“行,你可真行。”
一听说宫沉夜来找她,他就火急火燎赶过来,原来是多管闲事了。
裴砚一松手,宫沉夜如获新生,空气肆无忌惮的涌进来,他贪婪的呼吸着,却又被呛的咳了两声。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晚星问。早上静静她们提起过,但她给忘了。
宫沉夜笑了,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但笑得很好看:“对我这么好奇?你就不怕裴砚吃醋?”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晚星板着小脸,在宫沉夜猝不及防的眼神里,她一把抓住了少年的头发,“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宫沉夜:……!!
他为了骚包,头发比裴砚江泽等人要长出不少,方便吹造型,但没想到更方便了晚星……
纤细娇小的女孩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宫沉夜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剧痛,他震惊道:
“你疯了??”
“我看你才是个神经病。”晚星见他想挣脱,另一只手扯住了他另一片头发,这下宫沉夜是真的没忍住,惨叫出声,“啊——”
裴砚也怔住了,完全没想到小孩儿这么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居然会做出扯人头发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你讨厌!”晚星骂人词汇过于匮乏,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讨厌你讨厌你全世界我最讨厌你!”
宫沉夜感觉自己头都要秃了,但他好歹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绅士礼仪,没有对姜晚星动手:“你这个疯女人……”
事实上,有裴砚在,他也别想碰晚星一根手指头。
这时,王妈和李叔匆匆赶到,一眼就看到自家晚星小姐居然……居然在扯男生的头发?
两人愣住,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晚星眼前一亮:“王妈,你快来帮我扯他头发!”
王妈:???
“李叔,你帮我朝他吐口水!”
李叔:???
心态最崩溃的莫过于宫沉夜。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被裴砚揍倒也算了,还被一个女孩子扯头发……
她还让家里的佣人一起动手……
这算什么千金大小姐?名门贵淑女?!
宫沉夜咬了咬牙,使劲挣开了姜晚星。
到底有力量优势,宫沉夜成功挣开,只不过感觉头顶似乎有点凉……
“姜晚星,很好!你很好!”他气急败坏的说道。
晚星愣住了,他……他怎么还夸我啊……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好。”晚星真诚的说道。
宫沉夜差点气死:“……”
我那是夸你吗!!
宫沉夜冷着脸,甩袖离开。
王妈犹豫了下,想拦他,但管家朝她摆了摆手。
他认出了宫沉夜。
看情况晚星小姐没吃亏,而且已经出了气,他们没必要把人赶尽杀绝,毕竟宫家不是姜家可以得罪的。
只不过……
裴砚怎么也来了……
管家踌躇了下,试探开口:“裴少,外边太冷,要不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裴家离姜家不过几百米,哪里用得着送,这话不过是借口罢了。
裴砚冷冷扫了门外一眼:“出去。”
“这……”管家一脸为难,看向了姜晚星。
只要晚星小姐一声令下, 哪怕他们拼死,也要保护她!
晚星樱唇微动,还没开口,就听到裴砚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进的声音,轻飘飘说了句:“小孩儿,还想不想看猫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