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辰晞疼得龇牙咧嘴,心底却升腾起一股快感。
看到一个光芒万丈的人陷进地狱里,怎么也爬不上来,再上前踹一脚的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宫辰晞舔了下嘴角,品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他却觉得甘之如饴:
“裴砚,你还记得吗,你妈妈让你跪下跟我道歉……”
“还有你爸,在你妈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除了你爷爷奶奶护着你,周围连一个为你说话的人都没有……结果你爷爷奶奶因为你气得进了医院……”
宫辰晞的话,勾起了裴砚那段不堪的记忆。
小少年红着眼睛解释,孟如月却压根懒得听,逼着让他道歉。
而他父亲,始终一言不发,没有为儿子说一句话。
裴爷爷和裴奶奶跟人吵了起来,可那些人太多了太多了,两个老人根本吵不过,又因为身体不好被气晕了过去……
裴砚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解释到嗓子沙哑,可后来他才明白,哪怕他说千遍万遍,那些人也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相信的。
裴砚又一拳挥了过去。
宫辰晞后背撞上钢琴,疼意顺着脊椎往上窜,他倒吸了口凉气,听到裴砚冷冷问他:
“打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宫辰晞火气上来,骂骂咧咧道:
“你牛什么牛!当年我不过是弄伤了自己的手,你就像条狗一样被人人喊打了好几年,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更惨!”
裴砚扬眉,压低声音:“你敢吗?你有种吗?”
那不屑一顾的语调,彻底激怒了宫辰晞,他一时间忘了楚微微要过来的事情,下意识回击——
可他的拳头还没挨着裴砚,裴砚竟然脚步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虚弱到整个人摇摇欲坠。
宫辰晞:???
我还没打到你呢你给我搁这演什么呢??
下一秒,楚微微惊讶的声音传来:
“宫辰晞!原来你是这种人渣!!”
宫辰晞僵硬的扭动脖子,发现楚微微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琴房门口!
该死!她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不过转瞬之间,宫辰晞冷静下来,楚微微不过是个蠢女人罢了,他三言两语忽悠她不成问题……
下下一秒,楚微微旁边多出一个她在黑灯瞎火小花园偶遇的林安静,啧啧感慨: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有的人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
宫辰晞:………!!
怎么还有一个??
下下下一秒,更令宫辰晞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又多出一个楚微微同样在小花园偶遇的季遇白,他扶了扶黑框眼镜,红着脸凶林安静:“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林安静小声哔哔:“刚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矜持啊……”
还不是回亲过来了。
季遇白果断捂住了她的嘴。
而宫辰晞——
他已经快窒息了。
三个人!居然有三个人!
宫辰晞勉强扯了扯嘴角:“那个……你们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我没打裴砚!真的!”
一旁的裴砚捂着小腹,“虚弱无力”道:“嗯,宫同学没打我,是我打了宫同学,宫同学也没有陷害我,是我指使宫同学说出那些话的……”
宫辰晞简直要吐血了。
操,你走了白莲花的路让我走什么?!!
楚微微义愤填膺:“宫辰晞!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那么崇拜你!你个垃圾你根本不配!”
季遇白别看文文弱弱的,这会儿也勇敢维护起了裴砚:“裴同学,你别怕,我们会为你作证的!!”
林安静:“唔唔唔唔唔!”
宫辰晞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白莲花路线,居然走不通了!!
他愣了几秒,忽然恶狠狠道:“就你们三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我劝你们识相点,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能让裴砚下地狱,也能让你们一起下地狱!!”
“谁说只有三个人了?”琴房外黑暗的走廊里,顿时出现几个黑衣保镖,一个个又高又壮,而且一个比一个专业。
有人从兜里摸出录音笔,有人早就拿手机录了视频,还有人贴心的问裴砚:“裴少爷,需要我联系裴家的律师团吗?”
宫辰晞呆若木鸡,跌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彻底翻车了……
裴砚眸光扫了一圈,眉心紧蹙:“晚崽的保镖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她人呢??”
-
奶茶店。
晚星一步步后退,宫沉夜一步步朝晚星逼近,笼罩下来一片高大可怕的阴影。
晚星表情看似慌乱,实际上jiojio早就准备好踹他的关键.部.位,可下一瞬,宫沉夜就被人干净利落锁喉,踹在他腿弯处。
噗通一声,宫沉夜被迫在晚星面前跪下,也露出了身后那张轮廓分明眸色沉黑的俊脸……
裴砚呼吸凌乱,胸口起伏,也不知道到底是用多快的速度跑过来的:
“晚崽,闭眼。别吓着了。”
第124章 宫家兄弟,身败名裂
咦,裴砚怎么来了?
晚星鹿眸中满是惊讶,心虚的把抬起来的jiojio收了回来。
咳咳,她是优雅的崽,才不是泼辣的崽。
宫沉夜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放开!!”
回应他的,是裴砚攥住他的衣领,强行将他的脸转了过去。
“敢欺负晚崽,你当我死的?嗯?”
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仿佛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修罗。
扯着他衣领的力道逐渐加大,宫沉夜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裴砚的钳制!
操,裴砚到底哪来这么大力气?
很快,宫沉夜有了窒息的感觉,他神情痛苦,哭着求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姜晚星,救救我……”
晚星扯了扯裴砚袖子,软声唤他:“砚崽……”
她一句话,将地狱恶鬼拉回到清澈人间。
在宫沉夜濒死的前一秒,裴砚冷着脸松开了手。
宫沉夜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条狼狈不堪的狗一样。
“砚崽,我拿到证据啦!”晚星叽叽喳喳跟裴砚炫耀,“我开了直播,拍下了宫沉夜自导自演的画面,他哥哥肯定用的是同样的招数,不是直接的证据,但也可以间接证明他哥哥当年可能也用了同样的手段!”
裴砚视线落在地上的美工刀上,上面沾着点点血迹。
他攥紧拳头,松开,又攥紧,反复数次,低沉嗓音微微颤抖:
“姜晚星,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晚星还以为他在夸自己,摸着头嘿嘿笑道:“谢谢,我从小就胆子大。”
裴砚嘴角微抽,“你当我夸你呢?”
“不然呢?胆大不是优点吗?”
裴砚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道:“走吧,你不是还想看晚会吗?”
“等一下等一下。”
在裴砚不解的眼神里,晚星踹了一脚地上的宫沉夜,冲他用力哼了一声:“你和你哥哥一样,都是垃圾!还是垃圾中的有害垃圾!”
小姑娘奶凶奶凶怼过宫沉夜,这才拉住了裴砚的衣角,一脸骄傲的解释:“妈妈说,要补刀的,我要听妈妈的话。”
“……”裴砚默了几秒,“阿姨一定会很欣慰的。”
两人离开奶茶店,地上的宫沉夜,无人问津。
他哆哆嗦嗦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上各大app上的红点不停增加,消息多到快要爆炸。
随便点开一个,全都是骂他的。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了【父亲】的来电显示,宫沉夜颤抖着点了接听,听筒里传来宫父震怒的咆哮:“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宫沉夜再忍不住,埋头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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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身高腿长步子大,他走得很快,晚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砚崽,等等我……裴砚!”晚星跺了跺脚,“腿长了不起嘛!你走太快了!”
裴砚顿住脚步,回过头,一把抱住了姜晚星。
他抱得好紧,仿佛要将怀里的女孩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开。
晚星气呼呼道:“不要你抱抱,我宣布,五分钟之内,我不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裴砚不仅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晚星挣不开,只好郁闷的戳着他心口:“你到底想干嘛?”
少年低沉喑哑的嗓音裹着温热气息,落在她奶白的颈窝:“姜晚星,我只是很气。”
晚星底气不足:“生、生我的气吗?那、那我太讨厌宫沉夜了,才会踹他的嘛……”
“我是气我自己。”裴砚声音闷闷的,“明明应该我保护你才对,可是却成了你来守护我……为我出头,为我吵架,为我找证据……”
他是外人眼中冷冰冰的大佬,轻狂肆意,又冷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