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一愣:“女的啊。”
魏朝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朝姜宁敬了一礼,语气没了任何冰冷的情绪,他说:“谢谢姜同志告诉我这些,刚才我情绪过激,吓到姜同志,还望姜同志谅解。”
被魏朝这么正式的道歉,姜宁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魏朝道:“刚才我们说的任何一句话,我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姜同志心里不用有任何负担。”
姜宁连连点头:“哦,好。”
这一会两人相处的方式客客气气,毫无刚才在院里的相处模式和刚才的严肃紧绷的气氛。
魏朝:“姜同志,我送你回去。”
姜宁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男人看了眼军区方向:“我想看看孩子,让我看一眼孩子再走。”
那孩子一开始毕竟是宁宁孕育的,和宁宁有着最深的羁绊,他看一眼孩子,记住孩子的模样,若是有机会遇见宁宁,他也能向她描述孩子的长相。
只是,会有那么一天吗?
姜宁看了眼魏朝,轻点了下头:“好。”
两人再次回到军区,走进家属院,在姜宁走到敞开的院门口时,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的贺征,她和魏朝刚才出去前他就站在那,她回来了,他还站在那,难道他在那一直没挪动过?
“姜宁……”
贺征往前迈了一步,深黑的目光紧紧锁在姜宁身上。
他想问她,和魏朝谈的怎么样。
想问她,能不能别走。
贺征侧眸,瞥见走到姜宁身边的魏朝,顿时抿紧薄唇,迈出的脚步生生顿在那。
魏朝和姜宁走进小院,他看向贺征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而是平静的点了下头:“贺同志。”
贺征眉峰倏然紧拧,他迎上魏朝平静至极的目光,心里突生一个念头。
出去了一趟,回来这么平静,是因为姜宁答应跟他离开吗?
所以,他现在是在向他炫耀吗?
贺征没理会他,将视线投递在姜宁身上,想从她嘴里知道最终结果。
姜宁却移开了视线,她看向魏朝:“我带你去看孩子。”
魏朝点头:“好。”
贺征视线紧紧追随着姜宁,在听到她说要带魏朝去看孩子,这一刻他所有的理智一瞬间崩溃瓦解,为什么要让魏朝看孩子?他看完孩子以后呢?是不是要带着孩子和姜宁走了?
姜宁回屋,是不是要收拾衣物?
几乎在姜宁领着魏朝踏进屋门的前一刻,贺征大步向前扣住她手腕,迅速将人带到怀里,手臂横在姜宁腰间,将那么娇小的人用力禁锢在怀里,他掀眸对上魏朝看过来的视线,丢下一句:“我有事和姜宁说,你自便。”
说完抱着姜宁迅速进了自己屋子。
魏朝瞥了眼贺征的背影,那一眼平静淡然,没有任何情绪。
在知道这人不是宁宁后,他所有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隔壁的屋门被男人的力道甩上,下一刻,姜宁感觉自己后背紧紧贴在了门板上,后背是凉的,而身前是高大峻拔的贺征和他身上层层递来的滚.烫热意。
姜宁还没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下颔便被男人遒劲的指节扣住。
随即,男人的唇重重压上来。
姜宁睁圆了杏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征,从对方漆黑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缩影。
她想张口叫贺征。
谁知道刚起开唇瓣,男人的舌,便长驱直入。
姜宁眼睛里沁出生理性的眼泪,湿乎乎的,可怜极了。
这是在姜宁清醒以来,第一次直面贺征的吻。
霸道,强势,让她根本挣不开一点,只能被迫的承受他的得寸进尺和侵略。
安静的屋里有些昏暗,而屋门后的光线更加暗了。
高大修长的身影几乎将门后的女人包裹严实,不露一片衣角。
他贪恋她的味道,不停地索取。
姜宁费力的扬起脑袋,眼尾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口腔都快麻木了。
那过分的舌头,肆无忌惮的搜刮着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
姜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舌根麻了,嘴唇也麻木了。
到最后她浑身无力的要软在地上,被对方一只手臂箍住后腰抱起,下一刻,男人屈起膝盖.抵.在门板上。
姜宁便侧坐在贺征绷紧的大腿上。
隔着裤子面料,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腿上绷紧的肌肉。
遒劲,强悍。
她不像是坐在有温度的腿上,倒像是被烧红的铁登上。
“宁宁。”
男人低语,嘶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丝祈求。
他终于舍得放过她,在离开时,两人的唇上扯出晶莹的丝线。
贺征喉结滚动了几下,大手掌住着姜宁的面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
他说:“能不能别走?”
姜宁这会被贺征亲的脑袋都是懵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见她不说话,贺征的心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慌。
他不受控制的抱紧她,再次亲了上去。
两人的唇齿间发出贺征的呢喃声:“能不能留下来,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贺征……”
姜宁叫他。
可刚一开口,又被他趁虚而入。
姜宁:……
她好不容易透口气,好不容易缓过神,再一次被贺征欺负的迷迷糊糊,脑子也变成了一团浆糊,只听见耳边一直不停地响起贺征祈求的声音。
“可不可以留下来。”
“宁宁,别抛弃我。”
“留下来。”
“答应我,好不好?”
姜宁整个人软在贺征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她心里忍不住叫苦不迭。
你让我答应,倒是先放开我的嘴啊!
可是没用。
那滑.溜溜的长.舌在她.口腔里肆意妄为。
直到姜宁险些窒息对方才不舍的离开,她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一双被泪水浸湿的杏眸湿乎乎的看着男人锋锐的下颔,他低下头看着她,又在她唇上啄了啄。
姜宁想开口。
可又怕他再溜进来。
见姜宁依旧不说话,贺征拇指摩挲着她颊腮的手顿了顿,默了一会,低声开口:“宁宁,周大哥临死前还托付了我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姜宁终于寻得机会,软乎乎的问了句:“什么事?”
贺征看着她的眼睛,卑劣可耻的将那个谎言说出来:“周大哥说,在他死后,让我娶你,照顾你和孩子下半辈子。”
姜宁:???
她错愕的睁圆了杏眸。
有这回事吗?
不过书里面好像没有写这些。
只是,周度真的会给贺征说这些?她觉得贺征并不是说谎的人,也不屑于说谎。
但……
姜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贺征道:“宁宁,嫁给我,我们结婚,好不好?”
姜宁眼睫一颤,怔怔的看着贺征,听男人又问了她一句,她咬了咬下唇,低下头沉默了一小会。
嫁给贺征。
姜宁在心里问自己,她愿意吗?
她听着自己噗通噗通的剧烈的心跳声,想到奶奶先前问她,她心里对贺征是什么感觉,不可否认,她是喜欢贺征的,那要答应他吗?
姜宁想到医院那几天发生的事,还是没忍住羞臊起来。
她没有抬头看贺征,而是小声问:“你不嫌弃我吗?”
听到她反问,贺征黑眸倏然一亮,他抬起姜宁的小脸,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你为什么要用‘嫌弃’这两个字?你结过婚,生过孩子,这些是你的经历,与你这个人无关,更和这两个字无关,在我心里,就算你结过三四次五六次的婚我也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姜宁,我喜欢你,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希望你将来的每一天都有我陪在身边。”
姜宁没想到贺征会这么说情话。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听贺征说,他喜欢她。
她拽下贺征托着她脸颊的手,低下头小声道:“我说的嫌弃不是这个嫌弃。”
男人低头看她:“那是什么?”
姜宁:……
她抿了抿唇,从耳尖到颊腮红的能滴出血来:“我在医院昏迷的那几天,你……”顿了下,又小声道:“帮我清理那些,你不嫌弃吗?”
姜宁听见了男人喉间溢出的笑声。
磁性醇厚,好听极了。
她听他说:“我有没有嫌弃,嫂子亲自感受一下。”
姜宁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下一刻就被他抱起,只见男人单手快速闩上门闩拽上窗帘,然后姜宁意识混沌间,整个往后仰倒,后背紧紧贴在了冰凉的褥面上,面朝屋顶怔楞的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