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饭没有宁宁好吃。”
“外面的井水,也没宁宁的好喝。”
姜宁被贺征那不要脸的话羞的面颊臊红。
屋顶透着暖黄的亮灯,姜宁湿乎乎的视线里看到的是屋顶的白色墙皮。
也不知道是招待所里的灰盆烧的太旺,还是贺征感觉到热了,那盖在他身上的被面全都堆积在了姜宁腰处,她那双细白的双手紧紧攥着被面,唇缝里溢出哼声。
姜宁抽噎了几声,忍不住低头去看。
就见……一双小麦色肌肤的大手按在那葱白细直的膝弯处。
白玉黑的视觉冲击。
粗糙与细腻的相冲感,无一不让姜宁心尖颤动。
在灭顶的冲击感直冲天灵盖时,姜宁心里就一个念头。
贺征——不要脸。
这一晚姜宁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黄月芳和张秀珠敲门叫醒的,她爬起来穿上今天结婚的新衣服,打扮了一番后,贺征他们已经到了,黄月芳和张秀珠一帮子军嫂把门堵着不让贺征他们进去。
林梅首当其冲,为了报被贺副团说了一顿的仇,朝贺副团伸手:“没有大红包不让进去!”
贺征很爽快的给了每人一个红包,结果几人还嚷嚷着不行,不让见新娘子。
邹文喊了一声:“兄弟们,嫂子们这是不让我们接新娘子啊,该咋办?”
身后跟着接新娘的一帮兄弟喊道:“撞门,抢人!”
霍行和贺征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在邹文他们冲过去之时,两人迅速钻了空子冲进去撞开门,霍行守着门,贺征跑进去看到坐在床边的姜宁,她两膝并着,双手放在腿面上,画着淡淡妆容的漂亮五官灵动好看,尤其那双杏眸在看向他时,生生让贺征止住了步子。
霍行看了眼傻愣在屋里的贺征,暗骂了句没出息:“快点,邹文他们快挡不住了。”
贺征回神,两步上前弯腰抱起姜宁,姜宁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抱住贺征脖颈,男人手掌扣住她后颈,将她小脸埋在他颈窝,另一只手问问托在她臀.下。
这个姿势让姜宁羞耻极了。
这姿势,跟抱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他就经常这么抱明明。
姜宁小脸埋在贺征颈窝,以至于看不清外面热闹的场景,只听见耳边一阵阵嘈杂声,紧跟着是快速下楼梯的脚步声和呼在耳边的风声,等她能看见时,已经和贺征坐在车里,邹文从车窗外跳到了副驾驶,霍行一脚油门就跑了。
姜宁看着这阵仗都有些懵。
感觉贺征他们不像是接新娘子,像是抢媳妇。
这架势跟土匪似的。
这个年代的婚礼不像后世,顶多就是请亲朋好友到家里吃顿饭。
贺家小院和外面巷子里摆了十几桌,每桌上面都有五道荤菜,这阵仗在家属院算是大的了,贺征领着姜宁一桌桌给她介绍,敬酒,到了供销社这一桌,贺征握紧姜宁的手往前倾了些,举起酒杯笑道:“今天人多,照顾不周,赵主任你们吃好喝好。”
赵主任和彭会计他们都端起了酒杯,一并端起的还有一旁的张学。
张学看了眼穿着红色衣服的姜宁,她穿红色很好看,鲜亮的颜色衬的她五官明艳动人,尤其笑起来,衬的两边酒窝更醉人了,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酒杯,他收回视线,看见贺征将姜宁往后拽了些,手里的酒杯在他杯上碰了下。
男人唇角扬起,冷峻的脸庞都是笑意:“张学同志,干了。”
张学抿了抿唇,又与贺征碰了一下,说道:“祝贺副团和姜宁同志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贺征笑道:“谢谢。”
张学将杯子里的白酒一口喝下去,也将心里一直藏着的那份见不得人的感情隐匿在角落里生灰蒙尘,从在供销社见到贺副团刻意挡在姜宁面前的那次起,他便感觉到贺副团对姜宁是不一样的,同为男人,他知道贺副团对姜宁动了感情。
其实两人今天结婚都在他预料之内。
贺副团很好,年纪轻轻就是副团长,年轻有为,未来前途不可估量。
他呢,他不过是个断了胳膊的废人。
张学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去。
彭会计看了眼张学,朝赵主任碰了碰胳膊,赵主任“嘘”了声:“让他今天喝个痛快,醉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好了。”
彭会计叹了声:“造孽啊,早知道我那时候不在桌上说那些话了。”
赵主任笑了声:“你就算不说,张学照样喜欢姜宁,有啥区别?”
彭会计:……
他喝了口酒:“也是,行了不说了,来来来,今天大喜的好日子,喝个不醉不归。”
今天是个非常热闹的日子,一整天姜宁耳边都是道喜的声音。
白天有多热闹,衬的夜晚便有多清净。
到了夜里,满脸喜庆的老太太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对姜宁和贺征说:“孩子的事你两就别操心了,我今晚给孩子喂奶粉,天也不早了,奶奶和明明先睡了。”
说完就抱着孩子回了自己屋子。
姜宁坐在贺征置办的新屋子里,两条伶仃细腿垂在床沿,见贺征关上屋门朝她走来,她下意识的揪住手指,虽然昨晚两人干了一些事,可到底没到最后一步,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姜宁找了个借口想跑。
她指了下隔壁屋里:“我等会还是要看看孩子,孩子要是不吃奶,我……”
她脸一红,艰难的吐出那两个字:“我这里会难受。”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前的柔软。
贺征垂眸,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那一处。
他哑着声说:“没事,我可以帮忙。”
姜宁倏然抬头,涨红着一张脸看向不要脸的贺征,又听他说:“就像昨晚一样,尽心尽力的帮你。”
姜宁:……
她羞的捂住他的嘴,想让她别说了,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
男人的唇贴在她耳边低语:“宁宁,给你看样东西。”
姜宁以为他要给她看他的……正要捂眼睛,就被贺征抱着坐在床边,男人从桌上拿了一个铁盒子交到她手里,姜宁抬头看了眼他:“这是什么?”
男人下颔一点:“咱们家的存折。”
姜宁一愣,贺征啄了下她的唇:“从今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老大。”
姜宁眼睛一亮,恶趣味的说:“真的?”
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眼里浸着的好玩的恶趣味,顺着她的话说:“当然。”
她一下子从贺征怀里跳下来:“那我去看孩子了,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姜宁刚迈开脚就被男人横出的手臂抱住,对方高大宽阔的身躯紧紧贴在她身后。
那只宽大的手。
从红色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姜宁身躯一颤,就听他说:“今晚除外。”
男人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颔,将她小脸往侧一掰,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含糊中,姜宁又听见他的声音。
“宁宁,我们终于结婚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久到他差一点以为要失去宁宁。
还好。
宁宁是他的。
从今天过后,宁宁永远都是他的。
他们是夫妻,还是走过明道,办过酒席的真正的夫妻。
整个家属院陷入了一片漆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就连小院里,每一间屋子,都是黑暗无比。
姜宁双眼处于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唯有身上的感官在无限放大。
在贺征袭来的时候,姜宁一把抓住他手臂。
她感觉到了。
好强悍。
可怕。
她不行。
姜宁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心思,被贺征安慰的握住手腕。
男人在她耳边哄道:“别怕,没事。”
可姜宁还是害怕。
她畏畏缩缩的颤抖着,耳边是贺征低沉压抑的粗.喘.声。
“宁宁。”
“放松。”
姜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贺征结婚,而且还会有眼下这个局面。
黑夜中,她逐渐适应。
渐渐地,伸出手攀上贺征绷紧的肩颈,手臂挨上了男人.皮下健硕的肌肉,遒劲,有力。
明明是大冷天,屋里烧的火盆并不是很旺,可姜宁身上却出了一层汗。
看不见的黑夜里,她感觉到男人的手覆在了她小.肚子上。
贺征眸色猩红,眸底浸满了浓浓的欲。
他的掌心——
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刻,他心里的占有欲忍不住作祟。
他很想问宁宁。
周度,可到过这里。
但他知道,这个话不能问,他不想让宁宁在新婚洞房想起她的亡夫。
贺征抱紧她,低语道:“宁宁。”
姜宁气喘回应:“我在。”
她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