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炮灰小寡妇_画青回【完结+番外】(118)

  或许,魏朝想要见的姜宁,并非现在的宁宁?

  或许,宁宁并不是曾经的姜宁?

  这种大胆到匪夷所思的猜测让贺征的心绷紧沉落。

  若现在的宁宁不是原来的姜宁,那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有一天会不会突然离开?若是她突然消失,那他该去哪里找她?层层疑惑犹如一团团迷雾将贺征笼罩住,他生平第一次想不通一件事,看不透一个人。

  他想迫切的想看见宁宁。

  想向她求证,想从她嘴里得到真相。

  一个人不会突然会画画,而且画的那么传神。

  一个人走路姿势不会突然转变,那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

  而宁宁走路,缓慢而平稳,没有一丁点颠脚的习惯。

  姜宁见贺征愣在原地,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贺征?”

  男人瞳孔聚焦,目光紧紧凝视一步之外的女人。

  蓦地,他伸手握住她细瘦的腕子,指腹按在她脉搏处,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时,指节不自觉收紧,这一刻,他迫切的想将她用力地抱进怀里,可他不能。

  他身上是湿的,带着凉气。

  抱住她,会把凉气过到她和孩子身上。

  男人压下那股迫切想要抱紧她的冲动,反手牵起她的手,带她进了屋子。

  大队长媳妇有心让贺征换身衣服,可她男人个子低,贺征穿不上。

  大队长媳妇去灶房做晚饭,大队长和孩子们去外屋忙别的事。

  屋里面只剩下姜宁和贺征。

  还有一个被姜宁抱在怀里的明明。

  姜宁抬头看向边上的贺征,男人望着雨幕,侧脸线条绷得极紧,能看见额角皮下的青筋鼓噪,也能看见他结实的胸膛在微微喘着,姜宁隐隐有种直觉,贺征不太对劲。

  从他踏进小院时,她就感觉出来了。

  她叫他:“贺征。”

  男人低头看向他,姜宁注意到了那双眸底攀上了淡淡的红血丝。

  她微微一怔:“你怎么了?”

  贺征的目光几乎嵌在眼前这张小脸上,他喉结动了动,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没事。”

  姜宁:……

  没事会这样?

  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又听他说:“回去跟你说。”

  姜宁这才应了声,心里却在琢磨着贺征这一趟出去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难道是他战友出什么事了?

  这场雨下的很大,一点也不见停的意思。

  一直到大队长媳妇做好晚饭,这场雨才小了许多。

  小小的饭桌上,除了姜宁和贺征,还有大队长一家四口,桌上摆着一盆鸡汤,还有玉米饼子,姜宁从大队长媳妇嘴里得知,这鸡是贺征送给大队长家的,大队长两口子便在今晚把鸡炖了,正好和姜宁他们一起吃。

  天已经黑了,屋里亮着并不亮堂的煤油灯。

  饭桌上大队长一家子有说有笑,贺征和姜宁时不时说上一两句。

  吃过晚饭,雨也停了,贺征脱下湿透的军装短袖,光着膀子抱着明明,另一只手牵着姜宁带她离开大队长家,今晚没有月亮,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姜宁看不清脚下的路,又因下了一下午的雨,地上泥泞湿滑,她正想着怎么继续下脚时,那攥着她腕子的手松开了。

  姜宁一怔,刚一转头,就见贺征弯下腰,那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臀-下,一用力便将她抱起来,姜宁惊呼一声,下意识攀住贺征肩颈,和另一边的明明大眼瞪小眼。

  贺征道:“前面的路不好走,我抱你回去。”

  即便两人天天晚上同房,也被他抱过不知道多少次,可这个如同抱孩子的姿势还是让姜宁羞红了脸,何况他另一只手臂抱着的还是她的孩子。

  她双手依旧攀在男人肩颈手。

  指尖下是男人结实紧绷的肩颈肌肉。

  遒劲,有力,是她全然不能撼动的力量。

  回到家明明开始哼哼,姜宁知道他饿了,抱着他躺在床上,明明吃到口粮,没多久睡着了。

  贺征在外面冲了个冷水澡,进来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随后就坐在床边,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给孩子喂奶的姜宁,男人视线太过灼-热,以至于姜宁想忽视都难。

  喂完孩子,她坐起身,好奇的看向今天格外怪异的贺征,小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贺征不语。

  他抬起手轻轻抚住姜宁的半边小脸,痴痴的看着她。

  姜宁被他看的逐渐不自在。

  在她想要打破现下别扭的局面时,忽地听男人问了句:“宁宁,你到底是谁?”

  第50章 番外:回到现实世界

  姜宁好似被人定住了一样,动不了分毫。

  屋里屋外安静的出奇,姜宁不止听见了屋外蛙虫鸣叫的声音,还听见了自己因为震惊而剧烈震颤的心跳声!

  贺征他……说什么?

  他在问她,她到底是谁?

  难道他发现了?

  不可能呀,他们一直在一起,再说,魏朝也不可能告诉他。

  屋里的煤油灯光线昏暗,暖黄的光亮倾洒在男人半张侧脸上,另半张侧脸隐匿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割裂衬的男人那双深黑的瞳眸愈发深邃幽黑,深到让人看不见底,看不透。

  姜宁心里发虚。

  她不敢对视男人那双几乎看透人心的双眼。

  不得已,姜宁地垂下眼,两颊忽地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抬起,姜宁被迫再一次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眸,下意识的,心蓦地跳了几下,嗓子也有些发干。

  “宁宁,我都知道了。”

  贺征盯着她脸上细微的神情,一字一句砸进她耳廓。

  他注意到宁宁瞳孔剧烈震颤了一秒。

  顿时间,那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再一次袭上心头,他不禁开始大胆猜测。

  宁宁或许真不是以前那个姜宁。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想不通。

  唯有一点可以解释,这具身体是姜宁的,但身体里的灵魂却是宁宁。

  这个假设完全不成立,而且太过荒诞,贺征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让自己信服这个荒诞事实的理由。

  姜宁大脑迟钝了好几秒,脑子也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在那迫人直视的黑眸中,她终于反应过来,无辜的眨眼,迷惑的蹙眉:“贺征,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变得奇奇怪怪的?”

  她伸手摸了摸贺征额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姜宁啊,还能是谁。”

  然后摸了摸自己额头:“你也不烧呀,怎么竟说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姜宁扒拉掉贺征的手,两只手捧住脸颊揉了揉,抱怨道:“你都掐疼我了。”

  她又指了下外面:“天不早了,我好困啊,我们睡觉吧。”

  也不等贺征回应,自己自说自话,然后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蒙住脑袋开始睡觉。

  贺征低头看着缩在乌龟壳里明显装傻的女人,薄唇紧抿了几分。

  她还在瞒着他。

  他是她丈夫,和她是一体的,她就这么不相信他?

  比起他这个丈夫,她甚至更相信魏朝,相信别的男人。

  想到魏朝知道宁宁的秘密,比他更为了解宁宁,贺征的心好似被人硬生生撕开,拉扯的鲜血淋漓,搅的五脏六腑都是铁锈味的血腥气,他伸手攥住被子,想将缩在里面的人抱出来,想剖开她的伪装,想逼她直面他,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但他忍住了。

  他怕失控的自己吓到宁宁。

  贺征躺在她边上,长臂绕到她腰前,连同被子一并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里。

  他在怕。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总有一天,宁宁会从这具身体里消失?

  那到时这具身体是死亡,还是真正的姜宁回来?

  但贺征知道,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他迫切的想知道真相,想提前规避所有会造成宁宁离开的可能性。

  可宁宁不信他。

  贺征攥紧被角打开,他的脸埋进姜宁后颈,薄唇轻轻的,温柔的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姜宁痒的不行,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继续当缩头乌龟,愣是一点音不敢发出来。

  其实她也想过告诉贺征。

  但主要这事太过玄幻了。

  魏朝相信是因为他太过了解原主,以至于细看之下迅速区分出她和原主的不同。

  可贺征不一样。

  他不了解原主,这种玄幻的事说出来,贺征八成会把她当成傻子。

  “宁宁……”

  贺征含–住她耳垂,用舌尖–抵–吮。

  湿濡的热气直往耳廓里钻,姜宁身子轻轻一颤,小声说:“我们睡觉吧。”

  男人低哑的声音流连在耳廓:“可我不想睡。”

  姜宁:……

  他今晚格外的偏爱她的耳朵。

  从耳垂到耳尖,被他照顾的细致温柔,泛红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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