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小脸笑了下:“我去洗手过来捏花。”
男人余光瞥见嫂子笑盈盈的小脸,转头看了眼已经转过身离开灶房的嫂子。
姜宁洗干净手,进来时贺征已经将面粉和白糖倒进去在搅拌。
两人站的很近,灶房里本来就热,何况边上还有个身体热的跟火炉似的男人,一小会的功夫姜宁身上就出了点薄薄的汗,感觉耳廓有点痒痒的,用手腕蹭了下继续捏花,她的动作尽数落入站在一旁的贺征眼里,男人侧眸看了眼鼻尖都透着汗渍的嫂子,脸颊也被热气烘的透出绯色,饱满红润的唇珠上沁着一滴小小的汗珠。
贺征适时的移开眼,转身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蒲扇。
凉爽的风扑在身上,瞬间驱散了身上汗唧唧的黏腻。姜宁怔了下,扭头看见贺征站在她一步之外,手里的蒲扇正对着她扇风,她不由的想到前段时间去看电影,他也是拿着蒲扇为她扇风。
贺征低垂着眉眼没看姜宁,他的视线落在嫂子捏好的红薯糕上。
听见嫂子说“谢谢”时,他回道:“没事。”
姜宁捏好红薯糕,准备将红薯糕一一放进蒸屉里。
正要踮脚去放,就听贺征说:“小心肚子。”
姜宁愣了下,感觉到肚子好像不对劲,低头一看,就见她挺起的肚子抵在案板边缘,而贺征的手心贴着案板边缘,她的肚子隔着一件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男人青筋脉络的手背上。
姜宁:……
她又忘了自己的肚子。
贺征一整只手臂都绷紧了,手背清晰的感觉到了嫂子肚皮上的热意,丝丝缕缕的往他皮肤里钻。
姜宁赶忙直起身,摸了摸自己肚子,有些尴尬:“还是你放吧。”
贺征僵硬的收回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热的,从耳根到脖颈通红一片。
他说:“嫂子去外面坐会吧,等红薯糕好了我叫你。”
姜宁“哦”了声,刚转过身又听贺征说:“出去的时候注意门槛。”
姜宁:……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丢人的很。
感觉在贺征眼里,她和小屁孩一样,做什么都要对方提醒安全事宜。
她又“哦”了声,迈过门槛就去了屋檐下。
老太太刚才一直在屋里做衣服,期间来过灶房一趟,当下出来上个厕所准备睡觉,见姜宁坐在屋檐下,笑道:“宁宁捏完红薯糕了?”
姜宁笑了下:“嗯。”
等老太太出来,姜宁和老太太聊了一会。
等红薯糕出锅,姜宁闻到了软糯香甜的味道。
香喷喷的,勾的人直咽口水。
等下次有集市,她想再看看有没有杨梅,她想喝冰镇杨梅汁了。
没等姜宁起身去灶房,贺征已经拾了一盘红薯糕端给她,她坐在板凳上,扬起脑袋看向对面高大到对她来说犹如一座小山的贺征,扬起唇笑了下:“谢谢。”
贺征道:“没事。”
姜宁连着吃了三块红薯糕,前面才吃过晚饭,这会吃了三块顿时感觉肚子又撑了,她在院里走了一会消消食,在贺征拎着洗澡水过去时,她也跟着进了屋子。
姜宁坐进木桶前先揉了揉小腿肚,以免再抽筋。
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瞬间驱散了身上黏腻的薄汗。
真舒服。
姜宁享受的洗了一会,扶着木桶刚站到床边,左边小腿突然一阵阵抽痛,措不及防的抽筋让姜宁一下子跌坐在床边,手肘外侧重重磕在了床沿的木边,顿时胳膊疼腿也疼,疼的哼了好几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也不知道该揉腿还是揉胳膊。
外面骤然传来贺征急切的声音:“嫂子?”
姜宁生怕他又像上次一样踹门,疼的吸着凉气:“……我没事。”
男人声音依旧在门外:“嫂子的腿是不是又抽筋了?”
姜宁眼眶里的泪落下来砸在地上,带着哭腔的声音“嗯”了声。
是啊,又抽筋了。
太疼了啊。
她这会光溜溜的站在地上,肉眼可见左腿小腿肚上的肉绷得紧紧的,而且有一根筋绷着,那种疼和平常的抽筋不一样,疼的她想一头撞死过去,而且现在不止腿疼,胳膊也疼。
隔着门,她听见贺征声音比以往都低沉:“嫂子要是方便,可以开门,我帮你揉一揉腿。”
姜宁揉砸着腿,吐着气说:“等一会。”
她得先缓过这股劲才行。
门外,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几乎堵住了这扇闭合的门。
木门很薄,里面任何声音都毫不遗漏的传出来,贺征不可避免的听见了女人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娇哼声,一声接一声的透过门直往他耳朵里钻,他不自在的连退好几步。
没多会,那扇屋门从里面打开,嫂子跛着脚站在屋里,一手扶着门,一手扶着肚子,白皙的皮肤衬的那双刚哭过的眼神越发的红。
贺征呼吸无端的顿了下。
他几步走过去,视线落在她左腿上:“是左腿抽筋了?”
姜宁“嗯”了声。
男人站在屋外,将里面倾泻出来的暖光堵的差不多了。
他只犹豫了一瞬就抬手握住姜宁小臂,宽大的手掌紧密相贴在女人瓷白的皮肤上,衬出极其明显的色差。
“我扶嫂子进屋。”
“谢谢。”
姜宁借着贺征的力道转过身,跛着左腿走到床边坐下。
贺征单膝蹲下身,看着近在咫尺的伶仃细腿,薄唇轻抿了下才道:“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小声道:“好。”
男人伸出手,在握住姜宁的小腿时又说了句:“冒犯了。”
他握住嫂子脚踝,将她脚心抵在他膝盖上,另一只手隔着裤面揉|按她紧绷的小腿肚。
随着指腹用力,指腹|下绵软的肉也跟着陷下去。
在指腹离开时,又再度弹回来。
他力度刻意放轻放缓,怕劲使大了嫂子疼。
贺征全程低着头,视线规矩的落在自己手上,甚至屏气凝神,不去闻那直往鼻子里钻的香皂味。只是握着嫂子脚踝的那只手没有任何阻隔的与她肌肤相贴,时间稍微一长,指间沁出微汗,有些滑腻。耳边时不时响起嫂子轻轻的,低低的,几不可闻的轻哼。
贺征额头瞬间冒了一层汗。
又酸又疼的感觉从小腿肚不断扩散,肌肉发僵和腿筋紧绷的疼痛感都缓解了不少。但感觉小腿肚子还是难受,想抽一抽腿,又想抖一抖,在贺征揉|按时,她想要他力道再重点,最好按得小腿肚发疼发酸才觉得好许多,可在他稍微重一点时,小腿肌肉又有点疼。
姜宁:……
怎么这么折磨人啊!
这到底是什么破毛病?!
大概按了十分钟左右,那种难受的劲才缓和不少。
她不好意思再让贺征帮忙,毕竟他又不是原主肚子里的亲爸,要是周度还活着,她铁定每晚都心安理得的让他揉腿,毕竟原主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她动了动小腿:“好了,谢谢你。”
贺征收回手,视线落在姜宁右腿上,并没抬头看她,只是问了句:“右腿需要捏吗?”
姜宁挺不好意思的。
但的确难受。
然后厚着脸皮说:“那麻烦你了。”
男人还是那句:“没事。”
他指间有点薄薄的汗,在放开嫂子温热的脚踝时,指缝里透出淡淡凉意。
贺征捏住嫂子右边脚踝抵在膝盖上,帮她揉|按右边小腿肚。
右边腿也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姜宁才说好了。
贺征起身后,她试着晃了晃两条腿,舒服了不少了。
还得是贺征。
不过总让他帮她捏腿,她也不好意思。
贺征后退两步,暖黄的灯光衬的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孔红的过分。
他说:“我去倒洗澡水,倒完再给嫂子端点热水敷敷腿。”
姜宁客气道:“谢谢。”
贺征提着木桶的手顿了下:“嫂子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又补了句:“我们是一家人。”
姜宁应了声:“好。”
贺征抬着木桶离开屋子,在远离屋门后暗暗吐了口气。
水桶里的水涌进沟渠,汇成一缕流向远处。贺征将木桶放在墙角下,偏头用肩膀蹭掉眼皮上的汗,将灶房里提前备好的热水端到嫂子屋里,临走前说:“嫂子小腿半夜要是还疼,可以叫我,我晚上睡觉轻,一点动静就会醒。”
姜宁轻轻点头:“好。”
因为贺征的帮忙,两条腿舒服了不少,在贺征走后,姜宁又用热水敷了敷小腿才睡觉。
她这一觉睡的还不错,一夜无梦,第二天是被奶奶叫醒的。
老太太声音从屋外传来:“宁宁,吃饭了。”
姜宁爬起来:“来了。”
她穿上衣服,出屋看见刚从自留地浇完水回来的贺征。
男人抬头叫了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