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说:“那就冤枉。”
“?”没有吻上来。
孟沅乌黑的眼睫微颤了颤,有点没想到老男人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
难道是耳耳一周岁的生日宴,所以大发慈悲?
可就在孟沅放松警惕的时候,耳畔落下道沉声:“囡囡,睡裙自己脱。”
“还是我来?”
明晃晃的威/胁。
孟沅膝盖被顶/开,有些欲哭无泪了。
清冷漂亮的脸蛋,有种欲盖弥彰的乖。
“岑老师,选C,要不然,能不能空题都不选?”
老男人无情说:“不能。”
以孟沅的经验判断,自己至少还能有点心理准备,有点余地,换成老男人,她的睡裙很可能有报废的嫌疑性。
孟沅手指微微垂着,攥到了睡裙摆,在掌间落了褶皱,她很白,像块羊脂玉。
岑见桉慢条斯理问:“要帮忙?”
这道目光锁着她,孟沅被看着脸红心跳的,心一横。
那条睡裙就被抛到了床底。
“你满意了。”
耳朵尖都红透了,还小声嘟哝了句,两个字,含糊着,却正好够他听清。
岑见桉少见听她骂人,这两个字,在这种时候就相当于调/情。
“你再乖点。”
老男人还挑三拣四起来了,孟沅咬他下巴,听到声闷/哼。
还没来得及得意两秒,弓身,头一侧,大半张脸就埋进了男人臂弯里,好一会都说不出句话。
薄唇轻碰了碰耳朵尖,抖了抖,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囡囡。”
孟沅没吭声,又被他抱怀里,亲着哄了好一会。
两条手臂乖乖地搂上去。
“…岑见桉。”
“嗯。”
“我要告诉耳耳,你每天关上门,爸爸就是这样欺负妈妈的。”
嗓音带着点哭/腔,像撒娇。
岑见桉说:“嗯,跟耳耳说,爸爸妈妈是关门,给耳耳造弟弟妹妹。”
孟沅嘟哝了声:“老男人不要脸。”
过了好一会,孟沅说:“睡裙脏了。”
岑见桉说:“给你洗,等会也带你去洗澡。”
孟沅说:“明天要早起。”
岑见桉说:“乖点,明早我叫你。”
后来孟沅清醒后觉得,她那时候就真的挺傻的,男人上头时说的话,就没一句话。
答应得好好的,特别会哄人。
结果就是。
洗澡也没好好洗澡。
早上也没好好叫她起床。
她新换的睡裙又报废了一条。
洗漱完,孟沅在岛台厨房,研究自己新做的食物,她在提前学习做宝宝餐。
修长指骨递来杯温水。
孟沅装没看到。
“囡囡,喝水。”
孟沅伸手,把水杯推远:“道貌岸然的老男人,献殷勤,准没好事。”
岑见桉唇角极淡地微勾,大掌一握,把闹小脾气的姑娘,抱坐上流理台。
就在对视间。
岑见桉说:“先喝水,生气的事,等会再跟我计较。”
孟沅只能接过水,低了点头,喝掉。
“还喝点吗?”
“不喝。”
被喝了半杯的水杯,被手握住,放到一边安全的地方。
岑见桉看到目光直直落到脸上,她这会像猫,不吭声,这道视线却有如在控诉。
指腹揉了下唇瓣,摩挲道那点水/痕。
孟沅扭了点头,牙齿咬在手指骨节,留下个圆润的小牙/印。
岑见桉问:“气成这样了?”
“嗯。”
“你有多过分,自己知道。”
岑见桉说:“囡囡,你说说。”
孟沅质问:“怎么把我叫醒的?”
“舔。”
斯文正经、慢条斯理的语调。
孟沅现在听不得这个字,脸冒着红,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让他好好叫醒她,不是让他钻被窝。
岑见桉看着她这张清冷漂亮的脸蛋,浮着鲜活的生气,跟昨晚淋雨的乖,雾蒙蒙的黏人,不是一种的勾人。
稍稍俯身,高大身躯覆下的阴影,伴随着那股清冽冷调的气味。
“真不喜欢?”
孟沅抿了抿嘴唇,忽而抬起手臂,抱住男人的腰身,羞红的脸也埋进肩窝。
过了好一会,才嘟哝出了道闷声:“岑见桉,你很烦。”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问:“你又知道什么了?”
其实她不想问,只是单纯问了安心点。
岑见桉说:“家里姑娘说很烦,那就很喜欢的意思。”
“?”孟沅微抿了唇,转移话题,“我要继续学了,做爸爸的也要一起学。”
岑见桉松开手臂,没再逗她。
孟沅从料理台上跳下来,伸手抚了抚围裙的褶皱,佯装无事发生。
学做了会宝宝餐,岑见桉在旁边给孟沅打下手,给她递了餐勺。
“既然喜欢,以后都这样叫醒你。”
孟沅手指微顿,差点怀疑耳朵出错,还好是表面装住了,这才让勺子没掉下去。
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以后真的不会带坏家里的小公主吗?
岑尔枫从小就在语言方面展现天赋,很小别的孩子还在飙语气词的时候,她已经可以跟大人们一连串地打招呼了。
孟沅发觉宝宝很喜欢听人讲话,不知不觉就学了回来,有一次她给女儿放德语歌,女儿就在旁边牙牙学语,跟着含糊地哼,隐约还能听出几个单词的雏形,这个发现,让她还挺惊喜。
私底下,孟沅跟岑见桉说:“没准以后你女儿还是个翻译官呢。”
岑见桉说:“不是小岑总了?”
孟沅说:“听起来就很累。”
想了想又说:“还是看耳耳的意愿吧,她以后想怎样,就怎样,我们当爸爸妈妈的,好好陪她就可以了。”
岑见桉说:“嗯。”
孟沅看了眼消息:“耳耳爸爸,周末又要去上课了。”
说的周末上的课,是孟沅和岑见桉专门参加的孩育课,在爸爸妈妈上,他们第一次面对,缺乏经验。
对此,孟沅和岑见桉好好商议过,要每周抽出一个下午,去学习如何做好当一对爸爸妈妈。
岑见桉说:“我会空出时间。”
孟沅说:“这次该你记笔记了。”
岑见桉“嗯”了声,孟沅跟他约好,每次去上课,交叉着负责记笔记。
孟沅说:“等耳耳长大了,我们就一起去上亲子课。”
岑见桉稍稍躬身,把打哈欠的姑娘拦腰抱起:“很紧张?”
孟沅两条手臂很自然搂上:“第一次当妈妈,是有种期待又紧张的感觉。”
“你不紧张?”
岑见桉说:“我们可以做到陪伴。”
很从容、却又充满珍重承诺的一句话。
孟沅凑近,在鼻尖落下个轻啄:“耳耳爸爸,谢谢你一直陪伴我和女儿。”
岑见桉说:“囡囡,我也谢谢你和女儿来到我身边。”
孟沅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脸埋进了男人肩窝里:“好肉麻,也好煽情。”
岑见桉说:“去看看耳耳?”
孟沅“嗯”了声,两条手臂抱得很紧了。
-
岑尔枫小朋友,所有人见到这小姑娘的第一印象都是,很白,很乖,很可爱,很爱笑的小甜心。
只有家里的爸爸妈妈才知道,这副乖乖的皮囊下,越来越变得有孟沅小时候在安城俏皮性子的影子。
岑雲柔这个小姑,平常没事就爱来陪三岁的小侄女玩。
“苹果。”
岑尔枫很有底气:“Apple.”
“橘子。”
“Orange.”
“耳耳。”
岑尔枫葡萄笑眼里,很甜的笑:“Little princess.”
岑雲柔笑她:“耳耳,不害臊。”
岑尔枫说:“爸爸妈妈说了,耳耳是家里的little princess。”
岑雲柔完全要被懵倒了:“小公主,你这么聪明,以后是不是要上清大?”
岑尔枫说:“我以后要当小岑总,骑在爸爸头上。”
岑雲柔鼓掌:“好,有志气,这辈子说敢骑到我大哥头上的人,终于是出生了。”
“以后爸爸会听我的。”
岑尔枫睁着双漂亮的葡萄大眼睛,瓷白的脸蛋写满了乖,说出的话却相当惊人。
“老岑总,你可以休息啦,文件就给我牵就好了,公司我来管,办公室的漂亮哥哥姐姐,我也一起继承啦。”
岑雲柔听完,笑得差点就前翻后仰,一直拍掌到。
实在是被小公主的童言稚语给逗到,实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怎么会这么萌?!
岑雲柔说:“我们继续玩游戏。”
岑尔枫点头:“嗯。”
岑雲柔故意下套:“有猪猪。”
岑尔枫猫了点坏,软糯的嗓音肯定地回答:“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