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蛋好漂亮,妈妈好棒,就是米饭香香软软炒得好香,妈妈好棒。
这让孟沅觉得,现在就算拿碗接点水,家里小公主也能来上一句:接的水好干净,妈妈好棒。
无论是做什么,最后宝贝都能起承转合一句,妈妈好棒。
孟沅轻声开口:“耳耳小公主,我们商量件事情。”
岑尔枫很有礼貌:“妈妈请说。”
孟沅说:“我们谦虚点。”
只是给女儿做顿蛋炒饭,让她觉得在做什么五星级国宴大餐。
岑尔枫说:“为什么要谦虚呀,我们要真心夸奖,还有爸爸说过了,小朋友就是要多多夸奖,每天很多很久句。”
岑见桉站在旁边,唇角极淡地微勾。
孟沅心想自己这个大朋友,在女儿眼里是一定要当定了。
“老…老公。”嗯,差点叫成老男人,还好孟沅刚开口就迷途知返。
对上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
老男人肯定是猜到了,不过孟沅也很有底气,她没说出口,怎么都是没证据的事。
岑尔枫脸上甜甜的笑,终于在看清爸爸递来的两盘菜时终止。
瓷白的小脸没了笑,嘴唇撇着,一双漂亮的葡萄大眼睛都失了神。
孟沅看着家里小姑娘秒变脸,就知道小朋友挑食的小毛病又犯了。
胡萝卜下锅。
岑尔枫终于不是撒娇精的气氛组了,嘟哝说:“No carrot.”
仿佛这小盘的胡萝卜丝,对她来说有多天理不容。
包菜丝下锅。
岑尔枫眼巴巴盯着,语气变得更可怜巴巴了:“No vegetable.”
孟沅说:“耳耳小公主,要营养均衡,胡萝卜和包菜也是你的好朋友。”
岑尔枫说:“可是它们会打我。”
孟沅把锅里的蛋炒饭盛起来一碗,用的是女儿最爱的兔子小瓷碗。
“怎么打你的?”小孩子嘴里总会冒出些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童言稚语,听起来就过于的可爱。
岑尔枫说:“我吃蛋炒饭,胡萝卜和包菜会打我的嘴巴。”
这还是孟沅第一次听说,胡萝卜和包菜会自己打人,也就是家里小公主这个小脑袋能说出的话来了。
孟沅说:“不会。”
岑尔枫说:“上次就打了我的嘴巴。”
孟沅说:“耳耳,不信你问问爸爸。”
岑尔枫扭头,看着爸爸。
岑见桉看了眼孟沅,这姑娘每次遇到女儿难回答的问题,回回往他这里甩,祸水东引这招数已经很熟练了。
面对女儿看过来求助纯真、又委屈巴巴的目光,岑见桉语调沉稳,心平气和说。
“胡萝卜和包菜今天不会打你嘴巴了,爸爸刚刚有跟它们好好交流过,现在它们已经深刻意识到上次的错误,想对耳耳小朋友表达深切的道歉,还问耳耳,愿不愿意让胡萝卜和包菜,在未来有成为你好朋友的机会?”
岑尔枫嘴甜心更软,听到胡萝卜和包菜想跟她成为好朋友,虽然觉得目前来说,她和它们之间的相处还不太融洽,可她也不想伤了胡萝卜和包菜的心。
“那好吧,我们先试试吧。”
岑见桉问:“耳耳,想交好朋友,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岑尔枫说:“讲礼貌,要先打招呼。”
岑见桉又问:“那耳耳,要不要先去妈妈手里领走胡萝卜和白菜小朋友,先尝试着讲礼貌和打个招呼。”
“要。”岑尔枫想从搬来高脚椅上下来,可椅腿太长了,她又人小腿短的,像团瓷白香甜的小糯米团。
只能求助爸爸。
岑见桉走近,把女儿原封不动地从高脚椅上抱下来。
岑尔枫朝着妈妈走去,接过自己的小兔子瓷碗,很淑女说:“谢谢妈妈。”
又对着碗里说:“胡萝卜和包菜小朋友,你们好啊,我来接你们去餐桌了。”
孟沅说:“小心点,别跑,要保护好你想新交的小朋友们。”
岑尔枫拿碗的手,顿时变得小心又认真了起来,走去餐桌旁的路,也走得很稳,一点都没有急躁。
孟沅给自己和岑见桉也各盛了碗。
修长指骨很自然地拿过两碗。
餐桌边,岑尔枫很认真地吃着碗里金灿灿的蛋炒饭,一口饭还混着胡萝卜丝和包菜丝。
吃完后,岑尔枫虽然认真,可挑食的小毛病还在,刚刚答应得很有底气,可还是吃得又点蔫了。
岑见桉说:“耳耳,胡萝卜和包菜小朋友,跟它们熟了后,会让你身体变得更好。”
孟沅也说:“也会让耳耳长大变高,耳耳不是想快点长大,进厨房跟爸爸妈妈一起做饭吗?还有游乐场,耳耳想坐的过山车,等耳耳长高达标了,就可以想坐就坐了。”
岑尔枫完全被说动了,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目光,特别认真地说:“胡萝卜和包菜小朋友,也有点甜甜香香的,我会继续努力,跟它们以后也成为好朋友的。”
孟沅起身,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耳耳很棒。”
岑见桉在旁边收碗。
没过会,岑尔枫用电子手表去接老宅来的电话,家里长辈对小朋友很惦念,时不时就会打个电话来。
孟沅没跟去,而是走到岛台厨房边,看到岑见桉已经收拾好了料理台。
衬衫的袖口被微微挽起,露出的小臂冷白有力,线条很有男性的力量感。
男人眉目深黑,宽肩窄腰,很有成熟的人夫感。
走近后,孟沅伸着两条细长的手臂,从身后环住男人的腰身,侧脸蹭在他的后背。
“老公你也很棒。”
家里小朋友在挑食这方面,对胡萝卜和包菜是有点抵触的,她不喜欢吃,强/逼着吃只会适得其反。
大掌抚握住搂在身前的手腕,皙白纤细的腕骨。
“怎么乖成这样。”
“毕竟不跟老男人一样。”
孟沅说完,松开了手,走去找女儿。
岑见桉看着家里姑娘瞬间变脸,活像是变化莫测的晴雨表,前一秒还主动抱着老公黏黏糊糊地撒娇,后一秒就是一脸赌气地说老男人。
孟沅走到落地窗前的时候,岑尔枫正坐在室内吊椅上,刚回完杜菡会的电话,说完了拜拜,看到妈妈来,很乖巧地让出位置。
让妈妈跟着她一起坐。
孟沅问:“太奶奶说什么了?”
岑尔枫说:“太奶奶问我们什么时候去老宅玩,说要给我和柳柳姐包大饺子吃。”
孟沅问:“你怎么回的?”
岑尔枫说:“我说,打完电话就跟爸爸妈妈说,用超好吃的大肉包诱惑他们。”
说完,又发动眨大眼睛的撒娇攻势。
孟沅觉得家里小姑娘,还怪人小鬼大,顺哄着她说:“嗯,妈妈确实是被诱惑到了。”
“等会你再用超好吃大肉包,去诱惑一下你爸爸。”
岑尔枫睁着笑眼,摇头:“爸爸才不会吃这套呢。”
孟沅手指轻勾了下她的鼻尖:“那妈妈就吃这套?”
岑尔枫很甜丝丝地笑了:“不啊,反正爸爸肯定吃妈妈这套。”
她边说,边找准机会溜走,等到撤离到安全区域,才弯着双笑眼说:“妈妈撒娇一句,爸爸肯定是会听你的。”
说完,在妈妈起身的动作下,边笑边小跑走,迎面撞上了人。
岑尔枫抬头看,是爸爸。
岑见桉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小心摔到。”
岑尔枫仰着头笑:“知道了,爸爸,给你和妈妈留二人世界。”
说完就一溜烟地走了。
岑见桉抬眼,看到孟沅已经坐回到室内吊椅上,身前抱了个毛绒绒的抱枕,下巴垫在了上面,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耳耳爸爸,你已经把女儿给带坏了。”
岑见桉显然是听清了刚刚那些话,唇角极淡地微勾,颇为无奈的纵容。
晚上。
岑见桉发现了一件事,老婆不让抱了。
刚刚才主动坐到腿上,被抱到怀里,亲得又软又甜。
转眼就变脸,睡觉不往怀里蹭,还故意隔开了距离,又变回了赌气的模样。
岑见桉问:“还在生气?”
孟沅说:“没有。”
这副模样不可能没有,岑见桉说:“嗯,你没生气。”
孟沅这会只是被顺着,然后就会不自觉地心软一点点,抿了抿嘴唇:“那你说生气,是因为什么生气?”
岑见桉确实是没想到:“你说说。”
老男人在打太极,孟沅说:“我不说,也没生气。”
不仅双标,还没意识到错误,属于是罪上加罪才对。
岑见桉伸手,把越挪越远的姑娘,一把捞到怀里。
孟沅手指微微撑着男人小臂,先发制人:“你强/迫我。”
岑见桉低头,薄唇落到这张漂亮翕动的唇瓣上,不由分说地掠夺走了氧气。
孟沅气/喘/吁/吁,眼里也泛了点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