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走到旁边稍微安静的地方。
这个点,店里没什么人,孟沅买完蛋糕出来,看到岑见桉还在接那通电话。
她转而往旁边随意看了看,目光落到斜侧方的玻璃橱窗,忽而一凝。
然后不自觉走近。
……
岑见桉走到孟沅身边时,发现她正盯着玻璃橱窗里,一只大熊玩偶摆在展示柜上,目不转睛。
很难得看她,有这样入神的模样。
街道上传来声汽车鸣笛,很刺耳。
孟沅回神,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倒映高大身影,发现岑见桉正站在她旁边。
不知道站在她旁边有多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孟沅问:“忙完了?”
岑见桉说:“嗯,不买吗?”
孟沅微顿了下,意识到男人是看到,她盯着大熊玩偶发呆的模样。
“不买。”孟沅说,“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不是很喜欢。”
“也就只是随便看看。”
她说不清地,避开了点男人的目光,又下意识找了个理由。
岑见桉问:“我在场,所以不方便?”
孟沅反应两秒,口吻无奈:“岑先生,我是个成年人了,如果我喜欢,会自己买的。”
他有时候好像会拿她当个小朋友看。
可能是他有个亲妹妹,差了些岁数的缘故。
岑见桉淡瞥了眼,对这声“岑先生”没什么反应:“走吗。”
孟沅说:“嗯,走。”
可就在重新回到车上不久,孟沅接到了临时的出差安排,来得太突然匆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挂断电话后,孟沅说:“抱歉。”
岑见桉说:“上次是我先推了你的约。”
孟沅微动了动嘴唇。
岑见桉说:“送你回家收拾行李。”
-
回到家里,孟沅很有出差经验,很快收拾好行李,有司机送她去机场。
成功坐上航班。
临时被安排出差这件事,对孟沅来说,不算是很陌生。
上次男人临时工作安排,推掉了跟她的约,这次她临时出差,又推掉了跟他的约。
看来在一起吃饭这件事上,他们确实是缺了点缘分。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孟沅闭眼休息,脑海里晃过刚刚的那个玻璃橱窗。
那只绝版的大熊玩偶,很突然又闯入到她的视线。
十五岁的她,初来乍到临北,人生地不熟,会因为生日那天,一只没得到的大熊玩偶而失落。
十八岁的她,会因为发现那只没得到的大熊玩偶绝版,有着耿耿于怀的遗憾。
现在二十四岁的她,已经明白,当初那只没能得到的大熊玩偶,早就冥冥注定了并不会属于她,惦记了很多年,更像是执念。
或许她当初只要撒个娇,卖个委屈,因为那仅仅只是个玩偶,在全宏复看来,以他的身家,可以买一屋子的大熊玩偶送给她,他是个晚来的父亲,又因为忙于工作项目,忘掉了她的生日,他愿意补偿她。
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像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因为讨来的,她不想要。
困意逐渐覆没时,孟沅又想起,岑见桉刚刚问,她很下意识掩盖自己的情绪,说了不是很喜欢,只是随便看看。
不知道他有没有识破她那一瞬的伪装。
转念,又觉得。
以男人向来的冷情性子,当面没说什么,事后应该也不会有多在意。
……
一连几天,岑见桉都在处理工作。
前方有交通事故,路上有点堵,经过眼熟的街道,是那晚和孟沅待过的地方。
那晚隔着玻璃橱窗,孟沅盯着小熊玩偶目不转睛。
连他站在旁边十分钟,都没有察觉。
似乎是男人视线多停留了几秒,袁秘察言观色地没出声。
岑见桉收回目光,眉心微压了瞬,几不可查。
“都准备好了?”
袁秘说:“您放心,提前安排了定做。”
过了会,岑见桉听完行程汇报,微按了下鼻根:“再订束白桔梗。”
袁秘问:“老板,是要送谁?”
岑见桉淡声说:“送太太。”
她那时抱着束白桔梗,多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微浅,难得孩子气的模样,看着是喜欢。
第10章 微涩:草莓蛋糕和大熊玩偶
孟沅在出差的最后一天,隔着时差,在酒店接到了颜音的电话,她的同事借着空闲时候去外面购物了。
“这几天的同居生活,过得怎么样?”
孟沅说:“我在出差。”
“没想到继我出差后,你也被打发去了出差。”颜音对此评价说,“难姐难妹,都凑到了一起去了。”
孟沅说:“还没有习惯出差?”
她知道颜音比她早就业,出差这件事对她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
颜音说:“我这个孤家寡人是习惯了,就是不晓得某个已婚人士,有没有不习惯?”
孟沅听出来打趣:“能有什么不习惯,我和他就是同居室友。”
颜音尾音拖长了点:“哦,怎么听起来有点小小的遗憾。”
孟沅逗她:“挂了。”
颜音说:“哎,别呀。”
“我们就随便聊两句,你们现在还没搬到一个房间呢。”
孟沅说:“是啊。”
颜音问:“你怎么想?”
孟沅说:“还好,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顺其自然吧。”
目前来说,她搬过去后,房子空间大了很多,各种家居设施和物品都提了好几个档次,很便利和宜居,也不用担心突然停电和停水,她的居住体验相当好。
以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伍姨惊艳的好厨艺。
颜音叫她:“孟沅沅。”
“嗯?”孟沅看来了消息,打开邮件。
颜音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孟沅浏览着邮件:“哪里不对?”
颜音说:“孟沅沅,你想想看,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肤白貌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竟然无动于衷,还分房睡。”
孟沅说:“嗯,我们还不熟。”
颜音说:“所以你再想,一段婚姻,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有合拍和谐的性/生活,不然貌美的妻子,无能的丈夫,这样一盘散沙的婚姻,风一吹就散了。”
孟沅沉默地听完,口吻无奈:“音音。”
颜音又说:“一个人睡也舒服。”
孟沅说:“反正没有漂亮姐姐陪着睡,是他的损失。”
“……?”颜音顿了又顿,“你把我的台词说完了,那我该说什么?”
孟沅说:“休息,多喝水。”
颜音顿时笑得不行:“孟沅沅,你有时候真的很直女。”
孟沅听了她笑了好一会,叮嘱说:“多喝水对身体好。”
颜音说:“知道了,仙女姐姐,你漂亮大姐姐你说了算。”
孟沅问:“哪天回临北?”
颜音说:“明后天吧,希望顺利,我要回家睡个昏天黑地。”
“那你呢。”
孟沅说:“明天就回去。”
颜音突然笑了笑:“那你岂不是又要跟你老公重新约饭?”
说到这个,孟沅都有些无奈了:“这顿饭吃得是有些艰难了。”
颜音说:“要是这次再没约上,那就是真有问题了。”
孟沅说:“事不过三,应该不会了。”
颜音问:“那你下个月怎么过?”
孟沅说:“回安城一趟,去年没回去,今年还是想跟阿公阿婆一起过。”
颜音说:“行,那下个月挑天有空的,我们约顿饭,今年也提前陪你过。”
孟沅说:“好,到时候我们约时间。”
第二天,孟沅坐上回临北的航班,她起了早,十几个小时航班,到家刚好晚上。
她本来是打算打车,可昨晚杜奶奶在家族群里问了嘴,就演变成一大家子人,刷屏起哄让岑见桉来接媳妇。
两三天没在群里发过消息的岑见桉,回了一个“好”字。
孟沅坐上岑见桉的车,发现岑雲柔也坐在车后座,见到面,很热情叫人:“嫂子,辛苦了。”
“不辛苦,阿柔,谢谢你一起来接我。”
岑雲柔摆手说:“没关系,反正是大哥当司机嘛。”
孟沅顺着岑雲柔的手,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对视上目光,用目光表达感谢。
坐在旁边的岑雲柔,看看大哥,又看看大嫂,唇角翘了又翘:“大嫂,你和大哥在眉来眼去什么呢。”
孟沅刚动了点嘴唇。
岑雲柔说:“哎呀,大嫂,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你和大哥是新婚小夫妻,眉来眼去不是很正常嘛。”
孟沅记得刚刚好像就是对视了一下,她目光感谢,岑见桉平静,怎么也跟眉来眼去这个词,不怎么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