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尔枫扭了扭身子,坐在爸爸的臂弯,两条细长的手臂很自然搂住脖颈。
“爸爸,我好累。”
岑见桉心下听得几分好笑:“耳耳,哪累到了?”
岑尔枫说:“跟爸爸一起接待都老师,好认真好辛苦的。”
家访的时候,耳耳小朋友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嘴皮子都没动几下。
岑见桉问:“这么辛苦?”
岑尔枫撒娇:“腿酸,口干,一点路都走不了了。”
小姑娘犯懒,不想走路,就有一万个理由跟爸爸妈妈撒娇。
岑见桉说:“那耳耳这么认真辛苦,爸爸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岑尔枫漂亮的大眼睛发亮,点头,一对蓬松浓亮的马尾,跟着一晃一晃的,一脸期待地说:“要爸爸的奖励。”
岑见桉说:“奖励耳耳多一星期不能吃冰淇淋,好好养牙。”
“?”岑尔枫期待的神情顿时僵住,宁愿怀疑是耳朵出错了,一脸不可置信,明显是天塌了。
漂亮的大眼睛呆滞地眨了又眨。
牙医叮嘱的一星期不能吃冰淇淋,突然就变成了两星期,这算什么奖励,明明就是天大天大的地狱惩罚。
岑尔枫脸埋到肩膀,嘤嘤嘤假哭:“爸爸好坏。”
岑见桉单手足够抱着女儿,另一手大掌落到后背,轻揉了揉,像顺气。
“耳耳,别忍着,哭大点声。”
岑尔枫的假哭很鲜明地顿了下,哼哼唧唧的,两只小手锤着爸爸的肩膀和后背。
“爸爸好坏,是天下最坏的爸爸。”
妈妈不在家的第一天,爸爸就故意欺负她!
早上的岑耳耳小朋友,还有一个半小时的画画课。
岑见桉开车,带女儿去少年宫。
自从得了爸爸“新奖励”后的岑耳耳小朋友,就一脸的开心(委屈。
爸爸给她收拾小画包,她在旁边哼哼。
爸爸抱她去车上,她偏头。
现在爸爸开车,她的身体朝着爸爸反方向偏,怀里抱着小画包,梗着脖子,很有小脾气地直朝着窗外看。
岑见桉只是侧眸看一眼,就看到家里女儿执拗的后背,明显一顿,小姑娘年纪到底还太小,道行浅,在想法和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和身上,在等着爸爸哄她。
这点跟孟沅一个性子,是个妈妈小版本的手办。
只不过岑耳耳小朋友撒娇惯了,也宠着惯了,所有的情绪都活灵活现,直白得一眼望到底。
到了少年宫,岑尔枫还维持着刚刚梗着脖子看风景的动作。
岑见桉无奈地看了眼,推车门下去,绕到副驾驶座开门。
岑尔枫仰头,特别明显“哼”了声,挪着身子就要往反方向撇。
结果被爸爸解开身上安全带,一把连人带小画包给捞了出去。
岑尔枫委屈撇着嘴:“坏爸爸,你是不是每次在家,都这样欺负妈妈的。”
呜呜她就是地里可怜的小白菜,连冰淇淋都没有的吃。
岑见桉语调沉稳:“不会。”
岑耳耳小朋友不上这个当:“我不信。”
岑见桉说:“哪敢欺负你妈妈,说一句就委屈哭,赶爸爸睡书房。”
欺软怕硬!岑尔枫睁着漂亮大眼睛:“爸爸好坏,你双标。”
岑见桉说:“那是我老婆。”
“我不向着她向着谁。”
岑尔枫张着嘴,“啊”了声,觉得自己更是地里小白菜了,哼哼唧唧假哭:“坏爸爸,我要跟妈妈告状。”
岑见桉说:“嗯,晚上打电话。”
岑耳耳不过一个刚满四岁的小朋友,显然面对大人的无耻,完全不是对手,说也说不过,内心非常忧郁地想,她在家小公主的地位简直岌岌可危!
画画课上,岑尔枫认真学,她是真的蛮喜欢画画的,虽然在这上面的天赋,远远不及她在语言上惊人的天赋,不过胜在聪明,画得还颇为有模有样的。
最近岑耳耳小朋友,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有劲,每周的课都上的异常认真,聚精会神的,她近来有个伟大的想法,就是画一副全家福送给爸爸妈妈。
虽然爸爸今天欺负她,可之前的想法,想就是想了,就当是爸爸沾次妈妈的光。
下课的时候,小朋友们陆陆续续被爸爸或妈妈牵走。
岑见桉被老师叫住。
老师很和善:“尔枫家长,尔枫最近上课都很认真,同学们也都很喜欢她,针对这门课程,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岑见桉牵着女儿的手:“耳耳。”
岑尔枫仰头:“老师特别好,我很喜欢上老师的课。”
老师一秒掉进甜蜜陷阱,被哄得整个人心花怒放的。
结束了画画课,正到了饭点。
岑耳耳小朋友的人缘奇好,不仅跟班上的小朋友们打成一片,是个小团宠,就连走到了班外,还跟隔壁的、大隔壁的小朋友都认识。
一见面就亲乎、黏黏糊糊地抱成一团,叽叽喳喳,跟小动物聚会似的。
跟朋友们一一说完小话后。
岑耳耳小朋友这才满脸明媚地走回来,目光一顿,发现在等着她的爸爸,面前站了个漂亮阿姨,小画包还在爸爸怀里呢。
走过去。
岑耳耳小朋友牵过爸爸的手。
漂亮阿姨也注意到面前瓷白的小奶团,脸上笑容没减:“小朋友,这是你叔叔,还是爸爸?”
岑尔枫奶声奶气地说:“是我爸爸。”
漂亮阿姨说:“小朋友,方便要你爸爸的电话吗?阿姨想跟你爸爸做个朋友。”
岑尔枫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爸爸,又看漂亮阿姨:“要问妈妈。”
漂亮阿姨面色一顿:“妈妈?”
岑尔枫说:“嗯,妈妈出差了,叮嘱我在家要好好照顾爸爸。”
漂亮阿姨顿时一脸尴尬抱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真的打扰了。”
“真是对不起,小朋友,还有这位先生。”
等漂亮阿姨走后,岑尔枫牵着爸爸的手晃了晃:“爸爸,我好饿。”
因为肚子饿,所以岑耳耳小朋友相当的能屈能伸,在心里默默地、单方面跟爸爸定了休战协议。
到了附近的餐厅。
岑耳耳小朋友想吃意面和玉米焗。
吃之前,要来爸爸的手机,给妈妈哐哐哐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发语音:“妈妈,我刚刚上完画画课,现和爸爸在吃意面。”
等发完了消息才开始动手。
岑尔枫吃着吃着,就把自己吃美了,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她吃饭习惯很好,不吧唧嘴,也不浪费粮食,吃多少就点多少。
岑见桉给女儿倒了杯水,放到里她手臂有点距离的位置,避免被她不小心打倒。
一餐吃完。
岑耳耳小朋友胃里和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一时就忘了爸爸欺负自己的事情,主动牵爸爸的手,又变回了撒娇精。
岑见桉一看她吃饱,就不愿意动弹的犯懒样,把女儿抱到臂弯里坐着。
岑尔枫双手搂着爸爸的脖颈:“爸爸,我们逛一会吧,妈妈说了要消食。”
家里小朋友说的逛会消食,指的是爸爸抱着,她犯懒,爸爸消食。
岑见桉逗她了句:“那是不是该先把你放下来。”
岑尔枫哪肯放手:“不要,耳耳的腿好酸好辛苦,一步走不了啦。”
岑见桉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撒娇劲,也就是被爸爸妈妈给宠久了,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是一点不少,还要睁着扑腾扑腾的大眼睛,像是要表达自己有多真诚。
逛街的时候。
这对外表显明的父女明显很吸睛,岑尔枫一点都不认生,逢人就笑,打招呼叫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哄得逢人见她就发自内心地笑。
小朋友自身带了种纯真的魔力,能让人发自肺腑地开心。
还有人想免费送小零食。
岑尔枫笑容甜甜的,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姐姐,我刚刚吃饱饭,胃里撑撑的。”
岑见桉只由得小甜心叽叽喳喳,过了会路过一家店。
岑尔枫手臂摇了摇爸爸的脖颈:“爸爸,我想逛这家。”
岑见桉看了眼,是家手工店,开在街角的文艺森林风。
岑尔枫如愿被爸爸抱着走进去,她刚刚一眼就挑中挂墙边的铃兰花风铃。
“爸爸,我要这个风铃。”
又继续挑。
岑耳耳小朋友还很认真地选了一套家庭版的大富翁游戏,一套笔筒,还有一套同系列的玩偶手机挂饰。
结账的时候,店员是个大叔叔,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岑尔枫这会像个好奇宝宝转世,问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
大叔叔面对瓷白的小团子,一颗大叔心都要融化了,每句都很耐心地回答。
岑耳耳除了在语言上的天赋,还有一个满级的心算天赋,算得极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