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辈来了,瞒不了,也肯定会发现的事情。
到了后,岑雲柔带来了些家居摆件,是杜奶奶亲自挑的,帮忙放的时候,不过脑地问了句:“大嫂,你们分房睡?”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
岑雲柔顿时觉得说错话了。
哎!怎么她二哥说她小孩儿笨嘴,她还真的就脑抽,说出这种话。
就在沉默中。
岑雲柔连忙找补说:“肯定是大哥这个工作狂,不解风情,嫂子你不愿意陪他住一间房,那太正常了。”
刚说完,岑雲柔差点咬到舌头,心想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万一是其实是大哥,不愿意跟嫂子住一间房呢?
脑海里瞬间一万个想法冒过,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大哥既然答应了结婚,就不可能是随便的态度。
所以会不会是有点误会?
孟沅看着岑雲柔脸上风云变幻的神情,刚想帮岑见桉找补几句,突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得急。
岑雲柔连忙说:“工作要紧。”
趁着大嫂接电话,岑雲柔赶紧找伍姨。
岑雲柔问:“奶奶知道吗?不着急?”
伍姨说:“说了,好不容易搬到同居,老太太也不想管太宽,她是长辈,干涉太多,不然影响小夫妻自己相处。”
岑雲柔说:“也是,要是长辈发话,那就跟强迫一样。”
伍姨说:“所以老太太特意让你,来探探你嫂子的口风。”
岑雲柔恍然大悟,怪不得要派她这个家里的小辈来,敢情来之前,跟她说了好些听不懂的话。
奶奶还真是老谋深算。
她认真确认:“所以不是大哥,不想跟嫂子住一起?”
伍姨说:“多半不是。”她把那天的始末都跟岑雲柔完完整整说了。
“你跟你嫂子是同辈,还是个小姑娘,长辈不好问出口的话,你合适。”
岑雲柔说:“包在我身上了。”
过了会,孟沅刚接完电话,就被岑雲柔拉到沙发边坐下。
孟沅觉得有必要解释下:“我们之前商量过,说是先培养感情,等熟悉些,再考虑搬到同房睡。”
岑雲柔点头,想了想问:“所以嫂子,你其实不抵触跟大哥住一间房,是不是啊?”
问完,她连忙说:“嫂子,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孟沅说:“不抵触。”
早在接受这段婚姻那刻起,她就做好了同房睡,或是不同房睡的两手准备。
岑雲柔说:“嫂子,我刚刚有问伍姨,她说一开始大哥只让收拾主卧,客卧是伍姨提议说收拾出来,大哥有时候加班晚了回来,不会影响到嫂子睡眠。”
这是让孟沅没想到的,转念,她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当时话没说清,她又担心会出现尴尬的情况,先说的住客卧。
男人也大概是以为,她不愿意同他睡一间房。
很简单的一个乌龙。
随便谁说句什么,就能解开的事情,可谁都没有去做那个主动的人。
她有顾虑。
而男人,是放不下身段。
在孟沅看来,他们这种关系,一直分房睡不现实,久了会让长辈着急,早晚都要搬到主卧住。
一来二去,也是没必要折腾。
岑雲柔说:“嫂子,我就跟你实话实话吧,我今天是带着奶奶的任务来的。”
不用说,孟沅其实也猜到了,是是岑家长辈的意思:“那我跟阿桉说声,搬到同住的事。”
岑雲柔说:“打电话吧,多快。”
三分钟后,孟沅在期待的目光下,拨了电话。
很顺利接通,孟沅微吸了口气,吸取上次直接冲着特助接的电话,喊老公的教训,先喂了声。
传来男人的应声,声质冷质,低沉,很有颗粒感的磁性。
孟沅问:“今晚一起睡吗?”
说完发现有歧义,脸颊发热:“搬主卧。”
又在期待的目光下,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欲盖弥彰地补了句:“老公。”
此时,航远集团CEO办公室内,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老板接电话,都自觉缄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细微的声音都分明,刚刚电话里老板太太的这声老公,实在是冲击力太大。
一起睡,又老公的,这些话都是能听得的吗?秘书递完文件,手指僵住好几秒,站在旁边的游特助见多了世面,就当没听见。
陆斯聿倒是微挑了挑眉,投出了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岑见桉没抬眼,继续在文件上签字,慢条斯理地说:“老婆,回去就搬。”
第12章 兴趣:不正经、薄得可怜的布料
一时间沉默下来。
孟沅听到耳畔的呼吸声,才察觉到她这边很静,男人那边就更静了。
就有种电话那头的这边和那边,都同时被她这声老公,给叫沉默了似的。
在这极为沉静的几秒里,孟沅握住手机的指腹,都不自觉被染上点微热。
就在孟沅在思考是挂断电话,还是试图说句什么挽救,打破这阵的沉默和尴尬时。
才听到男人慢条斯理的嗓音。
“老婆,回去就搬。”
老婆?孟沅听到极其陌生的称呼,忽而想到,这还是岑见桉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孟沅微顿了下,实在是被这声老婆,冲击得有点大。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隔着手机听筒有几分失真,那股很有质感的颗粒感更明显,近在耳畔的低音炮,有点蛊。
过了一两秒,她找回了声音:“嗯,等你回来搬。”
电话没挂断,也没人说话。
孟沅察觉到岑雲柔目光如炬的目光,牢牢定在了她脸上。
没话找话问了句:“是在公司吗?”
岑见桉说:“在办公室谈事。”
孟沅敏锐注意到了最后两个字,谈事,还是在集团CEO的办公室,肯定不是普通的项目,那对面坐着谈事的人,也只会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她内心残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旁边是有人吗?”
岑见桉说:“陆总在。”
陆总在,岑见桉嘴里的陆总,只有那一位了,既然是谈事,总裁办的秘书和特助应该也在场了。
刚刚还那么静,她叫的那声老公,到底有被除了岑见桉以外的几个人听到?她不敢问,也不太想知道真相。
他还那么自然地回了句“老婆”。
想到这里,孟沅脸颊没忍住冒烟,佯装镇定平静地说:“是不是很忙,不打扰你工作了。”
岑见桉说:“不打扰。”
孟沅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顿,她刚刚已经做好了挂断电话的准备。
结果听到这句不打扰,心想这电话,她是该挂,还是不该挂?
沉默几秒后,岑见桉没说话,像是在耐心等着她说话。
岑见桉说不打扰,可孟沅觉得这次还是有打扰到比较好。
她硬着头皮说:“那你忙,继续谈事。”
“回家见。”
岑见桉也说了句:“回家见。”
挂断了电话,孟沅才空出闲心想到。
不得不说,岑见桉的临场反应确实快,她突然打电话过来,叫了老公,是她在当面从没叫过的称呼。
男人在几秒内,就从善如流地接住,还回了她声老婆。
以他的洞察力,不难猜出她身边有人。
“咳咳。”
孟沅听到身旁姑娘的嗓音,透着笑意,特别的欲盖弥彰。
岑雲柔对上嫂子目光,清了清嗓子:“老公,老婆,好恩爱,好甜蜜哦。”
孟沅默默心想,什么老公、老婆,在私底下,他们压根不会这么肉麻。
岑家小妹也挺能闭眼夸的,就她刚刚和岑见桉那通电话,别说装都装不出来的浓情蜜意了,连相敬如宾都差点意思。
每句话都暴露了他们实在不熟。
孟沅没办法接她的话,只能说:“阿柔,吃沃柑吗?我给你剥个。”
嫂子好像脸红了,还转移话题,岑雲柔笑容止不住:“嫂子,你好可爱,真的好羡慕大哥啊,有这种漂亮温柔的老婆。”
孟沅依旧回不了这句话,垂眸,尽心地剥着沃柑。
岑雲柔在旁边看着,女人的手,白皙又秀气,剥沃柑皮的动作,也很赏心悦目。
看着又看着,她突然问了句:“嫂子,你给大哥剥过沃柑吗?”
孟沅说:“没有。”
岑见桉从不会让她做什么事。
“这些沃柑,昨晚才到,我也没吃上。”
岑雲柔说:“那我就是今年,嫂子第一个给亲手剥沃柑的人了?”
孟沅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轻笑:“嗯,你是第一个。”
岑雲柔脸上笑容笑得更开,接过嫂子亲手给她剥好的沃柑,先没吃,很喜滋滋地拍了好几张照。
孟沅问:“怎么了?”
岑雲柔说:“没什么,嫂子,就是给大哥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