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明显顿了下,瞬间无事发生:“来,孟沅沅,我们吃小蛋糕。”
孟沅静静盯着她:“你心里有鬼。”
颜音说:“我有什么鬼啊。”
孟沅说:“你不肯跟我聊穆总。”
颜音说:“我跟他那种塑料关系,要聊才奇怪吧。”
孟沅问:“那现在风平浪静?”
颜音说:“那当然了,我跟他是纯洁的塑料夫妻关系。”
孟沅说:“那像你跟他躺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是风平浪静,应该要好好思考一下要挂号看男科的问题了。”
颜音:“……?”
形势急转直下,孟沅心想,事实证明,八卦这东西,只要八卦的不是自己,那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
颜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孟沅沅,你变了。”
“你为了给你老公出头,对你的好姐妹狠下杀手。”
孟沅说:“实话实说,不能不让我们百姓点灯。”
颜音说:“你哪是点灯,别是哪天都要起火了,小心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孟沅不觉得:“那你还是好好担心你家穆总吧。”
晚上到家,孟沅接到电话。
聊了会,聂美勤问:“沅沅,你跟小岑,最近没吵架吧?”
孟沅说:“吵一吵也是好的,就跟碗筷一样,碎碎平安。”
聂美勤说:“别听老头的,不像你阿公,晾一晾就好了,回头屁颠屁颠地又自己乐呵呵了。”
孟将板听了,脸没两秒就破功,自己反倒笑得厉害。
阿公和阿婆七嘴八舌地打趣,孟沅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聊了近况,就说起孟沅要回安城的事情。
聂美勤问:“几个人回来呀?”
孟将也跟着问:“沅沅,你说了,我们好准备床铺。”
孟沅压根没跟岑见桉提过这事,一是看他最近忙,二是她原本也没想过岑见桉会跟她去这件事。
大概是在沉默中,聂美勤有点乱想:“哎呦。”
孟将听到这声,连忙拿手肘去撞老伴。
聂美勤反应也不慢,随口胡诌:“刚刚想起下午要去学馒头。”
老婆子平常最不乐意吃的就是白馒头,找理由,跟自己告发自己似的,孟将在旁边无奈扶额。
聂美勤也意识到,情急之下,在眼皮子底下说了个公开的谎话。
孟沅一听,一看,就知道阿公和阿婆这是想歪了,解释说:“刚刚在想事,一下子就出神了点,阿桉,他肯定陪我回去。上次阿公和阿婆回家,他私下还跟我说,应该多留着住一会的。”
阿公和阿婆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城,人离得远,唯一的了解情况,就在通话里了,她不想让长辈为她担心,夜里睡不好觉。
又陪着两位老人家聊了好一会。
挂断电话,孟沅让阿公阿婆放心了,换到自己要苦恼了。
稀里糊涂就应下了,还自己给岑见桉做了个主。
晚些时候,对上目光,岑见桉问:“有事?”
孟沅想了想,没打退堂鼓:“有点。”
犹豫了小几秒,还是说:“我跟阿公阿婆通了电话,有提到你。”
本来想直说,结果开口就委婉了。
岑见桉等她继续说。
孟沅问:“岑老板,你最近忙吗?”
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太没出息了点。
岑见桉问:“要回安城一趟?”
“嗯。”孟沅应声,心想她的脸上,应该是不会蹦出来字才对,转念又想到,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岑见桉要是猜不到才不像他。
岑见桉问:“什么时候?”
孟沅说:“就在这周。”
岑见桉说:“行,知道了。”
孟沅看着男人神情,惯常的游刃有余,找补了句:“没时间,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我跟阿公阿婆说句,工作上的事情更重要。”
岑见桉问:“你不愿意我去?”
孟沅没想到他这样问:“没有。”
要是岑见桉能陪着去,那是再好不过,她说很多句,打消阿公阿婆的疑虑,都比不上他陪着去一趟,要来得实际。
毕竟在老一辈心里,话说得再漂亮、天花乱坠,都是虚的,陪着去,才是实打实的上心和在意。
“我只是觉得……”
孟沅开了这个口,却一时说不清,要说些什么,说她不愿意麻烦他?还是不想他因为丈夫责任勉强?
对视间,孟沅感受到男人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不动声色的从容。
好似在他面前,她就没什么秘密,什么话没说,却都像是说了个干净。
岑见桉说:“沅沅,过来。”
孟沅都记不清,岑见桉到底有对她说过几次“过来”,只是每一次,她都没多想,就服从似地走过去。
到了跟前,孟沅被握住手腕,往身前带:“我往旁边挪点吧,要坐你大腿上了。”
岑见桉说:“不会。”
等坐下后,确实是没坐到,反应过来说过的话,脸没忍住有点冒烟。
她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岑见桉说:“跟我聊聊。”
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祈使句,给人种温和又强势的上位者感觉。
孟沅听着,总有种被家长叫来谈话教育的感觉。
“您说。”
岑见桉说:“觉得我要训你?”
“不是。”孟沅心里却在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这不就是训人的架势吗。
岑见桉说:“不训你。”
孟沅“嗯”了声。
岑见桉说:“还用您?”
孟沅说:“不用了。”
还说不是训人,怀柔政策的训人,那也是训人的底色。
岑见桉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孟沅说:“夫妻关系。”
岑见桉说:“都是夫妻关系,还怕我训你吗?”
沉默中,岑见桉看她又是这副出神的模样,低沉着声:“沅沅,说话。”
“哦。”岑见桉刚刚那话太过理所应当,孟沅还能怎么说,“我也……”
被不动声色瞥了眼,改口:“好像是不会怕你训我。”
“好像?”
“…没有好像,是不会训我。”
他怎么能这样,说不训人,结果句句都像质问人。
问完了,岑见桉才问:“你什么想法?”
在这道目光下,孟沅终于说了实话:“我只是不想你勉强。”
“沅沅。”
“嗯?”孟沅听男人叫着小名,低沉又温和的口吻,明明没有命令的意味,却好似让人不自觉去服从。
岑见桉说:“勉强的话,我不会开口。”
这话意味就更分明了,孟沅手指尖不自觉轻揉了下。
岑见桉瞥见,捉过她的腕:“我刚刚问过了你什么?”
问过什么?孟沅回想:“我什么想法?”
不对。
“怕你训我?”
还是不对。
“还用您?”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孟沅说:“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岑见桉反问了句:“什么关系。”
孟沅摸不清他态度,只能重复了遍:“夫妻关系。”
岑见桉说:“说清楚些。”
孟沅微顿了下,不知道现在是该想,她还能怎样说得清楚些,还是该想,他讲话就讲话,为什么要握她的腕。
想了又想,她一个也没想通,抿了下唇说了句:“你是我老公。”
不知道这样说,算不算清楚点。
岑见桉瞥她:“老婆。”
孟沅感觉脑袋有点轻嗡,满脑子都是这句老婆,他其实叫她名字多,孟沅,沅沅,其他时候是太太和妻子。
叫老婆的次数,其实寥寥无几。
岑见桉说:“抬眼,看着我。”
孟沅还在垂眼,腕骨被轻捏了下,不轻不重的力道。
只能又抬起了眼。
对视中。
岑见桉瞥着她,慢条斯理问:“那么做老公的,陪老婆回一趟老家,还需要多问吗?”
第35章 撒娇(有补充):领导,潜规则不好
孟沅完全是哑口无言,这句话,要比前面的两句话,还要更理所应当。
岑见桉说:“沅沅。”
孟沅觉得现在岑见桉除了“嗯?”以外,叫她“沅沅”,也成了她条件反射的话。
“那您愿意去,腿长在您身上,我也拦不住您一点。”
一句话里就三个您,岑见桉起身,口吻随常说:“为着去一趟,陪阿公和阿婆。”
岑见桉走开后,孟沅坐在沙发上,脑海里还在男人刚刚的那句话。
之前还说,不勉强的话,他不会说,转头就是为着去一趟,陪阿公和阿婆了。
听得亲得很,也就这么小段时间,阿公和阿婆嘴上都是他的好,搞得她像外人,他们像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