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昨天刚出差回来,失去铁饭搭子的几天,孟沅心里只有两个字:想她。
吃到一半,房东发来消息,孟沅点开。
第一条是退还她的押金。
第二条是很大段的话,道歉。
颜音也瞟了眼,那道歉的消息,特别情真意切,礼貌客气,她是见识过孟沅那个房东的,很强势厉害的性格。
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你老公,真是这个,效率堪比高铁速度。”
虽然她对“抢”走好姐妹的男人,一向因为护短和偏袒,没什么态度,这会也不得不感叹,这男人解决问题的行动力真是一绝。
孟沅说:“确实。”
这件事换成她来,指不定要跟房东扯皮多久,费时费力费钱,还生气,哪会这么轻而易举。
加班到家,孟沅洗漱完,在岛台厨房边整理自己的咖啡盒。
转眼,看到走来的男人。
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是三天前了。
孟沅主动说:“房东的事,已经解决了,押金全退,还给我发了大段的道歉。”
岑见桉淡声应了句。
孟沅看着男人的神情,他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微动嘴唇:“这件事情,多谢了。”
可能对岑见桉来说,只是随手施为,不算得上要多放在心上,甚至用不上特意道谢的小事。
可对于孟沅来说,却是阵及时雨,说什么都要正式道个谢。
岑见桉说:“解决就行。”
孟沅要是请律师,也要花一笔钱:“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岑见桉问:“为了答谢?”
孟沅说:“嗯。”
岑见桉又淡声:“一定要道谢?”
孟沅又“嗯”了声。
除了答谢,她当面还有事情商量,外公外婆一直很担心她的婚姻,虽说已经婚后三个月,见过的面不多,不说不熟,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过段时间她要回老家一趟,她没想过岑见桉会陪她一起回去。
可总不能,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岑见桉看她这副认真神情,还挺倔。
“可以。”
孟沅问:“最近行程是不是很忙?”
岑见桉说:“以后让袁秘,把行程同步发给你。”
“你确认时间,告诉我就行。”
同步发行程,孟沅没忍住用指甲尖,抠了下咖啡盒。
可男人的神情,好像没有一点异色,就好像把他所有的行程,同步发给她,是件正常到,像是喝水吃饭样的小事。
孟沅没忍住想这话,太像是查岗。
男人却像是洞察她的想法似的,漆黑眼眸落下,口吻很淡:“我既问心无愧,就不会担心太太随时查岗。”
握住咖啡盒的手指微顿,头顶的柜子有点高,孟沅挪动的时候没注意,有杯托就要掉下来。
还好修长指骨伸来,及时扶住。
“岑……”
孟沅微咬住下唇,在情急下,差点脱口叫出男人全名。
突然的沉默中。
孟沅目光定定落在男人的手,很赏心悦目的一只手,指骨修长有力,手比她的要大很多,能完整包住她整个掌心。
冷白掌背上青筋凸起,成熟的性感。
也就是到了此时,孟沅意识到她跟男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男人身形很高,高大阴影牢牢覆住她,肩膀险些挨到他的胸膛,就好像是从身后把她虚搂在怀里。
清冽的雪松气息,掠过鼻尖,成年男性绝对的掌控欲和力量感。
纤白指甲尖勾在咖啡盒,一动不动。
岑见桉稍稍侧眸,不动声色的目光,落在女人乌黑的眼睫毛,很轻地抖了下,像从青雀尾尖滴落的露水。
青涩、又无所适从。
甚至对他还有那么点的怕。
“还好吗?”
孟沅陷在身后男人满覆的清冽气息里,听到耳畔落下道男人嗓音,声质偏冷。
她跟男人相处的经验,实在太过薄弱,一时间,脑海都有几秒的发空,听到自己佯装镇定的那声。
“嗯。”
岑见桉把杯托推回原位,嗓音慢条斯理地落下,很有磁性的低沉。
“既然搬完家,太太打算什么时候改称呼?”
第5章 心照:给她披上了西装外套
临睡前,孟沅睡在主卧里。
乌黑的长卷头发丝落在枕头上,偏头,微转了点的幅度,孟沅感觉那半边耳畔,隐约还有点酥麻的感觉。
他明显是低音炮。
是那种很低沉、磁性,独属于成年男人的性感和成熟,很慢条斯理的腔调,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不迫。
孟沅忍不住心想,他如果是个翻译,这副嗓音用在传译时,简直太过容易扰乱发言人的心神。
又想起那句换称呼。
在岛台厨房边,孟沅当着面,没能给出个准确答案。
男人也没催促,漆黑眼眸落着,仿佛给足了让她慢慢想的耐心和态度。
孟沅想着,没忍不住又侧了点身,脸蛋蹭在枕头里,让她慢慢想,才算是折磨。
还不如直接给她个答案。
您,首先排除。
太公事公办。
老板,更不可能。
被长辈听到了,还以为岑见桉在下班时间还在欺压她。
再亲近的称呼……孟沅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两个字。
对着男人那张冷情的脸,叫这个称呼,只是想象了下,在只有她一个人的主卧,耳尖止不住发热了瞬。
她不是很能想象那个画面,她如果真就叫了声,她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男人脸上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思来想去,还是跟着长辈们,一起叫阿桉最合适。
想着想着,孟沅侧睡着,脸颊陷进棉软好闻的枕头,意识渐渐变得迷蒙。
断断续续、没什么意义的的想法,很缓地冒了出来,她不恋床,可不得不承认,这个床被子枕头,都舒服得,让她觉到要是睡习惯了,会不会被养出认床的习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沅洗漱完,大致扫了眼手机消息。
然后发现袁秘发来的行程安排。
昨晚岑见桉刚说,今早她就收到了。
孟沅再次切实感受到,来自岑总和总裁办的执行力。
行程安排正式且繁忙,她打算等空闲,再根据她的工作,选一个恰当的时间。
孟沅来到餐桌边坐下。
伍姨给她端来保温的早餐。
孟沅没看到岑见桉在餐桌旁,男人明明昨晚还回来了。
伍姨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说:“阿桉大早就走了,说去公司。”
孟沅应了声,早在公司八卦时,她就听说男人有工作狂的特性,不然也不会早在年纪轻轻,就执掌了集团的生杀大权。
伍姨笑道:“是不是很工作狂?”
孟沅说:“他是集团大老板,忙是应该。”
伍姨听她这副妻子帮丈夫说话的认真轻柔口吻,唇角没忍住笑的弧度。
“再忙,也得好好陪媳妇啊。”
说着,她心里又有点犯愁,老夫人交待她照应撮合小情侣的任务,可不能耽误,想了想说:“让阿桉下班接你回家。”
小夫妻还是得多相处。
孟沅“嗯”了声,知道伍姨在费心思撮合他们,肯定是岑家长辈的意思,而她在长辈面前,一贯就是说什么,就应什么。
伍姨听她愿意“嗯”,心里就有了盘算,万幸的是,虽然太太不愿意跟老公同住,不过也不怎么抵触培养感情这件事。
孟沅当然看不出来伍姨心里的想法。
也自然没想过,发消息让岑见桉,来接她下班的这种事。
伍姨想好了,喜滋滋地到旁边插花,不影响耽误孟沅好好吃早餐。
餐桌边,只剩下孟沅一个人。
落地窗很干净透亮,满目的阳光都盛了进来,照得地板格外暖融融的。
其实孟沅都做好了,今早见面,就直接给岑见桉一个改称呼的答复。
只是没想到,当事人不在,那她就只能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叫。
伍姨送走孟沅,走回到客厅,想了想,取了手机。
准确点进了岑见桉的消息框。
岑见桉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开完场集团会议不久。
伍姨:【阿桉,沅沅今天要加班,外面最近这么冷,你回来,顺道接一下?】
修长指骨微点手机屏幕。
岑见桉看到,没犹豫:【知道了】
游立在办公桌面前汇报工作,男人手掌抬起,做了个中断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请申总来一趟。”
“是。”
游立知道是为了集团下公司最近品牌危机的事情,男人气质沉稳,深色西装衬得深黑眉目肃静,神情看不出任何怒喜,却难掩掌舵者的上位压迫感。
岑见桉说:“继续汇报。”
游立接着汇报完。